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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私心 ...
惊蛰过后便为春分。春分时的北留皇城,夜间还有些寒意侵身,阴雨连绵。到了白日,偶尔会出现艳阳。
听到景辞云在回来时遇刺重伤,景闻清被景帝派去慰问,以表关怀。巳时刚到便带上凤凌一起,踏入这座深藏于竹林之中的皇家别院。
“五公主。”婢女开了院门,恭敬行礼。
“郡主还未起身,还请五公主稍候。”
景闻清点点头,随着婢女前往前院坐下。皇家别院并没有特地用来会客的地方,通常都是在前院,景辞云常坐着发呆的长廊旁。
景闻清细细打量四周,皇家别院虽大,却并不奢华,倒是一点都不符合景辞云在外界眼中奢侈的富贵闲人。
廊下清流依旧,水中已是养了鱼,正藏身于竹叶之下。听到动静,本藏身于竹叶下的鱼儿蹿得一下,不见了踪影。
二人等待了近半个时辰,这人也还未出来。幸得是一旁还有大树遮挡,不然就算是春日的阳光,晒久了也会头疼。
彼时,景辞云的衣裳半解,正趴在床上。因着此前遇刺撞到了腰,明虞正在为她上药。
“五姐姐也是闲得慌,她北境不要了?怎么还不走。”
“你的长宁公主没跟着回来,五公主大概是不会走了。”明虞淡声回道。
“那就先晾着。”
景辞云说着,正侧身时,不知为何心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的呼吸一滞,捂着胸口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郡主?怎么了?”见她有异,明虞立即问道。
景辞云慢慢呼吸着,心上的剧痛也很快消失。她摆了摆手:“没事。之前在兰城也遇刺过,许是伤还未好。”
明虞蹙下眉头:“我说了让你留下暗卫保护,你偏要将人撤去。”
“这只能说明越氏不够谨慎,明知我在,还不多派些人……哎呦——”明虞突然重重按了她肿痛的腰,景辞云疼得龇牙咧嘴,将脸埋在软枕之中。
“越氏一向忠心,郡主莫要责怪。”
“知晓知晓,我依也并无责怪之意,嘶——你轻些啊。怎这么些日子不见,待我愈发不尊了。”她抱怨了一声。
“郡主若是能好好照顾自己,我也无需担心。”
“知晓了知晓了。”景辞云抿了抿唇,明虞终是母亲派来的人。无论是沈浊还是十安,对待明虞也不会如对待下人那般,甚至有时还要听她的。
景闻清已等待了一个时辰之久,都快要离近午时。但就算被怠慢,景闻清心中也是毫无波澜。依旧正襟危坐,闭目片刻,又缓缓睁眼看向凤凌。
这些时日倒是相处平和,但是她不再故意挑衅试图激怒自己。倒是总觉少了些什么。景闻清拿起桌上糕点,掰开一小半递到凤凌唇边。凤凌微微蹙眉,并未接。
景闻清未收回手,一副你必须要吃的模样。凤凌抬手打开了她的手,糕点落在地上。
被打开的手滞在空中,景闻清的眸色渐沉。她再次掰下一小块糕点递上,强行要喂她吃下。只是糕点入口时,凤凌也用力咬住了她的手指。
廊下,景辞云与明虞正暗中瞧着这二人。
“啧,怎这般霸道。”
明虞缓缓侧首看向景辞云:“郡主也差不多。”
景辞云笑了笑:“大概是母亲太霸道,所以教出来的人也霸道。”
石桌旁,凤凌并未松口,景闻清也只是任她咬着。但是指骨传来一阵剧痛,导致整只手都有些发软无力。
若不是如今在外戴着面具,她都想去咬凤凌一口。
“二位这是……情趣?”此时,景辞云终于是不疾不徐地走了来。
凤凌冷冷瞥着她,松了口。景闻清看着自己的手指,上头被咬得通红,都渗了血。
她咬得也太重了,若是一副铁齿,怕是手都要被咬断了去。景闻清此时默默擦拭着手,轻抚着指上的咬痕。
“我伤势未愈,起得慢了些,还请五姐姐多担待。”她边说着边特地坐在凤凌的身侧:“眼见着已至午时,不如留下用膳吧?”
景闻清看向了凤凌,想了想,点头。景辞云便回头对明虞道:“明虞,去备些酒菜。让五姐姐尝尝家乡菜。”
“是。”
景辞云见到桌上那残留的一块糕点,问道:“北地严寒,五姐姐已在那地方数年之久,回了北留不知是否适应?”
“南方向来多变,北留雨水又多,夏日炎热,冬日比北地还冷,有些许不适。”景闻清一点点回答着她的话。
“如此,五姐姐准备何时回北境去呢?”
