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段贺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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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舟今晚确实没有工作。
他原本买了下午五点的机票，两个小时后，就能回到温泠所在的城市。
在他去机场的路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名叫安戴娜，算是他的粉丝。两人因为音综的制片人牵桥搭线而结识。安戴娜虽然是富家女，但性格很好平易近人，在工作上给了陈一舟不少的帮助。
陈一舟很感激她。这同他对经纪人佩伽的感情不一样。
佩伽虽帮他参加了节目，但打心眼里不太瞧得上他。
段贺虽和他成为朋友，但他太渺小了，只是段贺朋友里无足轻重的一位，对方想起来就扔给他一根骨头，维持一下友谊。
但安戴娜却很真诚，这就是粉丝对偶像的爱吧。
电话接通。
安戴娜开口就称呼陈一舟为大明星：“大明星，今晚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参加一个饭局。我的朋友是你的粉丝，很期待见到你哦。”
“我今晚有其他事，能不能改一天？到时候我赔礼道歉。”陈一舟拒绝。他不想错过温泠的生日，不想让温泠失望。
“可是，我已经和我的朋友说了你会来。你不能推了今晚的事情吗？我可打听了，你今晚没有工作。”
陈一舟心里不太舒服，有一种自己的隐私被人探听的感觉：“但是我今晚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真的来不了。”
而且有饭局这种事情，不应该提前跟他讲吗？
电话那头，安戴娜笑了两声，笑声停止，甜美的声音说出威胁的话：“大明星，你得懂分寸才行啊。我朋友是副市长的女儿，她想当面听你唱歌，你得感到荣幸立马赶来才对。”
“你……”陈一舟感到愤怒，但是说出口后得罪安戴娜的代价他付不起。
“别将时间浪费在不好的情绪上了。一定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来见我们哦。具体的时间地点，我马上通过微信送给你。不要走错地方了。”
不容陈一舟多说什么，安戴娜就挂断了电话。
他的愤怒无处宣泄，只能憋在心里。
“司机，调转方向，去这个地方。“他将微信页面调出来念给司机听。
为什么这么难？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他不能投胎到富豪家庭？
为什么温泠的财阀闺蜜方舒微不能帮他一把？
为什么温泠的哥哥成珏丝毫不念及旧情？
如果有这些帮助，他的路会走得更顺畅一些。
他是真心喜欢温泠，可后来在得知有关温泠的一些情况后，他难免不会去想这背后可能会带给他的助益。
饭局持续到凌晨三点。在安戴娜和朋友嬉笑打闹，吃饭喝酒的时候，他在一旁唱了很多首歌。
像助兴的玩意，任人取闹。
在饭局结束的时候，安戴娜醉眼蒙蒙，可爱的外表看上去那般可恶：“那档很火的生活类综艺，你知道吧。我帮你去露个脸。好好表现。哈哈哈哈，赚了钱，去做个整形，好歹外貌让人看上去心情好点。你和段贺的关系是不是还不错，你和他站在一起不会自惭形秽吗？他那张脸才更适合出现在娱乐圈啊，哈哈哈，那家伙，那些家伙……”
陈一舟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完全掩饰不住地努力。他将两人送上车后，站在冷风中踹了几脚是石柱。
一群混蛋。
在冷静后，他拿出手机。
他在凌晨十二时给温泠发了“生日快乐。”
温泠没有回。
温泠肯定非常失望。
应该吧。
温泠不是很在意生日，有时候也不是很在意他。
陈一舟换了衣服，一夜没睡，连夜坐飞机，在早上七点左右来到温泠楼下，身体的疲惫让他思维缓慢，一不留神撞到了其他人。
“对不起。”他赶紧道歉。
那人穿着长款的黑色皮衣，个子很高，看过来的眼神里是极致的寒凉，没有说话。只这一眼后，他将双手揣进兜里，迈着长腿，朝陈一舟来的方向离开。
这人的脸让陈一舟觉得很眼熟。
他打开手机，在浏览器内输入两个字。
成珏。
弹出来的照片正是他刚刚撞到的那个人。
他赶紧回头看。
人已经不见了。
陈一舟揉了揉眼睛，来到温泠住处。温泠睡眼迷蒙地给他开门。他进屋换鞋：“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了你哥哥。”
温泠没什么表情：“你看错了。”
“真的是他。和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温泠进屋抱了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不会是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休息吧，我还要睡一会儿。”
温泠进屋将门关上。
在她变得不太像自己的那段时间，她拿着一把匕首进入成珏的房间，在成珏休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匕首深深地扎进了成珏的大腿。
那么多血，染红了床单和被子。
她瞬间清醒过来，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现在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浑身发抖。
成珏不会原谅她的。
