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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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鸣人，是在冬日的街道上。
前天夜里下了场大雪，地面上的积雪厚实，踩在上面发出让人耳酸的吱吱声。
鸣人那时五岁多，脖子系着红围巾，衣服不够厚实，他戳着身前歪歪扭扭的雪人，时不时揉揉眼睛。
眼睛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揉的，红通通一片。
日绪也很冷，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愿意在寒冬腊月出来买补给。她提着一堆重物，走走又停停，手指已经被绳结勒出红痕，冰冷刺痛。她心中暗下决定，在开学前都绝对不踏出家门一步。
日绪独自一人生活在养父母的旧宅，忍者的遗孤通常被放养，在他们五六岁的时候就会安排但独立公寓中。
在独立公寓与旧宅之间，日绪选择了后者，因为独立公寓的费用折算下来，每月都是一笔不小的抚恤金。
幸好有这些抚恤金和养父母的遗产，才让她能够悠哉悠哉地生活。
日绪知道这是战后，村子也在重建中，因此没有抱怨村子随意的处理方式。
她仔细规划日后的路线，养父母的房子周围有一大片地，她可以在入春时询问村长，能不能用来种地。
地里种上蔬果，省下了一大笔开销，说不准还能拿出去卖呢。
正认真思索着，日绪发现那个红围巾的小孩在偷偷看她。也许是因为她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很久了。
日绪本能地对他扯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单纯出于礼貌。
那孩子像遇到了很开心的事，脸上也显露出笑容。
真奇怪，他们明明不认识。
日绪赶着回家，只敷衍地摆摆手就离去，后面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那个孩子。
再一次看到他时，正是春末，日绪已经知晓那个孩子就是人们口中的妖狐。
那个妖狐孩子坐在小溪旁，用小臂简单地擦擦脸，呆呆地看着被夕阳浸成橙色的水面。
随后，像是肚子饿了，他又开始揉肚子。
那时，也许是出于好奇，抑或是太无聊了。
日绪走过去，用手里的胡萝卜戳了戳妖狐的肩膀。
“你为什么在哭？”日绪问道。
“我才没有哭！”小妖狐先是大声反驳，接着才打量眼前的人是谁。
待反应过来后，他呐呐道:“是，是你啊？”
日绪没听到后面那句话，递出一根萝卜给他:“你要吃吗？”
男孩脸上的小印记像是猫猫的胡须一样，但是狐狸好像是犬科动物啊。他脸上脏兮兮的，看来他刚刚并没有哭，只是纯粹在擦脸。
“漩涡…鸣人。”春山日绪稍微废了下脑筋，才从角落里扒拉出这个名字，是小妖狐的名字。
“嗯嗯。”鸣人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无意识捏紧手中的胡萝卜，脸上的笑容徒然绽放。
怎么有人能笑成这样，脸上没有一丝郁气。
看着他的模样，日绪沉默许久，没忍住抬手戳戳他的脸颊。
“你叫什么呀？”鸣人毫不在意自己的脸蛋被戳了，而是仰着头询问她。
“春山日绪。”她习惯性地微微弯起眼睛笑，语气温和又纵容:“你可以叫我日绪。”
“日绪日绪。”鸣人重复念叨，手里还挥舞着那只胡萝卜。
日绪微微歪头，看着他茫然又锃亮的眼睛，忍不住轻声提示珍稀物种:“这是胡萝卜，好吃的。”
鸣人胡乱点头:“我知道的。”
日暮西沉，春山日绪站起来拍拍身后的草屑，接着抱起置办的货物，对鸣人说:“走吧。”
“诶？”
“送你回家。”日绪顿了顿:“已经很晚了。”
她无法安心让一个孩子自己回家，既然已经遇到了，那么干脆就把他送回去吧，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日绪这么想着，也就半提半催促地把鸣人送回了家。
而鸣人居住的地方，也不出所料地是为孤儿准备的公寓。
春山日绪刚想离开，却看到鸣人半个身子都探出了门框，他也不说话，只是看起来有点不舍。
这么说来，春山日绪才意识到鸣人这个五岁的孩子，是自己独自生活在这个公寓的。
他只是个孩子，不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
即便是产生了这个想法，日绪的脚步也只是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同鸣人道别，而后离开了这栋公寓。
才走几步，她仍然感到一些异样，顺着预感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趴在阳台上的鸣人。见她回头，鸣人还跳起来，朝她用力挥手。
“……”日绪停下脚步，觉得鸣人那副举动未免过于可爱，于是她无奈地说道:“鸣人，我说再见的意思。”
“是再次相见。”
明天或是后天，总之会再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