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为成为降谷太太而努力修行 ...
-
工藤新一看着面前寸头方眼镜男，对方一脸傲慢自大，再看着旁边向来老好人样的高木警官，脸色也是板正到严肃。
公安和警察素来不合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只是你们两位……要不还是收敛一些？毕竟他只是个“外人”。
三人一聊，工藤新一也就得知了风见裕也来此的目的。
“你来这是因为，”工藤新一挤眉弄眼，将线人二字掩盖，“这边有那个组织的踪迹？”
风见裕也点头，他的线人告诉他最近这座荒废的商场一时间多了不少陌生的人参观。
高木涉见缝插针道：“近期这座正在洽谈收购的事，有陌生人来这边勘察不奇怪。”
警视厅由来已久的风气：看不惯这类以风见为典型代表的傲慢自大的警察厅公安的人员。
风见裕也不说话，盯着高木涉的眼神越发古怪。高木后背发虚，见风见裕也抬手就想往她脸上摸，她下意识的打掉他的手。
风见裕也手肘撞向“高木”的腰，却见她的腰部弓成一个常人难以达到的角度。风见裕也现在十分确认，这是贝尔摩德！
他从腰后掏出枪准备射击，这是一个非常好射击的角度，击中贝尔摩德的腿部能最大限度的削弱她的逃跑能力，更不用说她腰间本就带有的枪伤已经削落了她现在的战斗力。
却不想瞄准一瞬被工藤新一挡住了视野。
风见握着枪的手偏开，视线移向工藤新一，狭长的眼型盖不住眼底的戾气。
工藤新一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贝尔摩德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
风见裕也面色僵硬，收回枪别在身后，工藤新一撇见他后腰挂着的耳麦对讲机。
难怪自他从进来便觉得暗中有视线，他眼神闪烁，只是不知道……
“风见警官，你是怎么知道高木不是高木的？”
风见耷拉着眼皮不愿搭理他。
“你们是故意设下圈套？”
“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待会儿你的长官降谷先生也会告诉我的，你要知道我是他的线人。”
“很快就不是了。”风见别有深意道。
*
真正的高木涉是在医院消防通道后的杂物间被发现的。由于近期正处选举的风口，事件第一时间被同时上报至公安零组。
降谷零很快便将笹垣受袭、高木受袭同一年前的宫崎美死亡案件扯上关联——高木才是那个在池田峻报案后，为他做笔录的人。
当天疑似为酒厂组织插入公安卧底的筱原惠在收到酒厂发出的行动指令后，便借助让高木涉独自进行案件了解的过程而离开警局执行任务。
同为酒厂卧底的降谷零借助这次暗杀政府高要的任务成功确定筱原惠的真实身份后，迅速安排她假死并将其囚禁在由零组看守的监狱中。
也便是这样一桶操作下来，让本就忙碌不堪的警视厅陷入一阵为期不久的卡顿——池田峻的报案恰好发生在此时，案件便被草草了结。
所有的事，都阴差阳错却又命中注定。
难怪被安排进警视厅。
工藤新一心底最后的困惑终于被解开，他就说据他所知的公安培养计划可不是目暮警官嘴里的那样，将要进入零组的成员下放至警视厅积累经验？降谷先生可没有往别人手中送好苗子的习惯。
“笹垣警官呢？笹垣警官的身份确认清楚了吗？”
好端端的一名刑警突发意外，还是在警视厅眼皮底下，很难不让人对此人的身份存疑。
降谷零点点头，心情很不美妙的啧了一声，原以为解决掉酒厂大本营计划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却不想日本警方竟然被穿成了筛子。
这可真是……
降谷零眯眼，一股子危险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
工藤新一看着降谷零满身的黑气，背脊阵阵发凉，降谷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这个国家啊。
“那，宫崎美的死，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工藤新一垂眼问。
这好像成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那个跪在地上选择沉默的男人，他静默接受结局，就像火场里坦然选择死亡的麻生成实，他们为了复仇而抛弃自己的命运。
所谓的真相是否……
“动摇了吗？大侦探。”降谷零似笑非笑的看过去。
工藤新一想摇头否认，可内心却总有一道声音——那声音好像来自火海里的麻生成实，又好像站在楼宇上的池田峻——他们在呼唤他，让他不敢摇头。
降谷零眸色沉沉，意味深长道：“只要是维护社会秩序保持社会治安的真相，那就都是真相。”
工藤新一看着降谷零的嘴唇一开一合，他明白了，总要有一个人为宫崎美的死付出代价。
可是，还是不甘心，这些证据一看就有问题不是吗？
工藤新一破罐子破摔，无不恶劣的说出口。
“抓住那个伪造假证据的人，逼迫他就范怎么样？”
*
与此同时，池田峻羞愧的垂下头。
他怎么也说不出那句他本无意伤害加奈学妹，伤害即已造成该想办法的是如何弥补。
玉子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下巴垫在交叉的手指上，巴掌大雪白的脸挂着清澈的笑容。
“学长，你凭什么认定山下学长直接导致了宫崎的死呢？”
直接......认定是吗？
“还是说，学长掌握了什么证据？毕竟，以理智的浪漫出名的池田学长，怎么会凭空污蔑他。”
“学长是偷看了宫崎的日记吗？可......单凭日记的话，学长只能断定宫崎被偷拍和威胁了吧。”
池田峻心脏轰隆作响，他瞬间抬头。
“你——”五指攥的发白。
