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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长宁 长宁,你再 ...
又至小满,塬县会有祈蚕节。蚕农们会祭祀嫘祖,以祈求蚕丝丰收,丝业顺遂。带着新蚕回去的女子顺手拾起地上的木头,随手插入土中,也算是修好了破损的篱笆。
见她回来,卧在檐下的黄狗眯了眯眼,很快起身,摇着尾巴跑了过去。女子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黄狗便倒在地上,肚皮向上。
“还要去熬药,不与你玩。”女子说完,拎着一包药走入屋舍右侧的厨房。
黄狗又起身,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苦涩难闻的药味逐渐覆盖小小庭院,黄狗都被熏得连连后退,最后卧在那有些破烂的篱笆旁。
端着药入屋,床榻上正躺着一个鬓间发白的女子。她走上前先是将药放下,然后将人扶起,靠在怀中。
苦涩的药汁入口,咽喉无力咽下。喂完一整碗的药,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见到主人出来的黄狗卧在地上摇了摇尾巴,见着主人又进了厨房,犹豫再三,还是跟了上去。
主人正在烧水,看样子是要沐浴。黄狗的尾巴摇晃个不停。
“来,帮我将这个送给邻家大婶。”主人将一个装有鱼干的小篮递上。
邻家大婶会给它肉骨头吃,黄狗开心得二话不说咬住那提手,迈着欢快的步伐小跑着出去。
烧完了水,她便又一桶桶搬入屋内。直至灌满了木桶,小心扶起床榻上的女子。脱下衣裳,抱入木桶之中。
那本清澈明亮的桃花玉眸已有些浑浊,她一点点的为其擦身,擦了一半,又伏在木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直起身子,继续擦身。
“昨日传回了捷报,她斩杀了覃蒴国主,收回了北境。真不愧为殿下之女,简直用兵如神。”她笑了笑。
“不过也一定是因为那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将士,这才事半功倍吧?”
坐在木桶中的人未应,她也只是自言自语:“等她回来,我便带她来见你?四年未见,你可想她?”
“我也并非是有意不让你回宫,但是你也知道,景家的天下没了。我总不能冒险让你回去吧?”说完,还又看了看她,似乎在等待回答。可是等了好半会儿都未有第二个声音,她气道:“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啊。”
门口,突然传来黄狗的叫声。她皱起了眉头,起身走了出去。院外,正站着那依旧一袭白衣的明虞。
“呦,你的新主子至今也不愿放过她?”
“我来是奉令告知,郡主战殁,莫要再等。”
凤凌的脸色一僵:“战殁……”
“有一事,需得告知。陛下在四年前便已知晓你与五公主在此,派了人暗中护保护。”明虞依旧不苟言笑。
而此刻,屋内的人许是觉得在水中太久,有些不适。无力放在木桶边沿的手轻轻颤抖,眉头轻皱,很快一切又如常。
房门被打开,凤凌本想将人从木桶中扶出,可是身子却突然没了力气。她跪坐在木桶旁,摸索着抓住了那只被热水蒸得热腾腾的手。
“景闻清,你快醒来吧。求你了,快醒来……”
北境收复,燕淮之犒赏三军,祭告天地。无赦带回了景辞云的遗物,是那柄弋阳送给她的软剑。
剑已经断了,剑柄已被鲜血侵染。燕淮之将其放在寝殿之中。
景辞云与那覃蒴国主同归于尽,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沈睿华搬去了别处,还将那个宫人带走了。宫人也知自己无法逃脱,便也认命了。沈睿华几乎每日要与她巫山云雨,宫人每每听到耳边的陛下二字,生怕此事会被陛下知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陛下并不在意,该给沈睿华的都给了,导致臣子们都认为,有朝一日,沈睿华总会代替郡主。
-
朝会之后,燕淮之换了身青衣,去了弋阳的旧宅。她后来又为弋阳画了一幅放在影堂,景辞云重新拼凑好的那副,便也一直放在皇家别院的书房之中。
燕淮之跪在青团上许久不言,只静静地瞧着画中人。最后宫人回禀,燕淮之这才起身离去。
御辇行至宫门口,又转了头,前往了皇家别院。
陛下在皇家别院待了几日未归宫,臣子们都心照不宣的将奏折都送去了皇家别院。
不看奏折时,她便会独自前往竹林,这条路她认了许久,当终于知晓后,身边已无可以告知之人。
那凉亭水边的竹椅还在,只是有些破旧,上头的毛毡已经被竹叶覆盖,甚至还有小虫钻出。钓竿孤零零地立在一旁,燕淮之伸手去碰,钓竿突然破碎,化作荧光。
“长宁,你在想我嘛?”身后,传来景辞云那懒弱的声音。
燕淮之转身看去,心上人又道:“长宁,你再哭一次。”
景辞云未见到她哭,决定将她亲哭。霸道的吻落下后,吻得燕淮之眼尾红红,黑瞳还有些湿润。看上去,当真是要哭了。
竹林听见哭声,有些不知所措地挠着头,发出沙沙的声响。连风也轻了,试图安慰。可是哭声不止,谁也没有办法。
燕淮之再回宫后,大病了一场。高热不退,这可吓坏了众臣。应箬亲自入宫照料,听见燕淮之一直在喊景辞云的名字。
她还紧紧握着应箬的手,哭着说为何要走。
应箬心绪复杂,涩声回道:“我再不会走了。”
听到此话,燕淮之紧皱着的眉头便也松了松。紧握着应箬的手并未放开,只是难过的神情,缓和了下来。
应箬十分了解自己的学生,她怎会当真宠幸一个男人?稍稍动了手指头,便已知晓了沈睿华的女子身份。
但她也视若无睹,命人将她接到了承明宫,让她一定要好生照料陛下。
沈睿华欣喜若狂,来到承明宫的当夜,便已是忍不住地上了龙榻。她蠢蠢欲动,却又不敢当真上手去摸。
见着正在昏睡的陛下,沈睿华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宫人。但陛下并非宫人,不会任由她做这种事情。
但郡主——死了啊。
抬起的手还是落在了陛下的脸侧,沈睿华眼眸轻颤,唇角抽动着扬起。她轻轻喊了几声:“陛下,陛下?”
