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许闻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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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眠没有留在沈云姝家里过夜。
首先是因为她不习惯，其次在完成首次普鲁托游戏以后，许闻眠也需要再次查验许识砚生前留下的笔记。
大概是因为普鲁托游戏不可被观测的特性，所以许识砚留下的笔记数目很少。
许闻眠先是随意翻阅过一遍，但笔记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情报仍然处于无法被阅读的状态。
许闻眠看的头痛，所以她放下自己爱人生前遗留的手册，准备起身去给自己搞杯速溶咖啡。
等她端着煮好的咖啡经过走廊，准备再次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走廊不久以前才被自己身体修好的电灯快速闪烁了两下。
她端着咖啡犹豫往上看，开始考虑自己是否要更换新的电灯，随后才惊恐意识到不对。
因为许闻眠自己不会维修电灯。
如果普鲁托游戏的逻辑是在自己进入游戏以后，由她的身体暂时接管她的日常生活的话。
那么许闻眠的身体会做连许闻眠自己都不会的事情吗？
但她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走廊灯泡的再次闪烁以后，许闻眠的精神被普鲁托游戏再次捕捉。
她的身体暂时接管了那杯咖啡，于是，在漫长的僵直状态以后，她的身体再次行动起来。
许闻眠本人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包裹进海水里经历一场漫长的下坠，她嗅闻到海腥味，余光好似看见在她周身的海水里有无数蠕动蠕动的触肢。
虽然许闻眠此前从未直面过所谓的精神污染，但就在这瞬间，她完全理解了沈云姝为何对此讳莫如深。
她甚至还没有正式进入普鲁托游戏，在许闻眠个人技能面板上，她的精神状态就已经由原本的六十九下降至五十八点。
许闻眠记得在自己进入普鲁托游戏以前，沈云姝曾经告诉自己，在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的及格数值为六十。
她的原话是：“如果只是健康状态还好说，但如果是精神状态的话，寻常人在低于六十的情况下就已经会产生幻觉。其中异常状态包括但不限于感官，肢体幻觉，记忆混乱，以及情绪躯体化。如果精神状态低于二十，死者就会陷入癫狂状态，甚至更容易引起精神污染物的注意。”
许闻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虽然她已经在精神状态下降的同时闭眼，但精神状态的数值还是再次走低。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暂时丧失视野的缘故，许闻眠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出现误差，她甚至以为自己在海水中已经度过了数十日。
总而言之，等许闻眠再睁眼的时候，原本包裹住她的气泡好像羊水那样柔软的破开。
穹顶是刺目的日光，许闻眠支撑着地面缓慢起身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周围摆放着许多货物。
“请注意，”她听到游戏系统姗姗来迟的提醒声，“死者许闻眠，你本次进入的游戏副本为普鲁托系统库三级副本售货商店。同场游戏玩家为五名。”
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许闻眠记录本场游戏规则的重要事项的时候，售货商店内似乎有人正在窥伺自己。
“你需要扮演的身份为本店聘请的唯一售货员，严重警告，你需要扮演的身份为本店唯一在职售货员。”
许闻眠快速做出判断道：“看来是规则性游戏。沈云姝事先有给我科普过类似的游戏副本，只要是规则性游戏，难度相较其他游戏副本就会略微下降……为什么是三级副本？”
普鲁托游戏只有四场，而且游戏副本的难度逐级递增，因此她习惯性使用难度评级来代指游戏的场数。按照这个逻辑，许闻眠原本应该参与的该是二级游戏副本才对。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但无论如何，许闻眠都已经来不及确认。
系统很快给许闻眠继续播报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对于死者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保护作用，按理说只在游戏副本难度太高的情况下作为一种平衡手段出现。但或许是因为规则的制衡，据沈云姝所说，只要不明显违反规则，这类游戏的难度相较其他游戏副本来说反而简单。
许闻眠在游戏副本内需要扮演的角色是本店聘请的售货员，因为对方重复了两遍，所以这条规则很有可能就是本场游戏副本的核心。
