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明月高悬 恍惚间，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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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夜星没看魏廷，他脚步稍微向前，挡在魏廷和检票员之间，身后的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魏廷的手背。
“我是里面的演出人员，这是我的朋友。”闻夜星目光落在检票员的电击棍上：“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解决。”
弗洛伦斯跟着走下台阶，问检票员：“有什么问题？”
“弗洛伦斯女士。”检票员对她点头致意：“这位先生的票无法通过闸机，按照剧院规定，我不能让他进入。”
弗洛伦斯问魏廷：“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票吗？”
魏廷把手中的票递出去，弗洛伦斯仔细看了片刻，道：“票没问题，请进吧。”
检票人员脸上充满疑惑，弗洛伦斯看了一眼闸机：“可能是闸机系统的问题，过后我会找人来检查的。”
检票人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打开了人工通道。
闻夜星看向闸机，突然发现机器的品牌名字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圆形图样，正是之前见过的，安城家族的徽章。
黑西装的保镖目光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弗洛伦斯，最终退到了一边。
闻夜星带着魏廷走进剧场。
几分钟后，安城踏进剧院的大门。
“少爷。”保镖迎上去，低声报告了情况：“我担心一再阻拦，会惹怒弗洛伦斯女士，并且林嘉玉也朝这边走过来了，似乎在找闻夜星，所以我放弃了行动。很抱歉。”
安城点点头，心里有些意外。不仅魏廷很信任闻夜星，林嘉玉和弗洛伦斯对闻夜星的态度竟然也亲近。
他本来已经不打算再给闻夜星提供心脏病药了，但现在他要重新评估。
要么闻夜星真的是一个值得信任、颇有潜力的人，要么他就是一个高明的骗子，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
把魏廷带进剧院后，闻夜星小跑回了后台。
林嘉玉跟在他旁边，皱着眉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上台了，你刚才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我找了你半天。”
“我记得时间。”
林嘉玉不太高兴，但看了一眼闻夜星的神情，忍住了剩下的埋怨。
后台已经严阵以待，闻夜星脱下外套，靠在墙壁上静静等待着，林嘉玉却不停走近后台边缘，透过幕布缝隙去看观众席：
“我们的出场定位是右边那个点，对吧？”
“嗯。”
“等下，抬手后面要空一拍还是两拍？一拍，对不对？”
闻夜星点点头。
林嘉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过了片刻，林嘉玉又道：“帮我看一下拉链。”
“你紧张吗？”闻夜星终于忍不住问。
“没有。”
闻夜星伸手把林嘉玉手里第三次端起来的水瓶拿走：“没关系，相信自己就好了，我们已经练了很多次了。”
“我昨晚梦见演出的时候出事了。”林嘉玉突然道，他的眼神从略显昏暗的幕布后望出去：
“好像是观众席有人暴乱，我记不清了，现场停电，舞台上一片漆黑，头顶的吊灯砸下来。”
暴乱？闻夜星皱眉。
林嘉玉难道梦见了那个剧本。
林嘉玉说完，抬头看了看吊灯，又问：“有没有觉得这灯比之前暗？”
“冷静点。”闻夜星将他从暴露的边缘往后扯了一步。
离上台只有不到五分钟了。
闻夜星掰着林嘉玉的脸，正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只是梦而已。忘记了吗？你是舞台上的国王和魔术师，哪怕剧场全黑，由你来打亮整个空间。”
上一场的尾声已经渐渐落下，马上就要切换到他们的音乐。
“你需要吗？”
“什么？”
闻夜星模仿着之前林嘉玉的方式，突然用力抱了林嘉玉一下。
音乐前奏响起，闻夜星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我就在你后面，别怕。”
节拍落下，林嘉玉登上舞台。
竖琴的悠扬弦音响起，被镀金雕像和大理石装饰成宫殿一般的舞台上，突然飞进来一只白鸟。
