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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完结章 ...

  •   “谢承南……你不许死,你死了我马上改嫁!”
      谢承南听到了,笑了一下。
      身体好痛,真的太疼了……但是脑子好像反而清醒了些,居然会想到,还好那封信没给她看到,不然,不知道她要如何闹了……
      林一又说,“你死了,我就和你一块去死。运气好的话可以回家,不好的话就永远消失,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我,你听见没有?”
      “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要死了……”
      后面的话,谢承南自然没听到,他又昏睡过去。
      好像刚刚清明的那一瞬只是林一的错觉。
      她又不可抑制地开始胡思乱想,想他刚才究竟对自己说了什么,想他会想和自己说些什么,想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很想活下去……想着想着,心却兀地收紧。脑海中想起一个词,回光返照。
      谢承南昏迷了这么久,为何突然会醒?分明他的情况较前两天更加不如!
      巨大的后怕漫上心头,她颤颤巍巍地去探谢承南的呼吸,快要触上时蓦地抽回手!

      系统系统系统!
      林一在心中狂喊,系统还是没有回应……
      绝望铺天盖地。

      当夜,谢承南开始吐血,一口接一口,好似要将身体里的血吐个干净。
      明明天就快亮了,系统马上就能回来了……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再拖上一会?
      一定有,一定会有的!
      病急乱投医,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流星乍现。林一想到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办法。

      在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系统第一次进行扣分撤回,引发了bug,令她崩溃地陷入了无限次的循环状态。
      书中的世界无限次地循环同一个场景,那时的谢承南也陪她演了一遍又一遍,除林一和系统外,却没人记得,没人知道。
      能不能手动引发bug,将谢承南存活前的时间无限次地延长,直至系统归来?!
      她因自己的想法震惊,却觉得可行,血液仿佛开始沸腾,直冲脑顶!
      如果良善值短期内的迅速波动,会引发时间故障,在没有系统帮助的情况下,她要怎么做?

      人在山穷水尽时祈祷柳暗花明,却也总能依靠自己,做到些许微弱却又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进入商城,用积分兑换了所有商品再依次退掉。怕这样不够,林一又闯入俘营,对着伤重的西骊战俘言语讥讽破口大骂,再向他们道歉,在一应震惊的目光中给他们疗伤的医药和吃食……
      她看着良善值降了再升,升了再降。
      终于如愿,在回到谢承南身边时,看到她离开前便已经被呕出的鲜血染红的衣襟,变得雪白未染。

      因为bug而导致的循环令时间变得模糊。
      天一直没有亮,但与系统约定的三日已经过去。
      系统还没出现……
      是迟到了,还是系统的时间也因为bug出现了循环?
      林一不知道。
      只是系统一刻不出现,她便一次次地目睹谢承南素白的衣衫,如枫叶般层林尽染。
      林一觉得自己就是那残忍血腥的刽子手,强拉着这个人,不让他解脱。
      她不舍得,所以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将他留在这个世界,留在有她的人世间。
      她不敢想不能想谢承南此刻在经历怎样的痛苦,只能笃定他所求所愿也如自己一般,迫切地,想要和她一起活下去。
      她多自私啊。把她爱的人强留下来,一次又一次。
      她感觉是她自己,亲手杀掉了无数个谢承南。
      她强迫自己不要逃,直面这一切。哪怕谢承南只会记住这其中最后一次的痛苦,但是自己会替他记着,那些所有他忘却的、却也亲身经历过的,千千万万次循环。

      她在这样的循环中麻木下来,因此没有感知到,其中有一次,谢承南极轻地挣了下手指,似乎想要摆脱这无休止的痛苦,又像是想要告诉她,自己与她同在。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从没有哪一次,提示音的响起在林一听来宛如天籁。

      系统回来了。
      【检测到宿主因不明原因陷入循环,系统将即刻带您剥离,为您带来的不便还请谅解。】

      “不要!”林一喝止。
      【 ?】
      “不用管,不用谅解,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要剥离!”
      系统第一次遇到有人甘愿经受一次又一次循环,不需要系统进行解救的。
      它是数据代码编造的系统,就算植入了拟人化的情感,也不可能真正拥有自己的感情,因而无法理解宿主的这一做法。
      林一不需要他的理解,只要他照做就好。
      【好的宿主,虽然不理解,但在您选择停止之前,循环将继续下去。另外,系统已经升级完毕,按照您的要求,商城更新了《危重胸部创伤处理技术》《普通胸部外科学》《胸外科手术要点与技巧》……以及现代三甲医院研发的强效抗生素和等比例投放的医用手术刀套装、酒精等医疗器械。但兑换这些需要大量的良善值,请宿主谨慎选择。】
      “……谢谢。”林一认真道。

