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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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女人笑起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很巧，我一直都知道。”丰秋玉重新靠回沙发上，“所以我猜对了吧？”
“非常正确。”老板点头。
“行了，说吧。”丰秋玉桀骜地抬抬下巴，“叫我来什么事？”
“工作人员想必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需要对客户做一点调查问卷。”
“嗯？我还以为刚刚说的那些就已经是问卷的一部分了？”丰秋玉挑眉，“我可以知道现在的时间吗？”
“当然可以。”老板点头，将手机亮屏朝向她示意。
11：27，距离她进来的时候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
“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啊……”她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你不觉得这个时间有哪里不对吗？”
“什么？”
老板下意识回问。
“这个点。”丰秋玉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等我回到家完全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吧。”
“你们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太不人性化了吧？完全没有为工作人员……诶。”
她突然顿住了，长叹一声，“我居然忘记这个了！我过来应聘的是什么来着？！”
“学生？还是老师？完全没有印象了啊，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应聘具体职务吧？你们有没有给我分配？”
“啊……我看看呢。”老板似是恍然大悟，抬手翻开那本三指厚的免责声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内容免责声明里面应该都有。”
“您没有仔细看吗？”她如毒蛇般吐出一个个字眼，神色微笑如往常。
丰秋玉点头，“这种无聊的东西到底谁会一个字一个字挨着看啊？你居然看过完全版吗！真是太有毅力了……”
她十分敬佩地看了女人一眼，随即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起那本免责声明，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这种的东西看起来简直就是用来折磨人的。”她一边吐槽一边精准指向某一个地方，“这里吗？”
纤细红润的手指划过某一行字，“若玩家未选择学生或老师阵营，将在固定副本中随机分配。”
“是这个吗？意思就是这东西不是难度选择吗？”
她目不转睛的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等待她的回答。
“没错，学生和老师身份主要是在某些特定副本中选定阵营的，并不玩家参与副本的实际难度。”老板稍向后仰了一点，“不过作为你们这次初始副本的优秀玩家，我可以私人为你开一次列外权限。”
“你想要自己选定阵营吗？”
“这样啊。”丰秋玉退回来，站直身，“不用啦，这种事情还是随机一点比较有意思。”
她低头又看女人的手机屏幕一眼，已经十一点过三十，“既然没什么别的事，也该到我回家吃午饭的时间了，回见。”
她推开门准备出去，末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如果我想要提前进入考场需要怎么做？”
“免责声明上也写过了，只需要在下一场考试还没开始时来到我们学习每一天机构就可以了。”
“你们机构不止这一个地址吗？”
“是的哦。”像是看穿了丰秋玉下一秒想要问些什么，“不过我并不能告诉您呢，机构地址不能人为外泄，只能依靠您自己寻找。”
“行。”丰秋玉点头，利落开门离开了。
在考试里吃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真正进入她的胃，她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要吃饭啊——
丰秋玉在心中怒吼道。
她马不停蹄地往家中赶去，然后……认命地停在某个小区大门前。
主角，就是要有主角的样子，就算是饿死也要先把正事干了……她这么想，脚步饿得有几分虚浮。
饭……饭……饭。
她的内心在哀嚎，身体诚实地按下电梯。
“32-1，在哪里呢？”丰秋玉抬头巡视一圈门牌号，最后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那里两边没有窗户，感应灯似乎也坏掉了，她走过去也没有任何反应，明明正是最明亮的中午，这里却一片压抑。
但丰秋玉才不会管这么多，她按照谢韵然的话找到鞋架旁卷起来的地垫下的钥匙，开门，进入，一气呵成。
“谭月在吗？”
她脱下鞋子，只穿着一双袜子随意地走进这间屋子，毫无顾忌地出声呼唤着。
“谭月？你妈妈叫我来接你到你姨姨那里去哦。”
丰秋玉左右张望着，半天才看见一个脑袋从门后探出，“你是谁？”
