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情报 ...
-
躲着伙伴偷偷出去追查“偶然”遇见的敌对替身使者，这事我是一点不想被知道的。
但也没办法：一想到荷尔·荷斯在离我不到2千米的地方乱逛、还不知道他出现在这儿是不是准备出击，我是怎么都不可能睡得安生的。
……虽然因为安这个孩子在旁边所以不能在枕头下放太吓人的武器这点已经让我睡不好觉了。
而且俄克拉荷马口音和西部片装扮真的很显眼，感谢他降低我的追找难度吧。
收回思绪，我躲在街道绿化下，隔着玻璃窗观察我的追踪对象。
他拿着啤酒瓶，正要坐在某人旁边：“拉巴索老哥。”梳着大背头的男人闻言抬起头，露出不太惊讶的嗤笑。
那个男人的眉毛又黑又粗，很深的眼袋也掩盖不住他还算标致的面容，只是他高慢的神气和不屑一顾的眼神总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你还想聊那件事？算了吧，我可不需要找人搭档。”他说的是英式英语，有很浓的利物浦口音，话里透出毫不客气的不想继续话题的意思。
荷尔·荷斯也不生气，侧着身子一条一条地说给对方听。他话里有不加掩饰的赞美，赞美对方替身的强力；一会儿又说有你的「节制」和我的「皇帝」合力、就没有谁能阻挡我们啦。
哦，那个人是「节制」牌的替身使者。这算是意外收获。但我不怎么了解代表「节制」的替身和他本人，听说那家伙吞了部分DIO遗留的财产后就销身份不知何去了。
“你对谁都这么说吧？”被称作拉巴索的男人连看都没看对方就答道。他这人看上去挺自大，但也没那么好糊弄，一下就戳穿了荷尔·荷斯的奉承话。看他还这个脾气，荷尔·荷斯的脸色也压不住变了变，但他好歹没起身就走，而是拉下脸沉声问他知不知道“诅咒的迪波”的事。
黑发男人看起来终于起了点兴趣：“刚刚失手的那个？听说都被波鲁那雷夫戳烂了。”他啧啧了两声，又像不嘲讽两句就难受似的问荷尔·荷斯：“怎么？你还兔死狐悲上了，要给‘同僚’收个殓？”荷尔荷斯那表情很像要指着他额头说你到底听还是不听，但他忍住了，继续分享靠贿//赂赏金猎人同僚获得的情报。
他说迪波死之前提到了恩雅和她儿子，拉巴索，你觉得呢？
我很想说不是他提起了是他的对手提起了，却又止不住地想果然有追踪的替身使者、连我和迪波本体的战斗都有“见证者”。
拉巴索沉吟了片刻，反问道你觉得要是J·盖尔失败了，恩雅会亲自下场吗？
戴宽檐帽的牛仔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吐了一口烟雾，像是思考了会儿，说会吧，那老女人那么忠心于DIO，肯定会为了铲除与她追随的大人为敌的乔斯达一行人打一场的；还能连带着为她儿子复仇不是吗？
“要是杀死她儿子的不是乔斯达一行人呢？”
拉巴索的紫瞳在灯牌的光照下像镀了金，十足锐利地盯着身旁的同僚。他们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荷尔·荷斯连手中的啤酒都没顾上喝了。
DIO的部下里相互下绊子的不少，到了大打出手甚至下杀手的肯定不是没有，毕竟他们大多数都是为了赏金而来的，只有少部分完全陶醉于DIO大人的魅力里狂热得管不了钱财什么的身外之物。
荷尔·荷斯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他们又聊了起来，拉巴索喝得有点上头，脸颊浮起一层酡云。他音量不小地说这钱来得幸运，只用打几分钟就能赚到“这个数字”，光预付一半就够多的了。他比了个“1”，和旁边的同僚心照不宣。
DIO给他们开了1亿。我真不知道短短几年这么多钱、还发给那么多人定金，他到底怎么凑到的，是拿了追随者的钱还是直接抢——就像他那座洋馆的来历。我觉得他应该没心情搞他那传统艺能去偷人家家产。