抬眼瞬间见她露出了然的笑，池田瞳孔急速收缩，他明白自己被套路了。
但，她也知道的太多了。
池田竭力平复面部表情，却在听见下一句话时，面部瞬间崩盘，人立刻站起身。
“上次学长看到的，那些所谓的宫崎同学被偷拍的照片，那可不是宫崎的，是我的。”
风见玉子微微抬头，面上从容。池田俯身攥住她的衣领，两张脸贴的太近，玉子都能感受到鼻翼间剧烈翻涌的气流。
玉子不喜欢这么近的距离，用力拍开他的手，池田到底是空手道社的前辈，能全力在京极真手下过上三招的人。
池田手背被拍的通红，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咬着牙，声音又低又慢又狠的威胁说：“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能做什么？”玉子觉得好笑，一根一根将他手指掰开，“尾随在我身后？实际上帮我挡住山下的尾随？”
玉子面色讽刺。
她拍了拍手，双腿交叠松弛的靠在沙发上。见池田垂下双手，玉子翻了个白眼，拍拍沙发，示意他坐下。
池田最痛恨别人怜悯的眼神，但......该死的......他就是跨不过心底最后的那一关。
池田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好半会平复下来，沉声问：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玉子上下扫视他，见他真的冷静下来，开口：“不肯定我要帮你了？”
池田皱眉，他厌烦了这种反复调动他的情绪对他进行试探。
“你手上的戒指，是我妹的。”
玉子摊手大方的给他看，好似再说要不再确认一下。
池田眼神紧攥她的手仔细端详，面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他确定，这是他妹妹的戒指。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要求的生日礼物之一，芙莎绘情人节限定款赠品——银杏叶之约。
玉子收回手，躲开那黏腻失神的视线。
“这个呢，是她寄存的定情礼物哦，只是......”说到这，玉子皱了皱鼻子好似抱怨道，“本来说好下次见面就还给她，但是。”
池田脑中一片轰鸣，眼前世界逐渐扭曲模糊，他颤着手寻找沙发扶手。
等到眼前黑暗退却恢复正常时，再抬眼，那双水蓝色的眼好像在问：你不知道吗？
池田躲开玉子假惺惺的视线。
“我这里只有一张她坠楼那天，那座大楼的照片。”
“我本以为凭借这张照片可以定下他的犯罪嫌疑，但......我报案后，那位筱原警官扣下了这张照片并告诉我，这张照片不能轻易泄露，否则......”
玉子：你就这么信了？
注意到玉子看傻子般的眼神，池田面色张红，好半会儿才又开口：
“我是不信的，可那位筱原警官当天就发生车祸......死状凄惨。”
“我意识到这张照片有问题，也想去找山下对峙，但直到......”
此时隔着一层玻璃的对面大厦挂着大屏上，播放出新闻——近期首相竞选。
池田看着屏幕上内阁大臣与他国政治家友好握手的视频，诡异的平静下来。
玉子看见他骤然平静下来，好像被抽去生机的人偶般。
“我不想再有无辜的人被卷进来了。”
玉子知道再不开口，让他认同她为队友，有同样的复仇目标，这人又要把嘴封上了。
池田单方面想结束这张对话了。
他最近真是疯魔了，难不成又要让无辜的人枉死？这个社会是烂了，但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下去的权利啊......
玉子边往没喝完的咖啡里加方糖，边瞥了眼大屏，好似随口一说道：“都说政治家的孩子长大了还是政治家，银行家的孩子长大还是银行家，日本精英二代已经流行世袭制了，依这样看，日本现今的社会会从根子里烂掉吧。”
池田被吸引视线回过头，玉子放下勺子，下巴朝大屏的方向点：“喏，菅田都知事后面那个，藏在人群里的青年，麻生家这代的幼子.....以他的年纪，虽说早早大学毕业，可在日本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他就是特权吧。借着洞晰国际某大型犯罪组织的经济犯罪行为的功绩，成功晋升回东京任事，且拥有了一大票的支持者......所以啊，日本政治晋升途径都被他们牢牢掌握。听说这个孩子从小就在菅田都知事身边长大呢......鼠尾一窝......这群人牢牢把控着这个国家的未来呢。”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下来，就像自言自语。玉子耸耸肩，好似事不关己继续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加速方糖的融化。
池田哑然，很难不赞同她的想法——这个社会潜移默化下的生存规则。
“你呢？”长久的沉默后，池田问。
玉子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有人告诉她，她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也有人说，拥有一段美满的婚姻就是人生最美满的事；那群对她施加暴行的人，总会说她天生的表演家擅长骗人。
池田峻抓住她言语中的漏洞，问：“你的哥哥是警察，你的父亲也是一名刑警，你也要继承他们的志向吗？就像政治家的孩子那样。”
风见玉子的双眼好像被一层薄雾笼罩，她勾唇，说：“谁知道呢？”双手捧起冷掉的咖啡，浅喝一口，额前的刘海垂下盖住她眼底的情绪变化。
“倒不如说，你在犹豫什么，或许我们是一条路上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