“新婚燕尔,短时日内不会回去。”
“这样啊。凌儿姐姐风姿冶丽,连五姐姐都念念不舍了。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位姑娘,还真想让她见见二位鸾凤和鸣呢,她应当很,开,心。”景辞云嘴角噙着笑,看着凤凌道。
凤凌狠狠瞪着她,也不甘示弱:“真不知长宁公主在兰城,是否也与越大小姐惺惺相惜了呢?这么久未归,想必是舍不得回来了吧?”
景辞云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手中的糕点被她狠狠捏碎。景闻清打量着二人,英眉轻挑。
“姐姐真会说笑。”
“郡主也是。”
二人暗斗着,景闻清还觉得手指有些疼,她低头瞧了一眼,溢出的血已被擦拭干净,只是还留有深深咬痕。她缓缓舔唇,冷淡的视线慢慢放在了凤凌那匀称分明的手上。
她盯着那只手许久,直到听到景辞云的笑声。她抬眸道:“长宁公主与越大小姐相识?”
“何止相识,当年长宁公主可是要赐给越大小姐的。”凤凌一直看着景辞云的脸色,见到她的脸色变化,这心中才觉扳回一城。
此事还是景辞云亲口告知她的,当时是在去往兰城的路上。景辞云醉了酒,蜷缩在马车上,鼻头红红。她偷偷哭过,凤凌来了后,便立即收了眼泪。
那时凤凌见她,还觉可怜。今日再见,实在可恨。
景辞云的脸色难看至极,在凤凌说出这句话后,她已是动了想要将燕淮之接回的念头。
她实在是舍不得。若非十安非要离开,她是绝不会如此。
“原是如此,那为何当年未成亲?”景闻清并不知此事,懵懵懂懂地问道。
“我怎知晓?问你姑姑去啊。”凤凌不耐烦道。景闻清未想到她会怼回,还以为她会如前几日那般一言不发,懒得与自己说话。
“那等我战死沙场,再去问姑姑吧。”景闻清居然还有所回应,并未对她的话有任何不满。
“郡主也可去问问,为何会赐婚给越大小姐,而非你呢?”
凤凌知晓在景辞云心中,弋阳是心结,有关燕淮之之事也全是忌讳,不可提。但是还她来了脾气,想要将这二人都得罪个净。
最好景辞云能够大发雷霆,将自己一刀杀了算。
景辞云猛地起身时,凤凌都已经做好了被她掐死的准备。但是景辞云怎会在这种事情上认输,只冷冷笑道:“我得信,好像她正在北留。但她毕竟是前朝之人,天境司怎会准允前朝余孽在我南霄放肆?真想知晓她的武艺到底有多好,能否敌得过天境司的死士?不过也是可惜啊,若是大婚之日来,她还能安然无恙的见到你。”
这下轮到凤凌变了脸,她刷得一下起身,转身欲走,却被景闻清抓住了手。
“放开!”她呵斥一声。
“我不允你去。”
“你有何资格管我?”凤凌挣扎着想要脱身,可是景闻清毕竟是驰骋疆场多年,拉弓射箭,力气自是比她要大上许多。凤凌用尽全力都无法从她手中挣脱。
景闻清冷凝着她:“我们成亲了,如何没有资格?”
“成亲束缚不了我!”
“呵,但你不还是走不了吗?”
凤凌的神色冷沉着,景闻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景辞云瞧着二人,调侃道:“二位看上去感情不睦,今日怕是要回家处理家事了?那这午膳,还用吗?”
那二人同时瞪她一眼,景闻清很快拉着凤凌离开。二人离开后不久,明虞便缓缓走来。
“郡主,你又说什么了?”
“哼,还想气我!看我不气死她!”景辞云冷哼一声,转眼见到桌上的糕点,还有那两杯谁也未动过的茶,眼露不耐。
“容兰卿如今在何处?”
“如今正在城外,若她要入城,一个时辰足够。”
“装装样子便可,主要是让陛下知晓我们不会与前朝有任何瓜葛。但是万万别让她死了,长宁很在意她。”
“知晓。”
*
景辞云走后,燕淮之时常会在兰城各处逛一逛。她独自一人,越溪还有些担忧。景辞云临走前特地嘱咐,要照顾好她。
越溪未让他人跟随,而是自己偷偷跟在燕淮之的身后。但是副将的一语却点醒了她,只是保她安危,选上几个身手好的护卫便是,又何必自己亲自去?
当察觉此事时,越溪的心便已经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她深知燕淮之是不可能忘却景辞云,也不可能安心待在兰城。只是越溪偏偏又情不自禁的,想要多见一见她。
心中虽后悔着答应景礼放弃这门婚事,她觉得景礼猜错了这位亡国公主,但是再后悔也只能自己默默咽下。
推出去的人想要再拉回,就算这绳索够紧够结实,也不见得能够回得来。又何况她们之间,还根本没有这条绳。
当她收到景辞云遇刺的消息时,越溪都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知燕淮之。本想着待时日久些,她兴许能够对自己有所改观?