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躺在沙发上秒睡的陈一舟忘记了一件事，他忘记将温泠的生日礼物交给她了。
陈一舟只待了一天，又飞回去工作。他目前和同在音综出道的男队友炒兄弟情，佩伽会定时将两人在宿舍的片段上传到网上给粉丝喂饭。之后，他还要录制一首口水歌。
曾经他很鄙夷这类型的歌，但佩伽说，你凭什么看不上，这歌一旦发布，传唱度必然不低，肯定能帮你提升名气。你是想继续出现在观众听众的视线，还是想慢慢熄火查无此人？你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这点事情都拎不清？要不是看在段少的面子，以你的资质，你的简历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我的办公桌前。清醒点，陈一舟，你占的便宜够大了。
陈一舟握紧拳头，忍气吞声。有朝一日，他一定让这些看不起他嘲讽他的人付出代价。
……
这月末，段贺和段父在家里大吵了一架，段父看不惯他整天不着四六的样子，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将偌大的家业交给你。”
段贺很真诚地建议他：“交给我姐就好了。”
“你姐是女孩，她迟早要嫁人。”
段贺白他一眼：“你这什么封建老思想。关我姐嫁人什么事？我有的，她也要有。她比我有能耐多了，说起来如果平分的话，在财产这块还算是我占便宜了。”
“我看你被段筠洗脑得不轻，该给她的，我一定会给我，不属于她的，她一分都不能沾。”段父骂道：“我贺家没有女人继承家业的先例，你的东西，你怎么能拱手让人？”
段贺气着气着就笑了：“爸，你搞错了吧。是你的东西，你想给我们就给我们，不想给就算了。但只要给了。凭什么不平分给她，她一毕业就为你打工，你休息的时候，她还在工作。要不是她有魄力带动改革，你以为你那老一套的东西，在如今的社会还能玩得转？别将你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我和我姐永远一条心。”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泛红：“不就是因为我下面比她多了点东西，有必要这样吗？就像小时候，我和我姐同时被绑架，二选一，救一个……"
段父打断他，咆哮：“我选了你，所以你更应该听我的话。”
“所以你对不起她！我宁愿被抛弃的人是我，我宁愿当时留下来受折磨，我宁愿我没有出生，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因为我的出生迎来这一切对她的不公平！”
段父扇了他一巴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段贺捂着脸笑：“哇，这话可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哈哈大笑地离开房子。
他沿着坡往下走，边走边掉眼泪。
他想起了，在地下室内，他爸他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段筠绝望的脸，被抛弃，被丢在深渊，绝望后平静的脸。
他无所不能的，优秀的，勇敢的姐姐怎么能被抛下了。他跪在地上，大喊：“段筠留着有什么用，她那么丑，说话还难听。如果我留下的话，我保证天天说漂亮话哄你们高兴。而且我是男孩，把我留下，你们还可以找我爸要更多的赎金。
绑匪手里玩着刀：“你说得对。但是把女孩留下，我们才更容易逃脱啊，比起你这个小子，你父母没那么在意女儿，之后搜查我们的力度肯定会相对减弱。欸，我实在看不得富豪人家家庭美满，总要有点伤痕才像话。”
非常噩梦的一段回忆。
段贺被打晕救出来的一天后，段筠被救出。那些绑架他们的人都被警察一窝端了。
段筠每天像行尸走肉一般，段贺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年他10岁，段筠15岁。
段筠那段时间住在外祖母家，他也想跟过去，但段筠明显不想见他。
很多人来看望他，温泠也在其中，她随成珏一起过来，成珏向来冷冰冰，看谁都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唯独对温泠有几分耐心。
段贺待在会客厅角落，管家熟练地接待来访的人。
温泠走了过来，望着他。
小时候的温泠个子比他高一点，但非常好欺负，段贺时不时冒出来吓她，朝她扔虫子，温泠一被吓到就哭，把段贺哭慌了，他就去低头道歉。
“你找我有事？”段贺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悄悄踮起了脚尖。
温泠说：“我看你刚刚一直盯着我，我以为你有话想对我说。”
“我没有。”他口是心非。
“哦。”
眼看温泠要退回到成珏身边，段贺立马说：“我有。”
他凑到温泠耳边说：“我想离家出走，我想着你不是有经验，所以请教一下。”
温泠后退了一步：“不行。”
她那次出走，是和微微一起去沿海帮微微找外婆，两人还差点被人贩子拐了。
“为什么不行？你和方舒微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就是不行。不安全。”温泠飞快朝成珏跑去。
段贺非常失落。
结果温泠又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他眼睛里迸发着希望的光：“你同意了？”
“没有，我是看见你快哭了。”
“我没哭。”段贺很大声，他眼睛含着泪水，却又将眼泪憋了回去：“你看错了。”
温泠说：“哭也没什么，我就经常哭。你说的那件事，我觉得还需要商量一下。”
“那我们去我的房间商量一下。”
温泠点头，又跑了，跟成珏说后，她和段贺来到了他的房间。
