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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朵黄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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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卡尔对我还活着这件事情好像很不满,当然这没什么,因为我对他一直在无视我这件事也不满很久了。
伊索·卡尔不怎么和我说话,但每次说话都能良好地诠释自己混乱的精神状态,或者是透露出一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在我看来却十分有价值的信息。
关于“伊索·卡尔”这个人的一切。
我就像在拼一张拼图,试图从他的只言片语、衣着言行里找到这个人掉落的破碎纸片,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拼出人的轮廓。
我发现伊索卡尔简直是个反社会。
更惨的是,这孩子是专门被人养出来的反社会。
凄惨的童年经历、遭受的霸凌和伤害、扭曲了的认知和价值观…鬼知道我在听到卡尔说,他的师父用水合溴化物来帮助别人抵达终点时,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绷住自己的表情。
我脑子里对他那位教唆人自尽,甚至敢亲自上手的老师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构想,这种人已经不能用人渣来概括了,那太单一,可怜我们的小伊索,被这种人捡了回去。
然后我就发现,小卡尔对于“有一天他会送自己的师父抵达彼岸”有一种迷之自信,一下子我就变得幸灾乐祸,恨不得把整个梦境的黄玫瑰送给卡尔,好方便他给自己的老师送行。
我没有试图去纠正他什么,先不说伊索·卡尔只不过是梦境抽风吐出来的造物,我从来就不认为人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思想,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太好的人。
数十年来、根深蒂固的思考,由社会、教育、生长环境钉死在他脑子里的钉子,怎么会被外力轻而易举地拔出来呢?只会让卡尔的脑子里留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洞,让他的灵魂变得残缺罢了。
能打动伊索·卡尔的爱是什么?
是他的需求。
我笃定,伊索·卡尔不会爱自己“需求”以外的对象,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