她觉得只要燕淮之得知了景辞云受伤的消息,她怕是再也坐不住,会回到北留,回到景辞云的身边去。
任凭谁对着喜爱之物都有自私的占有欲,又何况是对着喜爱之人。
越溪有这样的私心,内心深处的想法是想要占有。在传信之人离开后,她便将此信烧了个灰飞烟灭。
她不想让燕淮之知晓此事。如此,她便会更加担忧景辞云,更是忘不掉她。
她只用景辞云的话安慰自己,是郡主将她交给我的,是郡主放手的,是郡主……要成全的。
虽是如此想,越溪还是有好些时日心虚到不敢去见燕淮之。但是她承景辞云之令,绝不能让燕淮之离开兰城半步。等于是从软禁在一个小院子中,变成了整个兰城。
越溪未去,便派了几个会功夫的下人。越溪突然不来,燕淮之也并未觉得有何处不妥。
她深知此刻的北留宛若深不可测的海底,只是面上的风平浪静。实际上早已暗潮涌动,相互搏杀。只待一条鱼儿跃出,便会立即掀起惊涛骇浪。
应箬的虎视眈眈,皇子之间的争斗,景帝对景辞云的忌惮。苍水的刺客,还有那至今都未现身的天境司司卿。弋阳之死的真相,让宁妙衣改变主意的神秘人。
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顺理成章前往北留而不被应箬猜忌的时机。
*
景辞云已许久不曾去那莫问楼,这楼中依旧,她却有了些物是人非的怅然。莫问楼成了别人的,也不会再有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站在楼上。
景傅早早在此地等候,今日的他身着蓝袍锦衣,银冠上戴有桃花玉簪,是精心准备过的。景辞云来时,景傅便立即起身走上前迎接。
“阿云。”
“这是送给三哥的生辰礼。”她递上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景傅欣喜接过,道了声谢。
锦盒中躺着的是一对白玉狮玉佩。那是景辞云让下人去库中随便挑的,说起来,还是最早,那些有意攀附她的哪家公子送的。
景傅将其拿出,立即戴在腰间,笑问道:“阿云,好看吗?”
景辞云不以为意,敷衍地点了点头。待落座之后,早已备好的佳肴陆陆续续上桌。景辞云瞧了一眼,居然皆是自己平常会吃的,还有一只烤得酥脆的烤全羊。
见到那只烤全羊,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与燕淮之在莫问楼吃饭之时。那时的燕淮之因为刚离宫,心中还担忧着会被景帝随时给抓回去。对她的话简直言听计从。
见着景辞云本冷淡的面容突然扬起了笑意,景傅便十分殷勤地为她夹菜,满眼喜悦抑制不住。
“三哥如今政务繁忙,还有空闲邀我吃酒?”景辞云侧眸看他。
两日前便收到了他的邀请,说是今日的生辰宴,一定要让她出席。若放在从前,景辞云并不会将他放在眼中。但如今朝中局势随时有变,她不知燕淮之是否知晓。
就算离开,她也一点都不想知晓她与应箬在一起谈论复国之事。还不如自己当她的眼睛,成为她的退路。
然如今的景傅如日中天,深受景帝重用。景帝的重用也让许多人默认他就是下一任储君。朝中的那些声音逐渐分散,想要拥他为储。与他接触,能够知晓许多。
“我听说你身子不适,如今可有好些?”他语气轻轻,似有些担忧。
“嗯。”
“我知晓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可否需要去请他来瞧瞧?”
“皆是旧症,便不劳烦三哥了。”
景傅轻轻放下茶盏,又为景辞云切下一块羊肉,放入她的碗中:“此前四弟在查仙灵霜的案子,你可还记得?”他边说着,又为她拿了酱料,说了句:“蘸此酱,很好吃的。”
“此案不是迟迟未有定论吗?”
仙灵霜涉及太广,就算倒了一个方家,还是又出现了李家齐家。她还记得景恒曾查获一整仓库的仙灵霜,销毁之后倒是沉寂了一段时日。
见着那块羊肉,景辞云想起此前与燕淮之在此地吃这烤全羊。想起燕淮之,这心情也算是不错。遂也夹起那块羊肉蘸了些酱料,只是刚一入口就吐了出来。她紧皱着眉,又忙拿起那酒壶,试图用这烈酒来冲刷羊肉的腥臭味。
“阿云,你,你别喝那么多酒,小心会醉。”景傅虽是这般说着,却也未去阻拦。
景傅:叽里呱啦,长宁公主,叽里呱啦,长宁公主
被羊肉腥到的景辞云逐渐不耐烦:想刀了他[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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