《二爷的狗》燕旋

17、晋江首发第 17 章 赚奶粉钱。

　　元骁等了一段时间，实在好奇，干脆找借口去了一趟停车场。他发现曲尽的车不在，忽然反应过来，今天刚好周末。曲尽本来就有固定周休时间，只不过有时会过来加个班，让人有种工作时间跟他们相等的错觉。

　　“哥你找他有急事？”唐明择发现元骁过于沉默，疑惑地问。

　　“没。”顿了顿，元骁说，“这事回头再跟你细说。先干活。”

　　离中秋节越来越近，快递单子也日渐增多，所有同事都在加班加点干活。这段时间加班费也会比平时多一些，元骁想多干点，起码能每半个月都给元宝小院买点吃的。

　　曲尽也在忙，不过他确实不在喜滋和，正如元骁猜测，他回了下林村。

　　崔大姐也要休息，今天正好生产间那边没什么特殊的事，曲尽就正常休一天，也给崔大姐放个假。

　　昨晚他就回来了，崔大姐跟他说白天有个爱心捐助者来过，还说那人腿脚不好，但看起来挺面善的。

　　曲尽一听腿脚不好，也没多想。他这虽然偏，但偶尔也会有人找过来。他们在网上有公众号，还有一些爱心人士弄了个群，偶尔也会进一些新人，过来捐点吃的或者用的，倒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曲尽弄完毛孩子们的早餐，分发好之后打扫院子。八十多个崽的破坏力相当惊人，只要不关着，那就得至少一天清扫两次。那些跟着他久的多少都经过训练，还算比较懂事。有几个新来的就还相对缺乏秩序，经常叼着被褥和玩具到处乱跑，还喜欢挠东西，打架。

　　“再打今天的晚饭没了，你俩去那边反思。”曲尽指着墙根处，“快去。”

　　“汪汪！嗷呜……”一只黑色的罗威纳串串龇着牙，一脸凶相看着新来的不老实的小弟。

　　“嗷嗷~~”“嗷~”

　　左前腿天生短一截的小哈士奇跟一只咖啡色泰迪蹲在墙根下，怂怂地看着黑色罗威纳。

　　黑色罗威纳名叫“大王”，五岁，跟着曲尽比较久，也最听话。打架就更不用说了，满院子没一个不怕它，所以曲尽让它协助自己管理这群狗子。

　　大王转头朝其他看热闹的龇牙，这些狗子们顿时老老实实吃饭。

　　曲尽给了大王一碗他自制的零食，大王在一边吃，撒出来一粒都会赶紧吃掉，半点都不浪费。这孩子打小就很节约，也很干净。

　　院子里有几只造得像泥猴，曲尽抓过来挨个给洗洗澡，折腾出一身汗，回屋自己也冲个凉，然后简单煮个面吃。

　　才吃了一半，电话响起来，快递人员说来送玉米面，问家里有没有人。他说有，说清了具体位置之后快速把剩下的吃完，没多久送货的人过来了。他出去收到整整八袋玉米面。一共四百斤，他签了字，看到出货单上购买人ID留的名字是“fsm0208”。

　　他把这个ID记下来。

　　用的不是手机，而是个A4文件装订本。前面都是喜滋和的一些产品资料，后面他记录了什么时间收到什么样的捐赠，收到多少，捐赠人姓名又是谁。

　　有的爱心人士会留姓名联系方式，有的不会。这位看来也不是有意留，只是这商家出货单上会自带买家ID。

　　记完再用手机拍下来做个备份，再把这备份连同一个小红包发给微信里一个叫“卢奶奶”的人。

　　卢奶奶的头像是一朵莲花，她收到之后不久便回道：“老规矩？”

　　曲尽说：“是。这是上半个月的。麻烦您了卢奶奶。”

　　卢奶奶说：“不麻烦。过几天寺庙里有活动，十九号，你来不？”

　　曲尽算算日子：“这次我就不去了。等下个月过节的时候我再去给我二爷烧香。”

　　卢奶奶知道曲尽忙，也没再问：“我这就去把你发过来的人名给记到功德本上。你那边现在还能维持不？”

　　曲尽说能。

　　曲尽道过谢出去，到隔壁屋看看南瓜花。

　　南瓜花本来还趴在窝里，一看他来就站起来。曲尽看看它的爪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曲尽示意它下来走走，它下来摇摇尾巴。

　　这个时候的温度还是舒适的。等再过一个多月天就要冷了。他这边没有暖气，只有火墙，到了冬天就得靠烧柴或者烧煤炭取暖。

　　每年他都会跟村民收些秸秆，还有稻草。但这其实也是笔不小的费用。

　　按理说养这些狗，如果只是管吃喝倒还没那么难。但是它们也要保暖，冷了也会生病，有意外也会受伤。有些新来的可能还得做绝育手术，甚至是打疫苗，这些加起来就相当令人头疼。

　　“买不起柴就只能把你第一个拉出去卖艺了。”曲尽摸摸南瓜花的头。这是个姑娘，很温顺。

　　“嗷呜~”南瓜花蹭蹭曲尽的手。

　　“汪！”大王过来把他们弄开。曲尽还以为大王不满他稀罕南瓜花，结果分开完这小子就挨着南瓜花站成一只威风的醋精。

　　“你倒是挺速度，我这才两天没回来你就找新女朋友。”曲尽说，“你个朝三暮四的小混蛋。”

　　“……”大王隐约感觉到自己听的不是什么好话，把爪子搭在曲尽腿上拍拍。

　　曲尽给它扒拉到一边：“你吓唬谁呢？”