见她未应,沈睿华便俯下身。她想要去亲吻那日思夜想的人,燕淮之却睁开了眼睛。沈睿华惊出一身冷汗,一动不敢动。
“阿云?”燕淮之轻喃。她伸过手,下意识的便去摸身前人的耳朵。完好无缺的右耳,但是没有那两颗痣。
燕淮之立时清醒,将人推开。
“你为何在此!”她坐起身,冷着脸呵斥。
沈睿华跪在地上,忙道:“是,是应相寻我来的。应相说,让我伺候好陛下。”
燕淮之捂着还有些混沌的脑袋,不耐烦地指着门外:“滚!”
“是,是。”沈睿华忙走了出去,燕淮之捂着脑袋坐在床榻上好一会儿,又慢慢起身走至案前批阅奏折去了。
回去后的沈睿华又拉着那个宫人回了寝殿,这段时日已经温柔了许多,但是今日又更是粗暴。宫人受不住,却又不敢反抗。
最后宫人被掐死了,沈睿华这才回过神来。
她怔怔瞧着那个宫人,趁着夜色,将人埋入了花丛之中。今日出了一身的汗,沈睿华又命人去准备热水沐浴。
新服侍的叫做金钏,沈睿华紧凝着她许久,将人拉下了水。
金钏并不诧异沈睿华是一名女子,反倒觉得陛下若当真宠幸男子,那才叫不正常。
只是当沈睿华忘情喊着陛下时,金钏便知沈睿华可能并非大家所见的那般受宠。
但金钏很会察言观色,任由沈睿华摆弄着自己,嘴中还说着很爱她的话语。
沈睿华听了开心,她又将金钏当成了陛下,不想弄疼了她,故而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燕淮之不再佯装召人侍寝,再见不到陛下的沈睿华,日日与金钏春风一度。金钏很会伺候人,常常让沈睿华沉迷其中。她不够清醒,似是中了毒一般,欢愉时便会喊着陛下。
陛下恨上了覃蒴,给了无赦最好的军队,让无赦攻下覃蒴主城。无赦临走前留下了六名黑甲卫,说是可贴身保护,这是郡主遗命。
燕淮之直直走向一人,抬手欲去摘那面具,目光又下意识地放在那右耳上。可是这面具上有耳,正遮住了双耳。
“禀陛下,她名叫廿三,嗓子被烧坏了,说不出话。”无赦道。
燕淮之又看了看她,缓缓收回手。
“廿三……”
北境收回后,朝中选立皇夫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两年之间,无赦便攻至覃蒴主城。年轻的国主害怕,跪地称臣。群臣骂他没有骨气,但契约已成,已经无法挽回。
应箬慢慢放了权,执政一事上,燕淮之恩威并施,让臣子们既敬又怕。
因着一系列的仁政,深受百姓爱戴。私底下我们陛下说个没停,满眼得意之色。
“就是可惜啊,陛下与郡主历经波折才修成正果的。未料,天人永隔。”
“啧,快别说了。”旁桌的同伴赶紧阻止。但二人又相视一眼,同时叹气摇头。
“客官,您的鸡蛋羹。”店小二走过那二人,将一碗鸡蛋羹放在女子面前。
女子清瘦,深邃的眸像是不见底的深渊。眉宇间带着些许冷意,目光沉沉,细瞧时,却只见到深藏于眼底的疲惫。
纤长的手拿起汤匙舀上一勺,鸡蛋羹不够嫩,还有些咸。她蹙起眉头,十分不满地放下了汤匙。
“难吃。”
一旁的黑衣女子弯身,打着手势问道:「是否需要重做一碗?」
燕淮之摆了摆手,起身离去了。
马车旁,几名戴着兽面的黑甲卫正骑马护在左右。
“廿三。”听到车内的响动,马车外的人立即策马上前,弯下身子。
“去皇家别院。”车内人道。
马车调转,很快便到了皇家别院。
只是初夏,这皇家别院便有些沉闷闷的,竹林也不再活跃。下人们依旧打扫着皇家别院,细细擦拭着书房的画。此地不惹尘埃,干净得没有一丝人气。
下人们见到燕淮之来,纷纷跪下行礼。婢女正欲去准备迎驾之用,燕淮之只抬了手:“照常便是。”
下人们面面相觑,行礼后便照常忙自己的去了。燕淮之走入穿过长廊,走入内院。
廊下清流依旧,只是少了景辞云常带回来的竹叶。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倒是还好好地立于水中。
两年前,她还不敢进屋。
推开屋门时,一股陈旧且充满了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步入屋内,一切照旧,却是再也见不到心心念念之人。
镜台上放有一个锦盒,比最初的那个要大上许多。燕淮之坐坐在那镜台前许久,慢慢打开了锦盒。
盒中塞满了信笺,燕淮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上面正写到:明日出征,希望能够尽快收复北境,莫要让长宁久等。但是她已知晓那人首锦盒与我们有关,若死在战场上,长宁便也不会再痛苦。她在朝中,也能树立威望。她应当选择自己的亲人,而非我这个疯子。
沉寂的心不由一颤。
难怪……难怪她这般毅然决然的去了北境。那日与老师的争执,她一定是听见了。
燕淮之又急急拿起另一张,上面写着:珉儿真是愚蠢,竟让越溪离开云城!若越溪守着云城,怎可能让应箬得逞!真是气煞我也!!当初你就不应该心软!你就应自己坐上那皇位!!
