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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安心公寓 他尝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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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朝绒几乎以为自己的下巴要碎掉了。
和顾擎捏他脸时不同,梁望鹤是真的用了几分力气。
男人曲着手指,紧紧顶着他的两颊,捏得他微微张开嘴巴,下半张脸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顾擎?”
梁望鹤又问了一遍。
这会儿朝绒终于能看清他的表情,男人那双总是含着点笑意的桃花眼里,此时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幽深而危险。
仿佛噬人的野兽,下一秒就会张开大口,把朝绒吞吃入腹。
朝绒又疼又怕,眼泪又不争气地涌入眼眶。
他不知道梁望鹤为什么突然发难,双手又被缚住,没办法挣脱这疼痛的禁锢。
他只能泪眼汪汪地求饶,“好疼!”
朝绒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话说得稀碎,像被拎着后颈的小猫崽似的,只能发出柔弱的哼唧。
两人只有咫尺之距。
朝绒脸上的冷汗,颤动的眼睫,还有恐惧迷茫的眼神,在梁望鹤眼中都无比清晰。
真可怜。
梁望鹤很冷静地想,手指无意识就松了些力道。
男人嘲弄地开口,“捏一下就受不了,怎么这么娇气?”
朝绒垂下了湿漉漉的眼睛,无声地淌眼泪。
他连挣扎都没力气了。
梁望鹤想要呵斥他不许哭,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谁让你提顾擎的。”
梁望鹤第三次说着,抹了下朝绒脸上的泪水,又勾起他的下巴,盯着他漂亮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这里只有我,和你,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里,你提起别的男人。”
“凭什么不让我生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酸意。
朝绒呆呆地看着他,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woc你吃醋你早说啊
——我就知道,哪能舍得解剖我宝呢
——呜呜呜看我宝宝都吓成什么样了,你个混蛋
朝绒发着愣,漂亮眼睛里散着无机质的光泽,稚弱天真到了极点。
梁望鹤被他这么看着,竟莫名有些不自在。
索性将手轻轻覆上朝绒的眼睛,直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男人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薄茧,一触到朝绒细嫩的眉骨,就感受到了那层薄薄皮肤下骨骼的轮廓。
像朝绒这个人一样,纤细而柔软,表面还带着泪水干涸后的点点涩意,却又像是上好的丝绸,顺滑得让人爱不释手。
不自觉的,梁望鹤就将指腹往下压了压,力道不算重,朝绒却仍然有些不舒服。
他也终于有了反应,费力地用手抓住了梁望鹤的大拇指。
朝绒的指节纤长,掌心小巧,对比起医生有力的大掌,越发显得荏弱可欺。
如果单看画面,他仿佛极为依赖这点儿支撑。
梁望鹤几乎是有些失神地看着这一幕。
朝绒抖着声音问,“为……为什么不能提顾擎?”
他还是不懂,梁望鹤为什么生气。
梁望鹤瞬间回神,嗤笑一声。
男人突然撤开了手,低下头凑近了朝绒的脸,近到鼻尖几乎要碰上鼻尖,让他还黏成一簇簇的长睫狠狠一颤。
“蠢成你这样的,可真是少见。”梁望鹤刻薄地说。
男人的气息拂过朝绒眉眼,让他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梁望鹤说完后就直起身,整个人又恢复了冷静淡漠的状态。
他突然拿起了一把手术刀,朝着朝绒领口挑去,眨眼间就将紧捂着细长脖颈的卫衣领口,划开了v字。
医生的手总是很稳,就算是拿手术刀做这么暴殄天物的事,也稳得像是在做临床试验。
而即使梁望鹤特意揪起了衣物,他的指节和刀背,却还是能够触到朝绒的锁骨。
朝绒被吓得连动不敢动,哭也不敢哭。
连呼吸都忘了,憋得脸上又泛起大片粉潮。
梁望鹤注意到了他的情况,立即捏开了他的嘴巴,命令道,“呼吸。”
朝绒下意识照做,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手术刀被扔回了器械盘,梁望鹤一边拨开他的领口,一边冷嘲热讽,“胆小成这样,还……这是什么?”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梁望鹤语气变得非常古怪。
那是一种直白的,贪婪的敌意。
朝绒还没有反应过来,梁望鹤的手就已经在他脖颈上摩挲起来。
少年的脖颈和锁骨上,都有着大片还没有消散的红痕。
没有遭殃的肌肤有多细腻,这痕迹就有多碍眼。
原本纯洁无瑕的身体,都因着这层层叠叠的吻痕,透出了淫靡涩情的意味。
梁望鹤没办法挪开目光,也再保持不了冷静,嫉妒、愤怒、占有欲、和破坏欲,在他心里交缠成了最浓烈的毒汁。
他突然又去掀朝绒的衣服,在看到他胸腹上也有着一模一样的痕迹后,梁望鹤露出了一个渗人的冷笑。