荷尔·荷斯看起来就清醒很多，一边浅酌几口一边像是心不在焉地回答说是啊。他看起来一直在喝，喉头上下个不停，但我猜他一口也没喝多少，就为了显得喝得多，结果真骗得对面的「节制」成快喝大的了。
黑发的英国男人开始畅想说他拿了钱以后要买个大别墅，雇好多好多仆人。他是那种半场开香槟的人，事还没成功就想成功以后该做什么。荷尔·荷斯接话接得很含糊，我所知道的历史里他一直没过上住别墅的安逸生活，或许他真如自己所说浪迹惯了安顿不下来，但也可能是他之后一直没钱。
他们又说了很多奇怪的话，说只练胳膊的家伙也太逊了，说不想当小婴儿的保姆，说什么玩牌玩的太差了。我一时间听不出来这些和其他被雇佣的替身使者有什么关系。
荷尔·荷斯终于站起身，作势要走了，我估计他们俩聊好了，结果他们俩还你一言我一语的：
拉巴索说你还要找人？他说的是搭档的事。金发男人笑了一下，嘴里叼的烟都只剩烟头了，说是呀，我这人就是不喜欢当第一。对方调笑他说那你干脆找个长期搭档不好吗？找个和你合得来的女孩，从床上到拿枪都一起。荷尔·荷斯不轻不重地给他肩膀上来了一下，说他不带女人干这种活儿。
拉巴索“哟”的一声，大笑着说别让蜜朵拉、玛莱雅那几个听见不然有你受的。荷尔·荷斯说你想哪去了，又嘀嘀咕咕地说是因为他见不得女人死。
你还挺温柔的，没想到啊，黑发的英国人仰脖一饮，喉结滚动，朝对方挤眉弄眼。
那就祝你好运喽，他朝牛仔举杯。他这会儿的态度比起最开始真是软和不少了。荷尔·荷斯和他碰了个杯，把锡罐压瘪了一扔，这次是真走了。
我赶紧躲到门廊旁，假装朝着墙壁抽烟，虽然我不觉得他会记得住我的脸，哪怕第一次见面他浮夸地说自己绝不会忘记。荷尔·荷斯从我身后擦肩而过。
等带着马刺的身影走远了、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了，我赶忙掏出手机。
这个年代还是用的翻盖手机，到这个时间点后我也没怎么用过。里面存的号码也只有几个人，我紧张地想快点往下划，手心好像出了汗，差点按到荷莉女士的号码。我想了想，最后拨通了乔斯达先生。
他没有睡，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点太晚了。我猜他用的是酒店座机，脑子里浮现出乔斯达先生拿起红色的话筒的场景，想象力自动补全了他的胡子、他像老爷爷一样皱眉的方式。
我简单说了一下DIO的部下内部不和以及「节制」的情报，边说边往回走。
掌握这些的基础上，乔斯达先生的隐者之紫能探寻到更多线索。他感谢我提供的情报，但对我独自行动不太赞同，让我注意安全先回来再说，我们没再说两句就挂了电话，继续往酒店赶。
风一吹还是感觉有点凉。我开始怀念冬夜戴围巾，和把脸缩在围巾后的感觉。
那个说美式英语的男声就是这时从背后出现的。
“借个火，美人。”
这真是不能再常见一点的搭讪用语了，我脑子里最先运行的是怎么在不惹上麻烦的前提下快速拒绝，想都没想回头却愣住了：
打火机上随夜风摇曳的微小火苗为彼此的脸庞添上几分暖意，只是帽子过宽的帽檐让他的半脸都陷在暗淡的阴影里。面前的人简直就像凯鲁亚克书里的迪恩活了过来：窄臀、蓝眼睛、留着鬓角，只不过留着金色长发；他嘴里叼着的烟不是我之前看到的堪堪燃尽又被咬得歪曲的烟头，是根新抽出来的。
我忽然很想问问他黄色的背心下只有一件单薄的深绿上衣不会冷吗，但现在不是好时机。他看着我的脸，没有一丝惊讶，反倒莫名有几分多年不见物是人非似的无奈意味。一种无形的，不是由他现在这种无所谓的表情而是他本人而引起的恐惧攫慑住了我的喉咙。
荷尔·荷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情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