“我？是你妈妈委托过来安置你的哦。”
“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我答应了你妈妈的话呀。”
“但是妈妈说这么说的都是坏人。”谭月的头隐隐有要缩回去的架势。
“这么聪明啊？看来你妈妈把你教得不错嘛。不过我真的不是骗子啦。”
“你要怎么证明？”
丰秋玉倒吸一口凉气，“对啊，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嗯……如果我是骗子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点点头，“如果我骗了你的妈妈说我要代替她来安置好你，但是又不来的话我就是骗子。”
“但是我来了，所以我不是骗子。”丰秋玉这么说，小小的谭月听得愣住了。
“但是……但是妈妈说外面会有坏人把小孩骗走卖掉。”
“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啊。”丰秋玉似乎是真的被她的问题问住了，沉思几秒后，索性就地坐下，“那等你自己想清楚吧，我会一直等到你做出决定的。”
说着，她真的就这么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盘腿坐了下来，支着头百无聊赖地盯着谭月所在的方向。
“不过你要快点哦。”丰秋玉补充道，“如果你拖得太久说不定我就饿死在这里了，这种死法还是有点丢脸的。”
她仔细思考了下那个画面，摇摇头，再次着重重复一遍。“对于我这种大人这个死法真的很丢人！”
谭月缩在门后警惕看着这个怪怪的大姐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大了还能饿死？说不定她真的是骗子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光逐渐黯淡，时针已经走了大半圈，星月代替太阳高挂在天边，房间内的一大一小还是按照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对峙着。
谭月仍然盯着丰秋玉，只是警惕的眼神之中防备心已逐渐消磨，丰秋玉也真如她自己所说，一下午姿势没有变动过，支着头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只静静等待谭月做出自己的选择。
“你真的不是骗子吗？”
“不是啊。”
门悄悄打开一点，“你没有骗我吗？”
“没有哦。”
门又开一点，“你保证吗？”
“我保证。”
“那我只相信你一次。”门彻底打开了，谭月穿着睡裙，头发凌乱的扎了个低马尾垂在耳边，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门边盯着她。
“真的吗——”丰秋玉笑起来，站起身向前大跨一步，伸手轻轻捏住谭月的肩膀，“抓住你啦，其实我是骗子哦！”
“啊？！”
“逗你玩啦。”丰秋玉放开手，眼里满是逗弄小孩子成功的笑意，“小朋友还是太天真啊。不过我的确不是骗子，你不用害怕，我原本打算今天直接把你送到你姨姨那去的。”
“不过现在……”她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恐怕得等到明天了。”
“一会儿我找找你妈妈的电话簿放在哪里了，我还不知道你姨姨住哪呢。”丰秋玉自顾自地说。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呀？”谭月抬起头看她，问道。
“现在？现在当然是要吃饭啦！我已经快饿晕了……我需要进食，你饿了吗？要和我一起吗？”
谭月有些羞怯地点头，“我也有点饿了……爸爸妈妈今天早上出门以后就一直没回来。”
“行。”丰秋玉忽略她的后半句话，“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你。”
“烧烤可以吗？”女孩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眼里期待快要溢出来。
“你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没有！”谭月摇头。
“那我们走吧！”丰秋玉没思考多久，拍板同意，两人沿着小区外围找了一路，终于在街道尽头看见一家还开着门的烧烤店，老板一家正坐在点门口的躺椅上乘凉，见有客人来，手往店里的冰柜随意一指。
“菜在冰柜里，自己拿哈。”
“你想吃什么啊？”丰秋玉单手把谭月抱起来，以保证她能看到每一层的东西，另一只手拿着有些油腻的铁托盘，谭月这里看一下那里看一下，最后只拿了四五串。
“就这点了吗？”
谭月点头，“爸爸妈妈说吃别人太多东西不好。”
“行吧，一会儿吃不饱再加，我不介意你吃多一点，这点我还是请得起的。”丰秋玉说，她的眼神黏在透明的冰柜门上，“感觉每一种都很想吃啊……”
原本只有几串烤串的盘子顿时被填得个满满当当。
“这么多……”谭月不自觉张大了嘴巴，“你不怕被爸爸妈妈说吗？”
丰秋玉径直把铁盘交给一旁的老板，“不怕啊，我爸爸妈妈都说不到我了。”
“吃辣吗？”老板问。
丰秋玉看向谭月，后者举起小手，拇指食指一捏，“一点点？”
“ok！”老板同样回了个手势，大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一片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谭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