      循环停止,漫长的夜结束时,手术终于顺利完成。

      除了林一,无人知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奇怪,眼前的场景似乎十分熟悉,仿佛已经经历过许多遍。
      一名夜袭的安军凭借着不可思议的预判躲过了骊军原本要砍向他脑袋的弯刀时,竟然觉得脖颈一凉。
      仿佛他真的在某一个时刻,被削掉了脑袋。
      安军大命不死,劫后余生地摸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砍过的余痛,真实得可怕……

      凉州遭骊军围困已解,顾纾安终于赶来草原与战娴他们汇合,还带来了安国的援军。
      局势逆转,逆风翻盘。
      没了王上,太子又重伤的西骊,各派势力蠢蠢欲动,却偏又挑不起大梁。外敌当前,他们却为了谁能趁虚坐上那个位子,自己人先争得你死我活。
      西骊王苦心筹谋了十年的心血,便如此轻易地付诸东流。

      西骊此刻无异于一盘散沙。
      顾纾安带兵亲征,直直打至西骊太子帐前。

      太子伤重,昏迷了数日,刚刚清醒半刻,便闻此噩耗。痛心疾首的同时,当即了然,这一战,是西骊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派人将顾纾安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无人知晓两国的太子在帐内说了些什么。西骊人只看到,那安国的太子全须全尾地走出了营帐,走出了骊军营地后,安国便撤了兵,还带走了他们的军师。

      往后百年间,或许此间都没有战事了。

      安军大胜,当夜举酒设宴。止戈金辉映残月,旌旗猎猎,篝火尽燃。

      谢承南终于醒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就算修补好破裂的肺叶,接续好断裂的骨头和皮肉,内里的亏空一时半会也弥补不上。
      他这回伤得太重,能将这条命保下已是不易,恐怕以后很难恢复如初了。
      他听到林一将这些话告知自己时,表现得异常平静。
      彼时风暴中于死亡边缘滚那一遭让他变得沉默,如今的他,在更加直面地经历过生死一线后,在血与火中淬炼得更加沉静,犹如利刃归鞘,瞧不出半点锋芒。

      他刚醒没多久,连起身都费劲,却坚持着要去见一个人——西骊的军师,也是那个一箭将他射穿的人。
      谢承南去见他却不是为了寻仇,只为那人手中,有他寻求已久的真相。

      正在与将士们同饮的顾纾安,收回暗地里飘向破骊将军的目光,侧目听完护卫的汇报。
      “谢将军才刚醒,站都站不起来,便让人架着去了俘营,点名要见单独关押着的西骊军师。”

      顾纾安咽下一口酒,目光继续朝某个方向隐秘地投去,“想见便让他见,想审便审,但要先留那人条命在。关乎三国邦交,待回到明州后,大理寺将人审完,那条命便是他的。”
      他知道谢承南所执之事。曾经永安侯和南疆密探间缠绵悱恻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是明州城家家户户饭后茶余的一大谈资。
      这也是,他将谢承南拉入伙的条件之一。
      一个军师的处置权,他还做得了主。

      谢承南拒绝了林一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只答应让她陪在外头。
      那些旧事,这么多年过去,说到底,真正在意的只有他一个人。她若想知道,自己会讲给她听,却不必令她直面这些尔虞我诈、步步为营。
      三军营地中,各项用房离得都算不远。
      但他只是被林一搀扶着走了这些距离,便已经汗湿重衣。

      有了顾纾安的允许,这一路畅通无阻。
      谢承南进入那间囚室,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和那位只脏了脸颊衣角、依旧面色红润,被捆锁在柱上的人相比,却是他更狼狈些。

      “你居然没死?”军师鹰隼一样的眸子紧盯着他,恶狠狠道。

      “有人不想让我死,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谢承南道, “你就不一样了。没有人希望你活。”

      “我呸——小杂种,和你娘一样,不知廉耻,鼠目寸光!”