　　大王这回把两爪一起放上来，曲尽摸了摸狗头：“行，你威风，允许你谈恋爱。去玩儿吧。”

　　大王拱了拱南瓜花，俩狗打闹着出去。曲尽摸摸老白，又把屋里扫扫，小狗们用的褥子拿出去拍拍、晒晒。

　　今天太阳好，他喜欢这样的天，因为他跟元骁认识那天也跟今天似的，万里无云。

　　院子里有个小马扎，他坐下来，有一群狗子围过来。有时他会分些零食，但今天没有。他摊手让它们瞧，空的。

　　狗子们立马知道今天没零食吃，去玩的去玩，围在他脚边的继续围在他脚边。

　　曲尽不禁想起大马夫跟店小二。两年多前它们也这样围着他。那时它们都还很小。还好，这俩家伙现在过得很不错，还有个金主给它们买鸡胸肉吃。

　　他都没混上这待遇。

　　中午午休，金主吃完饭去找大马夫跟店小二。确定曲尽今天休息不在，便由他来带着俩狗子一起去院里遛遛。

　　唐明择平时都嫌中午太热，不怎么出来，可今天却买两瓶水跟过来。他笃定地说：“哥，你有事瞒着我。”

　　元骁一边拿球逗狗一边问他：“怎么说？”

　　唐明择：“跟阿姨谈什么事能谈一白天？而且你回来之后一直情绪不高，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

　　“倒确实是有一件……想问问你。”

　　“什么？”

　　“你中学时代喜欢过什么人么？”

　　“肯定有啊，不过是暗恋，到最后我也没敢说。我那时候还很胖呢。现在想想还挺遗憾。”唐明择道，“哥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难不成终于开窍了？”

　　“没。是我带的学生跟他喜欢的人分开了。我以前总觉得中学时代的喜欢就那么回事，以后反正都是分道扬镳，属实没必要。现在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

　　“嗯，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初恋呢。”

　　“什么感觉？”

　　“当时就是每天都想看见她。看见她高兴我就高兴。看见她不高兴，我也跟着心烦。她有事我就想帮她，不想让她受委屈，大概是这样吧。”

　　“那你这中学时代还挺美好。”元骁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说的有点酸。

　　他怎么就没感觉到他对曲尽的感觉跟对别人不一样？

　　好吧他其实感觉到了，只是他把那些当成了好哥们儿之间的义气。

　　可那怎么会是义气呢？记得他全部喜好，不舍得他有半点不开心。就连他手里的宝贝相机都是曲尽给买的，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这么早就拥有。

　　原本按正常计划，大三这年他就能买到。但他姥姥在他大一的时候生病住院，他当时把积蓄拿出来偷偷添补医药费，没跟姥姥说。

　　后来姥姥还是走了，买相机的事也自然跟着推迟。

　　曲尽那时就已经跟他断了联系，但他现在明白了，曲尽一定知道他身上发生的这些事。

　　还什么九九新，那相机根本就是新机送到了他手里。

　　“弟，以后不用再一直琢磨曲尽到底是不是得绝症了。”

　　“啊？为什么？哥你弄清楚怎么回事了？”

　　“嗯。他这个人就是感情太深了，心思还重。”

　　“我靠！该不会、该不会他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吧？！所以那封情书对方再也看不到了所以他才一直跟你生气！”

　　“你才死了呢！呸呸呸！谁都不死！你可别乱猜了。人家活得好好的，而且有望修成正果。”

　　“啊是吗？那可太好了！”

　　元骁笑笑，“嗯”一声，拿玩具球逗狗玩儿。抛出去老远，大马夫跟店小二就去追，追完给他叼回来。他要是不继续抛，它俩还扒拉他手，叫他继续陪它们互动。

　　没多久元骁收到一条微信，是方盛铭发来的。

　　-元老师，那边显示货品已签收。

　　-多谢。

　　-不客气，下回再有这样的事您只管找我，我都能帮忙的。

　　-好。

　　元骁以往在各大购物平台用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账号。他打算以后长期往元宝小院送物资。虽然留的收件人姓名跟联系方式都是元宝小院，但是万一哪天曲尽觉得不对劲，再联系商家发现他的头象和ID呢？曲尽一直在关注他的事，这不是没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曲尽百分百会阻拦他继续送，所以眼下还是先找人帮忙更稳妥。

　　过阵子他要弄个专门送物资的新账号。

　　至于崔大姐会不会跟曲尽说他，怎么说，会不会让曲尽知道他去过，这都是概率问题。

　　他心里不是不担心，但他知道这种事提前担心也没用。

　　周一那天曲尽正常来上班，夜里他们在宿舍碰到，曲尽也没说什么，还跟以往差不多。元骁觉得应该就是瞒过去了。如果曲尽发现问题肯定会有反应，没有，那就是不知道他去过。

　　元骁这下彻底踏实了。

　　以往下班之后他给方盛铭讲课，那晚他就不会再去加班。但自打从元宝小院回来，他给方盛铭讲完课是九点，他还会回装发组里再干至少两个小时活。

　　全厂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他这样的精力和体能，同事们都调侃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么小就开始攒老婆本呢，这么拼命干什么？”

　　元骁想想，忽然乐了：“没准不是老婆本，是赚奶粉钱呢？”

　　刘瑞欣愕然：“不会吧？你小子看着不像啊。”

　　元骁说：“说笑的姐，我说店小二跟大马夫。它俩跟我特亲。就算以后我不来也得管它们俩吃好。”

　　院里那么多毛孩子确实够他养活。但大马夫跟店小二他也要记着，毕竟这是曲尽最在意的。

　　还有曲尽，他不能不管他。他决定抽个时间去见见代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