灯光随着林嘉玉移动，白鸟随着节拍凌空跃起落下后。
观众席下方一片安静，林嘉玉落在地面，舞台边缘射灯的照射下，他看不清底下的观众，他们全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砰砰作响。
巨大吊灯投下的阴影在地板上似乎的晃了晃，林嘉玉手心出了点汗。
下一瞬间，另一束灯光打亮，第二只白鸟飞了进来。
林嘉玉感受到一只清瘦有力的手精准地、紧紧地抓住了他。
他一瞬间想要回头看，又立刻凭着肌肉记忆，以这只手为支点再次向上腾起。
少年们的手臂像翅膀一样展开辉映着，金色的袖扣在旋转中闪烁出令人心醉的眩目光晕。
一分多钟的双人开场舞完成。和预期一样完美无暇，林嘉玉回到队伍末尾，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手已经松开，林嘉玉余光看了一眼闻夜星，闻夜星眼角的一点银粉闪过微光，眼神专注，看着舞台前方。
林嘉玉也凝回心神。
皇家军乐团古老的礼乐响起，整个舞台气势从轻盈变得壮丽。
十六区班级的学员迈着优雅的步伐，用小马踏出双腿方式，向前开始展示。
大吊灯上映射出明亮璀璨的光线，一排排学员来到舞台面前，像是纯种的菁英马群在旷远的天空下行进。
很快，其他高年级的学员跟了上来。女生白色的飘带和纱裙、男生优雅而充满力量感的礼服目不暇接地飞舞。
纯熟的舞技、有力的肢体、饱满的笑容，揉成了旺盛而纯粹的生命力，毫不吝啬地向观众席铺洒。
观众们屏息凝神，又忍不住喝彩。热烈的掌声在观众席上情不自禁地响起。
一片掌声中，魏廷静静地坐在观众席，有些迟钝地跟着鼓掌。
剧院是密闭空间，他觉得不保险，刚才开场前借着黑暗的掩饰给自己扎了一针镇静剂。
药剂带来短暂的思维迟缓，双人舞已经结束好几分钟了，可他的视网膜似乎残余美梦一样，停留在刚才闻夜星的地方。
入场前的愤怒、憋屈，都宛如水下的声音一样被隔绝。
恍惚间闻夜星冲这边笑了一下，他那一刻好像第一次完全看清闻夜星的样子。
夜空放晴一样闪耀。
属于十六区班级的表演结束，学员们退场。
闻夜星怔怔地转头回望，依旧没有从舞台的余韵中回过神。
他好像第一次真的体会到那种神奇的、进入舞台上的王国的感觉。
紧张却陶醉，周围似乎空无一人，只有盛大的音乐和宽阔的舞台。
他按照节奏迈步，希望属于自己的音乐永远不要落幕。
闻夜星想起那些说想要一辈子跳舞的学长学姐。
这是热爱的感觉吗？闻夜星仔细分辨品尝着，向更衣室走去。
现在就来换衣服的人不多，大多数都等着演出结束后和家人来一张合影。
更衣室里很安静，他好像应该从现在开始思考下一个倒计时的问题了。但一想那些让人神经紧绷的破事，身上从舞台带下来的温度都好像被冷却了一些。
他揉了一下眉心，决定在这难得的无人间隙摆烂，靠在更衣室的墙上任由自己思绪短暂放空了一会儿。
回过神来的时候，隔间外面响起敲门声。
“闻夜星，你在里面吗？”林嘉玉问。
“在。有事吗?”闻夜星取下毛衣套上，声音闷在布料里。
他拉开门，林嘉玉看着他笑：“第二剧场今晚有天鹅湖，你要跟我一起去看吗？我买票，我们可以先去附近吃点东西。”
“我有事。”
“什么事？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呢。”
“我去车站，一个小时回不来。”
“车站？”林嘉玉立刻反应过来：“去送魏廷？”
得到肯定的点头之后，林嘉玉并没有放弃，他将票从包里取出来拿在手上：“真的不来吗？我已经买好了。”
闻夜星看着那两张精美的票，犹豫了一瞬间。
弗洛伦斯剧团的天鹅湖是教科书级别，他自己是买不起票的，来上城的机会也不多，错过了可能就没机会了。
况且和林嘉玉多接触，或许还能帮他想到延长倒计时的方法。
算起来送魏廷一趟没有任何好处，他心里也知道。
“真的不去吗？”察觉到他的动摇，林嘉玉又问了一遍，甚至走进了一步，半个身体带着微微的香味侵占进了狭小的隔间，等着他做选择。
可或许人有时候的就是会做和理智相反的选择。
又或许是印象里和林嘉玉呆在一起，总有试探的幽灵蛇让他不好受。
可能都有吧。
闻夜星摇头：“谢谢，我不去了。”
林嘉玉拿着票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旧柔和地挂着，取下自己的围巾，伸手想帮闻夜星系上。
“那围巾给你，晚上会凉。”
闻夜星眉头微皱，抬手拦住了林嘉玉，他看着那条价值不菲的围巾，索性道：“林嘉玉，你没必要一直试探我。以前情况特殊，我不会再对你做出绑架那种事了。我对你没有恶意，现在也只是希望在舞团能好好合作。”
更衣室隔间里一时安静，林嘉玉脸上温柔的笑容变得一瞬间有点挂不住。
“谢谢你的邀请。”闻夜星垂眸侧身：“抱歉，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明月高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