他以为自己只是把朝绒当成猎物,也一直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可现在朝绒仍然用惊恐畏惧的眼神看着他,那种逗弄朝绒的快感,却已经荡然无存。
梁望鹤猛地掐住了朝绒的脖子,“你身上的痕迹,都是顾擎留下的。”
破坏欲化作冰冷的蛇,悄无声息缠住了他的心脏,完全主宰了他的情绪。
他已然失控。
朝绒被掐得扬起了头,在窒息的前一秒,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漂亮,就算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也像是被扼住了颈项的天鹅,纯洁又脆弱。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仿佛被困在陷阱里的小鹿,除了和猎人求饶,已经无路可走。
梁望鹤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空气重新涌入口鼻,朝绒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身下的手术床都跟着微微震动。
朝绒一边咳嗽一边哭,白净的小脸又变得湿漉漉起来,哭得鼻尖红通通的,嘴唇却抿着苍白的弧度,像失了色的花瓣。
他不敢哭出声,怕遭受更残忍的对待。
梁望鹤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烦躁地扯开了领带,“到底是谁干的?”
朝绒被吓得浑身颤抖,却不敢不回答,“不知道。”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梁望鹤,“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人半夜潜进了我家,打了我,还咬我,我睡得很熟,早上起来身上就这样了。”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鬼扯。
有人半夜潜进他家,就为了在他身上留下这些暧昧的痕迹,他还没有被惊醒。
然而梁望鹤听了,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
朝绒小声地呜咽起来,他已然绝望,觉得梁望鹤不会放自己走了。
他会死在这里。
倏然,朝绒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惊叫。
只因梁望鹤不知何时就戴好了手套,将两根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
朝绒下意识想要合起来的牙齿,也被男人用手指挡住了。
他只能被迫张开嘴巴,将整个口腔都暴露出来。
梁望鹤仿佛只是单纯地在给他检查牙齿。
却完全没有用器具,而是用手一点点,摸遍了朝绒口中的软肉,舌头,还有每一颗牙齿。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又正经,于是朝绒也只能忽略掉不自在的感觉。
细软舌头下意识的抵抗,也被他自己努力缩了回去。
梁望鹤凝视着他乖巧的模样,简直满意极了。
他突然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过来,为你检查身体吗?”
炽白的灯光下,医生脸上露出了朝绒熟悉的,温柔的笑意。
这让朝绒放松了下来,轻轻摆了一下头。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只要看起来对他有着好意,他就不会那么害怕。
即使刚才见识到了男人的真面目,一个笑容,也能让他的信任,又晃晃悠悠地冒出了头。
朝绒觉得,如果梁望鹤真的要杀他,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他可能又不用死了。
梁望鹤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笑着挑眉,“因为我很好奇,你身上是有着什么魔力,能让顾擎甘心情愿给你当狗。”
朝绒听得脸红。
恰在这时,梁望鹤的手指从他嘴巴里撤了出来。
朝绒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有。”
“你是说你没有魔力?”梁望鹤将沾满了口水的手套摘掉,“还是顾擎没有给你当狗?”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在朝绒疑惑的目光中,他勾着唇角,一字一句道,“顾擎恨不得跪下来,朝着你爬过来,舔你的脚趾头。”
“他是一条很合格的狗,不是吗?”
朝绒目瞪口呆,而后脸蛋彻底爆红。
他皮肤轻轻薄薄,有一点痕迹都能看出来,一发起热来,更是仿佛骨骼里都透出了粉。
他睫毛上还沾着水气,瞳仁里更是包了一汪水,是粉白脸上最深重的颜色,却显得格外干净。
羞耻和茫然,又让这种干净,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
梁望鹤看得目不转睛,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在这时也活跃到了巅峰。
有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知道你的舌头很软吗?”
没等朝绒反应过来,梁望鹤突然托起了朝绒的一只手,又拨开了他的衣领,“还有你的手,好小,皮肤也好白。”
他盯着朝绒怔怔的眼睛,问道,“有人这样对你说过吗?”
“顾擎碰过这些地方吗?”
“尝过你的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