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往之》鱼丸六元一斤

21、思念

　　手机振动了一下，沈景瑜立马从吧台起身，绕到沙发处。

　　一张图片，巧克力熔岩蛋糕，萧应诀发来的。

　　那边应该是白天，酒店的窗帘很厚实，房间昏暗，照片拍的不甚清晰。

　　随后又发来一句，晚安。

　　奇怪的，那股不切实际的焦躁因为这一张图片，一句短短的晚安，莫名的消散了。

　　…………

　　消息发了一天天，只不过俩人没再打过一次电话。

　　仿佛在这一场思念拉锯战中，谁先打过去电话，谁就先输了似的。

　　很平常的一个傍晚，沈景瑜前脚刚出办公室，后脚萧应诀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萧应诀。"

　　沈景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萧应诀在那边端详，没有回话。

　　边走路边说，举着手机的摄像头晃晃悠悠，沈景瑜换个方向，往树林里随处可见的的长凳处走去。

　　坐下，这才透过屏幕细细观察萧应诀那边。

　　还是那么帅，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见有微风吹过，鼓起大衣一小片。

　　沈景瑜又喊:"萧应诀。"

　　这回终于有了回应。

　　"嗯。"

　　随即镜头翻转，萧应诀的手出现在画面中心，手上放了一把打开了的锁。

　　没等沈景瑜再仔细看看，镜头开始缓缓上移。

　　是一座长桥，桥两边挂满了形形色色五颜六色的锁。

　　萧应诀就站在桥栏旁，和他通着视频。

　　萧应诀站在阳光下，和他这边的夜色呈现鲜明的对比，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梦幻无比。

　　偏偏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使相隔大洋彼岸的两人有了看不见的牵扯。

　　"合作伙伴推荐我过来看看，风景很美。"

　　"嗯。"

　　"这把锁……"

　　镜头又转到萧应诀手上，在他手中，锁又小又平平无奇，普通到挂上去没人会注意。

　　"是桥头一位老夫人送的。"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就想问问你。这个情人锁要许什么愿望?"

　　沈景瑜被"情人锁"三个字砸的措不及防，思绪飘远，又被球场篮球不断落地的咚咚声扯回注意力。

　　沈景瑜看着屏幕，轻声呢喃:"许我们长久吧。"

　　萧应诀喉结克制地滚了滚，"好。"

　　他走过去，找到一处角落，把那把锁挂了上去。

　　随后迎风站直身体，抬手一扬，小巧的钥匙落入水中，不甚明显的动静被萧应诀的话覆盖。

　　"我很想你。"

　　沈景瑜慢了一拍才回:"我……我也想你。"

　　镜头没再翻转回来，沈景瑜看不见萧应诀，莫名放松了一些。

　　"想看看桥上的风景吗？"

　　"好啊。"

　　…………

　　视频最后因为沈景瑜手机电量不足关机被迫终止。

　　等沈景瑜回家冲上电后又回拨了过去，不过没开视频。

　　沈景瑜吃着饭，没话找话地抱怨，"房子买大了，萧应诀。"

　　那边传来萧应诀的轻笑。

　　沈景瑜想象着此时他的表情，堆积的思念爆发，心痒难耐。

　　"萧应诀，我去洗澡了，不要挂。"

　　"好。"

　　下一秒，萧应诀就挂了，没等沈景瑜反应过来，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见没反应，那边又弹出消息，接。

　　沈景瑜心一横，接了起来。

　　打着电话时，看不到对面，沈景瑜还能有点调情的底气。

　　视频一开，沈景瑜就漏气了。

　　打着商量，"等我出来再聊。"

　　"没事，我看你洗。"

　　萧应诀已经回到了酒店，窗帘被拉上了，营造出一种昏暗脸红的氛围。

　　沈景瑜想打退堂鼓，讨价还价，"你不洗吗？"

　　"你想我洗吗？"

　　没等沈景瑜回复，自作主张，"那我们一起吧。"

　　沈景瑜自己挖坑自己埋，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

　　水声哗哗响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

　　沈景瑜餍足的从浴室出来，浑身被水汽熏的粉红。

　　眼里波光，好似勾人。

　　"舒服吗？"

　　沈景瑜当没听见，擦着头上床。

　　"好吧，看来是很舒服。"

　　萧应诀毫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

　　沈景瑜装不下去了，啪的一声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声音继续闷闷的从被子里穿出来伴随着笑意，"晚安，沈教授。"

　　好一阵，沈景瑜才回:"晚安。"

　　…………

　　沈景瑜算着日子，还有几天萧应诀就应该回来了。

　　中途出了一个小插曲。

　　沈景瑜被一个萧应诀的爱慕者堵了。

　　…………

　　"沈教授，一楼大厅有一位女士找你。"