——
「今日做了鸡蛋羹,长宁说很好吃。可是她又好些时日都不理我,是因为阿寺嘛?我若对他人动心,便让我立即消失!」
「长宁入宫了,我在等她回来。但是等了好些时日,她都未曾回来过一次。她是不是……再不会回来了?她是不是已经知晓那人首锦盒与我们有关,所以厌恶我,恨我?你不出来,就是想让我一个人面对。当真狡猾!」
「我好想长宁,你能不能出来一次,偷偷潜入宫中去看她?从前我怕你,压着不许你出来,是我不对。但是我好想长宁,你难道不想她吗?」
「今日去垂钓,我钓上一条大鱼!我与母亲说了,母亲在笑。不过你没有口福,吃不到。我本来想送入宫的,但宫中什么没有?长宁应该见过更大的。」
「阿寺准备了暖锅,我还从未曾与长宁吃过这暖锅。好想与长宁一起吃,你也是吧?」
「阿寺买了两只蟹,宫中也送了。我是第一次吃,但我想与长宁一起吃,可是她只送了蟹。你能否出来一次,我想入宫去看看长宁。」
「长宁回来了!是阿寺去寻了她。但是她又走了,不知何时回来。」
「阿寺的确心悦五姐姐啊!但是那日,她为何要那般对我?不过阿寺回不来了,五姐姐也是……」
「长宁查了母亲之死,那名册上便是害死母亲的人。那么多人……母亲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我要杀了那些狗官!要诛他们九族!!我要为母亲报仇!!但我……也该死。」
「长宁总是说太子哥哥待我不诚,是在利用我。我知晓,但我不想面对。那是亲人,不该自相残杀。我因此与长宁置了气,还撕了画。我是没脸去见她了,长宁喜欢你,你帮我去让长宁消消火气。让她莫要为了我而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去见了太子哥哥,他说长宁与我只是逢场作戏。还说应箬与长宁本应有婚约在身,若非大昭国灭,长宁便会与应箬成亲。我自然是会生气的,长宁对她那个狐狸老师,总是恋恋不忘。她不喜欢我也就罢了,怎连你也得不到她的心?真是个小废物。」
「陛下当真卑鄙!竟然送了金首,长宁因此突然对我冷淡了许多。她见到那屏风还误会了我,生了好大的火气。她会不会……早已知晓了那人首锦盒与我们有关?这可怎么办,你这心狠手辣的家伙,当真是害死我了!可是我不想离开她,当真不想……」
泪水浸湿了每一张信纸,燕淮之的手都在颤,眼前早已模糊,却是依旧仔仔细细地看着。
门外的人抬头看向逐渐变得深沉的天,白日里还挺拔的竹,到了夜间便垂着首,相互低语。
该回宫了。
她轻轻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门内的人并未应答。以为陛下出了事,廿三忙推开门。
陛下在哭……
廿三想了想,又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她抬头望向那一抹残月,眼见着残月逐渐消失,黑夜泛起亮光。
五月末的太阳是温和的,淡淡金光,正落在她的剑鞘上。
等待了片刻,廿三再次推门而入,见到陛下还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她走上前,弯身敲了敲桌,燕淮之抬首看她。
「陛下,需回宫了。」廿三打着手势。
“不回去了,好不好?”浑浊的眸瞧着廿三,声音暗哑,语气似是在恳求。
「已过一夜,宫中会担心」廿三劝道。
燕淮之凝着她良久,恳求的语气很快冷下:“摘了面具。”
廿三不知陛下之意,但也听话摘下。面具下的脸上有刀伤,右耳完整,并无缺口。燕淮之突然笑了一声,撑着那镜台起身。
“你不是她……”
廿三自是知晓她在说谁,便也不再回答。
“可你,为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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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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