      谢承南对这明显指桑骂槐的叫骂恍若未闻,只是心底的猜测再次得到了确认,“你是南疆人,你认识我娘。”
      “你和她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南疆人,为何会跑到西骊来?”

      “你娘也是南疆人,不也跑到安国去,还和安国人生下你这个杂种!”

      看来这人和他母亲仇怨颇深。谢承南不太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卸了大半的力气靠坐进椅子里,“你该知道,西骊人已经将你交给安国,而南疆近年来也与安国交好。就算你不说,我也大可以修书一封,去找西骊、找南疆证实。”
      “但在我看来,有些话,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痛快。”

      “……”

      林一等在囚室外,出于尊重,谢承南不想让她听到,她便刻意离远了些。
      她听不见谢承南的声音,只有那个西骊军师时而愤怒时而无状的大喊。
      等得无聊,她开始回想方才做的梦。
      接连熬了几日,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她只在下谢承南确认脱离危险后,短暂地眯了一会。只是这一会,却像是做了许多个梦。醒来之后,只记得零星的几个片段。
      梦中,有人反复地问她,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时而是院长爷爷的声音、时而是她的导师、时而是她唯一的朋友。
      那声声诘问中,还有她自己的。
      为什么呢?林一也不知道。也许,因为她始终是一个人,又也许,是父母或是别的什么人,因为懒得给她起名字,于是便想出个一二三之类的代号。
      在那诘问中,还穿插着仇父、仇母、以及谢承南的质问,他们问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仇清也。
      林一答不上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年岁,但是温和、让人想要亲近。
      他说,她之所以叫林一,是因为,她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林一。
      林一心中大恸,梦却突然醒了。
      伴随着系统一声极轻的再见,刺耳的电流声戛然而止,睁开眼,她的身边只有谢承南。

      刚醒的林一顾不上思索,一门心思全都放在谢承南身上,此刻方才去想那个梦。
      她去唤系统,却发现没有回应。商城的入口和良善值的数值条也消失不见,就好像,系统从来没存在过……
      林一想,那也许是她的某位家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一直未能谋面。
      也许,他和系统也有关系。
      虽然系统惯常不做人,但不可否认,它帮了自己许多。那些冷漠不近人情的机械音中,偶然出现的几次格外跳脱的亲近,或许便是答案的所在。
      但答案究竟是什么,她已经无从知晓,因为从那以后,系统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此她真真正正,只属于这个世界。

      那些旧事中,不出谢承南所料的,掺杂着利益与恩怨纠葛。如果非要说明的话,便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师兄妹,为了各自的信仰,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获得了各自的结局。
      他们同时去往别国历练,一个选择了西骊,另一个选择了安国;一个主战,另一个主和。
      主战的那个,被南疆所放弃,辗转成为了西骊的军师。主和的那个,收获了爱情,成为了南疆的青渊使,平步青云。
      她的师兄怎么能甘心呢?分明他们师出同门,他恨死她了,恨不得她死!
      她死了,他继续恨,恨所有人,也理所应当地恨她的儿子。
      所以,才有了那恶意满满的一箭,险些要了谢承南的命。
      诸国博弈、利益交织、爱恨可憎……共同造就了段珂和谢延泽被深埋多年,不为人知的命运。

      谢承南撑扶着墙面,一步步走出来。
      林一听见响动,马上将人扶住,她与他一道,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来时的路。

      战争结束了。三军整装而发,准备班师回朝时,林一和谢承南正在路上。
      因为谢承南的伤还没好,受不得行军的颠簸,林一索性陪着他,脱离了大部队,两人一骑,慢慢地回。
      他们并不急着赶回明州,打算先去看看江几的故乡。
      再绕道去趟南疆,去寻他母亲作为青渊使时的更多过往。
      他们还要顺便游山玩水一番,去看谢承南和林一没有领略过的大好河山。

      顾纾安率领三军,一路南行抵达明州时,他们刚好走到南阳,偶遇了王春生和二黑。
      王老终于是得偿所愿,小镇虽然偏远,但托了在明州医馆坐诊过的福,离家数十年后重新归来,乡邻们冲着他从帝都回来的招牌,十分捧场,生意蒸蒸日上。
      二黑也开朗许多,答应等到王春生百年之后,便重回明州,去林一的学堂,自然不能是去做教书先生——二黑还是腼腆,只愿意去学堂帮忙,却没想好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抛头露面的事是万万不做的。
      二人盛情邀请,林一和谢承南打算小住几日再继续启程。

