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枪与玫瑰》闭上眼睛

3、波提欧

　　模因很早就发现波提欧是电动的，这没什么特别，她跟在他后面经常能看到红斗篷掩映下的充电口，更别提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固定充电桩进行充电。

　　波提欧充电时总是闭眼休息，闲着也是闲着，他宁愿休眠待机。

　　如此观察了好久，模因决定趁他休息时显出形态。

　　她成为忆者时还是个孩子，难免有孩子天性，更别提面前这个人总是诱惑她，潜意识也总是不自觉地对他完全敞开心扉。

　　今天她终于光明正大地坐在他身边，显形的身体在高高的凳子上，她有些兴奋地晃了晃够不到地面的脚丫。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你……小、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闯到这儿的？”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混杂有震惊、难以置信、怀疑和显而易见的局促。

　　令模因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波提欧早在她出现时便清醒了过来，他注视着模因很久很久，久到让他怀疑自己的脑机出了问题。

　　他认识她，他怎么会不认识她？

　　他的女儿…萝丝。

　　他最珍贵、最疼爱的小玫瑰。

　　他会给她戴上他的帽子，背着她骑马跨过溪流，赶着牛羊前往水草丰茂的牧场，多少次，在碧蓝如洗的晴空下，他放声歌唱，她受感染似的咿呀不停。

　　他会弹木吉他，坐在他怀里的孩子也会好奇地敲敲打打，一曲毕，他捞起手舞足蹈的她，于她额头落下轻柔的吻。

　　照顾一个生命并不容易，他还记得刚发现时的她白日睡够了夜里精神得很，闹得他不得安宁。

　　他还记得她饿得哭喊，他连忙热了羊奶，成人适口的温度却让她哭的更大声，还是最后隔壁家刚生育的婶婶看不过他的手忙脚乱，将婴孩抱过去哺喂。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躺在草地，摸着孩子的后脑袋，嘴里念咒一般叨叨着“萝丝萝丝萝丝”，而她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身上含糊说了声“爸爸”。

　　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场大火，焦黑的土地，他无法治愈的梦魇，这些年来，他从没有忘记死去的幽灵。

　　格蕾、尼克还有……他们让他的复仇之火灼灼燃烧，恍惚像是以他自己的灵魂为燃料，他也在那场大火中燃尽了。

　　波提欧找到小个子的怪医生，和她签了免责书，舍弃人的存在，经历九死一生的改造手术，从鬼门关爬回来，开启了所谓第二次生命。

　　现在这不是梦。

　　他真是昏了头，他的机械脑袋怎么会做梦呢？

　　红棕色卷曲的短发，两侧脸颊颧骨总数为28的小雀斑，奶油般的皮肤晒也晒不黑，还有一双被他称作“橄榄石”的绿眼睛。

　　分毫不差。

　　他几乎贪婪地看着她。

　　她活下来了吗？但为什么她还是小孩子的样貌？她没有活下来……那面前的这个堪称一模一样的女孩又是谁…或者是谁派来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