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载曜（又名：衣锦还乡后）》灵琅

25、原形毕露 你对我有想

　　沐曦是在明阳市市郊下的车。

　　这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在附近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沐曦就早早地起床了。

　　他对这座城市还算熟悉，也早就确定了要租住的片区，并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较大的老旧小区上。

　　该小区就在城郊，叫河湾小区，距离市中心相对较远，租金也相对比较便宜。
　　虽然河湾小区位置稍显偏僻了些，生活区的基础设施也老旧了，但很有生活气息，门口两溜小菜摊，大门口常年坐着一名上了年纪的保安。
　　距离小旺村也近。

　　总之，沐曦挺满意。
　　他打算找个小点的套间，先短租一个月再说。

　　下午两点，沐曦按照约定时间准时来到了老房子的楼下。

　　赵二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的脸上还带着些宿醉后的困倦，开口说：“上楼吧。”

　　沐曦跟在赵二的身后慢慢走着，看着他拿出钥匙，推开门。

　　上一次来的时候，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而这一次走进房间，他才完全确定，这套房子已经完全找不到往日的痕迹了。

　　几件衣物杂乱地散落在地上，还有一个开封过的，类似调料包的小袋子被随意地丢弃在地板上。

　　沐曦瞄了一眼那个小袋子，绕开了它。

　　赵二的视线始终紧跟着沐曦：“地上有些乱，你叔的脑袋还有点晕的，帮我收拾一下吧。”

　　沐曦想都不想地说：“叔，您要实在收拾不了，我请楼下打扫卫生的大爷来吧。”

　　“现在会摆谱了啊，这都叫不动你了。”赵二盯着沐曦。

　　“要收您就自己收，不是有垃圾筒吗？调料包都不扔进去。”沐曦被他的眼睛盯得难受，他一秒都不想多待，话里也带了刺。

　　赵二却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沐曦愣了片刻，再次向“调料包”附近看去。

　　这一看，只觉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沐曦立刻朝门口走去：“我已经看过了，随便你收不收拾，把钥匙给我！”

　　“你看，你就是这么对你叔的。”赵二还在笑。

　　沐曦终于怒了，他回头狠狠盯着赵二，似乎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洞来：“我父母的这房子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我都还没有跟你计较，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以后你老了或是不能动了我会给你钱，现在你少说这些没用的！”

　　“我稀罕吗？一到我这儿你就精明了，我看了，到时你也给不了多少，”赵二说，“我需要的是精神关爱。”

　　沐曦一字一句地说：“赵二，其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人打扫！”

　　“行，”赵二点点头，“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是指我喜欢男人的事吧？”

　　“我指的不只是这个。”沐曦说。

　　“那就没别的了……你说的是萧家的那小子上次打我那件事对吧？”赵二在脑袋上抓了一把，叹了口气，“那小子有福啊，人家跟你说几句好话就把你骗走了，我呢？我怎么对你的？这么多年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们两个，不要放在一起对比。”沐曦说。

　　“不放在一起比较？除了他比我年轻点，哪点比我好了，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赵二说。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沐曦耐心告罄：“我说了你们不一样，不要一起放在一起比较！你不是还说让我给你养老吗？怎么？你是对我有想法？”

　　“是啊……”
　　赵二在这一刻终于放弃抵抗，原形毕露：“我是早就想……”

　　“想什么？”沐曦问。

　　赵二走近了一点：“其实——我早就想……”
　　这个男人，终于清清楚楚地地说完了那几个字。

　　沐曦忍住恶心听完，咬着后槽牙盯着赵二：“亏你还是我爸的朋友！既然这样，当时你被打之后还装什么？”

　　看着强行忍着怒意指责他的沐曦，赵二不但不生气，好像还挺受用：“对！那天我说的也不是什么气话，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很多真话都是通过气话说出来的。”

　　沐曦冷笑一声：“赵二叔啊，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不再装，我也佩服你是条汉子，今天没外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该“汉子”听了，往沙发上一坐说“亮话”了：“谨晨的事，我到现在还没有说出去。”

　　“什么事？”沐曦问。

　　“他太爷爷不能瞑目的事。”赵二说。

　　沐曦心里“咯噔”了一下，问：“你在哪里听说的？你说没有说出去——你打算说你听到了什么？”

　　“那天我刚好从河边回来，经过萧家屋后，萧心清跟萧启明说的话，正好被我给听见了。”赵二说。

　　“被你听到了？”沐曦说，“你别听风就是雨，他们就算是真的讨论，那也是隐私，既然是隐私，自然不会大声说，隔着墙，怎么会被你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