      安国人无不听说了安军对上骊军时的英勇神武,不但打到西骊老家去,还打服了他们,承诺在西骊新王,也就是西骊太子在位期间,两国休止战争。
      从前一心盼着战娴那重伤西骊太子的一箭能够取其性命的人,如今只希望那伤无损寿数,盼他长命百岁,让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持续百年,乃至更久。
      太子凯旋而归的消息传回,举国同庆,明州城内白日里也是张灯结彩。
      入城那日,久卧病榻的昭文帝睁开了眼,他还是没能站起来,去城墙上迎接自己的爱子和兵将。但他目光烁烁,这口气却会坚持到他回来。

      雪芽和苍邪站在城门口迎接的队伍里,左顾右盼,伸长了脖子,却始终没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却是顾纾安,骑马走在最前,一眼便瞧见了。
      他勒马停在人群前,费力辨认了一会,才确认,这确实是仇清也家的那个小丫鬟,他将一封信精准地丢到雪芽怀里,没说什么便打马走了。

      雪芽不明所以地拆开信,看完后撇了嘴:“苍护卫!小姐说,他和姑爷先不回来了!——啊啊啊啊,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把雪芽忘了吧!”
      小丫头还如从前一般天真烂漫。
      “不会。”苍邪道。
      战事从深秋打到了来年开春,便是木头也开了花。
      苍邪看着主动揽上自己胳膊摇晃的女孩,心想,这次侯爷可不能笑话他了。

      仇府的仇百济夫妇俩也收到了自凉州寄回的书信,信中是女儿那熟悉中又透露着陌生沉稳的字迹。
      仇百济看完一巴掌将信拍到桌子上。
      “哼,打完仗还不回来,心都野了!”
      仇夫人虽然失落,但心里仍是高兴的:“净说这些违心的话。孩子们平平安安的,你心里头便不安稳?年轻人爱玩些怎么了?你当年,还拉着我下江南,一去便是一个月,连个随从都不让跟着,成日里——”
      “唉!你又翻那二十年前的老黄历做什么?”提及二十年前,仇院使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
      “怎么就不能翻了?这个府上还是不是我做主了?我主内你主外,这是不是当初你自己提的?”
      “……”
      薛姨娘揽着仇玉麟,心想这两人还真是恩爱。自己羡慕不来,往后便只顾着玉麟,定要让玉麟比他姐姐更出人头地!

      顾纾安回都第二日,昭文帝驾崩了。
      翻案之事需收集证据从长计议,昭文帝虽没能为战家翻案,但临死前一纸书文昭告天下,言明当年战家军战败西骊一事另有隐情,交由新帝重新审理。
      长宁审时度势,早在得知了靖王的所作所为后,她便做出了选择。联合朝中势力牵制住靖王,只待顾纾安回城,证据确凿,侯在靖王府周围的人马当即将人拿下。如今她仍是新皇表面上兄友弟恭的姊妹。

      战娴恢复自由身,却选择重回军营,战家军的旗号在数年后又会声名远扬。
      虽然她与顾纾安还没完全重归于好,但毕竟已经登基,帝王的脸面还是要给的。
      所以即使战将军再不情愿,也没出言赶走又一次来旁观她带兵操练的年轻帝王。
      ……
      山路上的杏花开了,粉白的瓣上沾着清晨的露水,晶莹可掬。

      谢承南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但这一个月来,林一什么事都不让他做,白天慢悠悠地赶路,入夜便要睡觉,话本子都不让多看,骨头又养懒了。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牵马跟在林一身后。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快走两步和她并肩,顺势将五根手指塞进她指缝间。
      “在成为仇清也之前,你叫什么名字?”谢承南问。
      她说过,但那时候他意识不清,朦胧间听到了,醒来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她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有一点点怀念,一点点伤感。就在谢承南想改口说,那便不问了时,却见她笑开了,笑意比杏花更灼人:“我叫林一,唯一的一。”

      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多余的,总有那么一处地方,总有那么一个人身边,你回到那里,便是他独一无二的唯一。
      林一想,那处地方,那个人,她找到了。
      找到了,抓住了,就,不放手了。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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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