“叔叔阿姨为什么不在？”温泠问他。
“我爸在公司，我妈在请法师。”
“法师是什么？”
“法师就是驱邪的。她妈说今年我和段筠就是因为沾上了不好的东西，运气不好，所以被人抓了。”
温泠不懂，温泠问他：“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如果没有我的话，我的爸妈就会更加在意姐姐。”他支支吾吾地将那段经历告诉了温泠，说完后他还补充了一句：“你千万别被吓哭了，要不然成珏哥又以为我欺负你了。”
温泠没哭，她用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望着他：“你别憋着了，想哭就哭吧。”
段贺捂着眼睛，眼泪沾湿手心：“我没哭，我又不是你。”
温泠说：“可是，我每次哭完我就会心情好一些。我不能帮你离家出走，万一你又遇到劫匪了怎么办？”
“被劫了一了百了。”
温泠说：“那你姐姐肯定会很伤心。”
“她不会。”
“她会的。等她心情好了，你可以去见她，和她说说话。”
“那我和她的关系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温泠说：“我不知道。”
“喂，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温泠想了一个角度安慰他：“你姐应该最讨厌你的爸妈，对你最多算连带的。所以你放宽心，有你爸爸妈妈挡着呢。”
“我不想她讨厌我。”
温泠装作大人说着冷酷的话：“可是她为什么不讨厌你呢？你之前跟我说，你家里以后的东西全都是你的。可是为什么？你有的，她不能有。为什么被父母第一时间选择的是你，不是她？她现在本来就讨厌你，你离家出走，你的爸妈转而怪她，那她不是更讨厌你了吗？”
段贺无力地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温泠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姐姐也很爱你。所以别做傻事了。劫匪有错，你的爸爸妈妈有错。你和我一样都是小孩儿呢，小孩往往是被动的，而善良的小孩又喜欢将所有的错揽在自己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很善良？”
“嗯嗯。”温泠列举他的优点：“你还长得好看，力气大，脑子聪明，活泼，身体健康，不会真的欺负同学。”
段贺被一夸，心情好了点：“如果你被绑架了，你会怎么办？”
温泠说：“我穷，别人看不上我的。”
“我是说如果？”
温泠很老实地说：“我会哭。然后趁他不注意咬他一口。”
“没用的。”
“所以我咬完之后继续哭啊，我害怕，我胆子小，我只是个小孩。”她仗着身高拍拍他的头：“所以你哭和害怕也都是正常的，你当时已经非常勇敢了，能忍着害怕去让劫匪让你和你姐姐交换。你还是小孩呢，换成别人遇到你这种情况，肯定没有你这么勇敢。也许过段时间，你姐姐就会和你说话了，她可能因为父母更爱你而心有芥蒂，但你绝对是一个值得她喜欢的弟弟。”
段贺点头，他认真思考温泠的话。这时，温泠伸出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他愣着，闻着女孩身上的香气。
她说：“对不起，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她不认为自己说几句话就能安慰到段贺，而且她还说了过分的话。
“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去晒太阳吧，最近的太阳很温暖，我们可以在草坪上搭帐篷，搭餐桌，放点水果和零食。到时候我们可以去邀请你的姐姐，她不想来的话，也没关系，我们下次再邀请她。你和她都生病了，我妈妈说，晒太阳对治疗心理疾病有好处。”
段贺陷在那个拥抱中，抹了一把眼泪：“那到时候你不能嫌我烦。”
“我不会的。”温泠承诺。
等温泠走了，段贺后知后觉。
小哭包怎么能摸他的头呢？他迟早会长得比她高。
段贺的回忆结束。
温泠和段筠都是他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温泠气质柔软，内核很强大，表面看不出来，但脑瓜子里面一套又一套的想法。而段筠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
他又想，温泠变了，那个柔软又有生命力的温泠变成了现在这副平和到有些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伤害了温泠，在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后伤害了温泠。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她的脸上，他对她说恶毒的话，他要和温泠一刀两断。
真让人厌恶啊。
那个自己。
只要一想起，就想杀了那个他。
段贺从兜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温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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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有孩爱妻视帝人设破裂，酒店约会安氏千金。
段贺将消息往右一滑。
什么垃圾消息！这事竟然现在才曝光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