许闻眠正要继续往下记忆其他规则，大脑却突然感觉剧痛，方才记住的核心规则此刻就像被具象化成真实存在的蠕虫。
“警告，死者许闻眠因为受到污染精神状态下降一点。”
她几乎能感受到蠕虫在她大脑的沟壑间爬行，耳蜗则内窥到蠕虫在自己大脑内蠕动时造成黏腻的爬行声。
许闻眠不受控制的设想，既然是真实存在的蠕虫，它该不会还要在自己大脑内进食吧？
那它吃什么？它吃饭吧唧嘴吗？
“警告，死者许闻眠因为受到污染精神状态下降三点。”
“警告，死者许闻眠因为受到污染精神状态下降五点，目前死者许闻眠的精神状态评估为四十九，即将出现包括但不限于失眠，谵妄等精神症状，请死者许闻眠时刻注意自己的精神健康状态。”
“警告，死者许闻眠因为受到不明影响精神状态下降……警告，警告，精神状态口口，口神口口上升一点。目前精神状态评级已恢复至五十。”
……等等，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乱码也是正常的吗？而且她的精神状态为什么恢复了？
许闻眠后知后觉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该不会是因为她在想吃饭吧唧嘴的事情吧？不会吧……应该不可能吧？
那好吧，吃饭吧唧嘴是好品质。
“女士？售货员女士！售货小姐！我拜托你不要在走神了！现在应该是你的上班时间吧？”
就在许闻眠精神状态异常的时候，她身前的收银台上突然传来顾客愤怒的指责声。许闻眠下意识的快速打开收银台，却看见里面摆放的不是现金。
而是不同颜色的手指。
或许是因为自己目前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劲的缘故，许闻眠看到手指，居然产生了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在使用传统手指代替现金的手段进行污染，看来传闻中的三级副本也不过如此这种想法。
许闻眠看向她的顾客。
顾客是脑袋上长着类似螳螂口器的女性，其他的五官就好像融化的蜡像一样纠缠在一起。似乎是因为等待时间太长的缘故，对方显得很生气。
“拜托！我已经重复了四遍了！快点给我结账。”
许闻眠快速接过商品扫码。让许闻眠感到意外的是，商店内在售的商品居然大部分都很正常。
螳螂选择的货物是一堆罐头，在许闻眠示意她可以付钱以后，螳螂递来一张正常的纸币。
“对不起，谢谢惠顾，”许闻眠莫名给顾客鞠躬道，“请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
但她到底为什么要给顾客鞠躬，难道许闻眠目前在职的其实是日式杂货店？
许闻眠勉强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她看着方才螳螂支付的纸币，错愕的发现这居然是目前在现实世界里流通的那版货币。
既然如此，那在游戏结束以后她可以把货币带去现实世界里花销吗？那她现在要把正常货币放在哪里？收银台？难道就这样把它和那堆乱七八糟的手指摆在一块？这真的合适吗？
但是，许闻眠下意识发散的想，她原本就是那种会在普鲁托三级游戏里胡思乱想的性格吗？
杂货店外仍然是刺目到让人惊恐的光线，许闻眠的视线下意识偏转向店内悬挂的钟表，意外的发现目前的时间已经是晚十一点四十八分了。
说起来，自己的工作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许闻眠强忍着不适起身看向窗外，发现自己目前就职的居然是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杂货店。
为什么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等等……要是许闻眠没记错的话，本场游戏的规则应该有提到自己是店内聘请的唯一售货员吧？
该不会要她连续工作二十四个小时？
普鲁托游戏的时长最长是七天。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整整一万零八十分钟。
该不会再次期间她需要一直保持工作状态吧……？
不行，她会死的。许闻眠只是死了，但她仍然需要睡眠和休息，不可能真的像自己猜测的那样长时间工作。
等等，话说起来，怎么感觉从刚才开始就好安静啊？
……系统正常播报游戏规则的通报声呢？哈哈，总该不会是在自己走神的时候已经略过了吧……？
许闻眠后知后觉的感到恐惧，因为她完全不知道系统播报的规矩究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甚至不知道游戏规则都还是其次，因为许闻眠现在就连她完成普鲁托游戏的个人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已经没法在区分究竟是那种情况更糟了！
好想直接躺下来在杂货商店里睡一觉啊，哈哈哈，不如就这样在杂货店里吃吃喝喝快乐的等到第七天然后直接死掉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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