　　沈景瑜的学生匆匆敲门而进，边说边把实验报告递过去。

　　沈景瑜接过，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从电梯里出来，沈景瑜一眼就看到了他学生口中的那位女士，穿着白色短裙，紧身上装，挎着小皮包，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张望，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

　　目测二十三四，沈景瑜走过去，低头询问:"这位小姐，我是沈景瑜，你找我？"

　　沈景瑜耐心地站在一旁，感受到没有恶意的的目光从上扫到下。

　　女生闻声紧捏住手里的皮包，吞了吞口水，脆生生地开口，"你好，我叫赵灵颦，赵家人。"

　　沈景瑜没听说过什么赵家李家小姐，礼节性点点头，"赵小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就在这个地方说吗？"

　　赵灵颦皱了皱秀眉，起身往外走去，"走吧，我请你喝杯咖啡。"

　　沈景瑜跟上，拉开一步，"哪有让赵小姐请客的道理。"

　　"校门口的咖啡很好喝，我来带路。"

　　…………

　　沈景瑜推开玻璃门，等着身后的赵灵颦进来才放手。

　　"赵小姐想喝什么？"

　　"一杯冰美式，谢谢。"

　　赵灵颦合上菜单，挑衅似地望过去。

　　沈景瑜没接收到，扭头朝服务员交代:"两杯冰美式，谢谢。"

　　然后转头，直接进入正题，"赵小姐是来……?"

　　赵灵颦直言不讳，"我专门回国来看看是谁好大身份，嫁到萧家，却在社交场合从不出面。"

　　沈景瑜皱了皱眉头，等着下文。

　　"如果没你横插一脚，我就有可能和萧应诀联姻的。"

　　沈景瑜抿了一口冰美式，倒不至于和小姑娘计较，但这两句话着实让他不舒服。

　　"赵小姐，有两点，我需要更正一下。"

　　沈景瑜伸出食指，"一，我和萧应诀结婚没有嫁娶之说，一切公平。"

　　又伸出中指，"二，我和萧应诀结婚，并不代表我要成为维持萧家运转的一颗螺丝。"

　　"萧家没我，不会更坏，萧家有我，也不会更好。"

　　"可你……"

　　沈景瑜停下，耐心地等待赵灵颦接下来的话。

　　"可你这么做不对！"

　　赌气般的谴责，沈景瑜没有在意，放下手指，认认真真向对面少女解释:"对或不对是怎么评价的呢？还有，我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会和萧应诀联姻这句话是从哪听来的，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会的。"

　　赵灵颦不愿接受，犟道:"我们这些家族一直这样，少有像萧家这么出格。"

　　沈景瑜看着被家里保护很好的女孩，不想打击，顺着她的话说:"萧应诀有如何决定自己生活的能力。"

　　沈景瑜看着陷入沉思的女孩，想，要是他妹妹在这里，肯定要犀利的吐槽一句没开智。

　　"我其实也不想联姻的。"

　　赵灵颦磨搓着杯把手，期期艾艾的问:"我该怎么做呢？"

　　沈景瑜无权也没有能力提一个成年人的人生做出决定。

　　含糊道:"你拿萧应诀做榜样试试看？"

　　时间不早了，沈景瑜起身，"赵小姐，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赵小姐有车吗？"

　　"不用管我，我有司机。"

　　沈景瑜点点头，结了账。

　　刚出门，萧应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景瑜……"

　　萧应诀少有的喊全名，甚至还有些犹豫。

　　沈景瑜挑了挑眉，一针见血，"你有事！"

　　对面没声了，好像换了个更僻静的地方，直接承认，"不要把赵灵颦说的任何事放心上。"

　　沈景瑜惊的语无伦次，"你怎么知道?不对，监视我?"

　　"没有，是保护。"

　　沈景瑜冷了声，"什么时候的事。"

　　"……"

　　"你搬过来之后。"

　　"这么早……为什么不给我说?"

　　沈景瑜罕见震惊，他从未发现过。

　　"……"

　　萧应诀没回复，沈景瑜猜到了答案，反问:"怕我反对?"

　　"萧应诀，你在怕什么？说一下就可以的事，非要以这种方式暴露出来。"

　　"……"

　　"对不起。"

　　…………

　　沈景瑜没接腔，回到学校车库，把手机扔到副驾上，轰鸣离开。

　　电话没挂，等手刹声响起，车门打开，萧应诀才再次出声，"沈景瑜，别生气。"

　　"你对我没有信心。"

　　又一针见血，萧应诀承认。

　　对话又结束了。

　　沈景瑜吃饭，洗漱，改论文。

　　萧应诀在那边谈合同。

　　渐渐的，沈景瑜听着那边的声音，思绪逐渐跑偏，回过神来，仔细一想，他们结婚不到一年，谈恋爱不到半年。

　　在萧应诀不知道他已经被坚定选着的条件下，要求他有信心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那边交谈声渐少，直到听见萧应诀吩咐开车的声音。

　　沈景瑜出声，学他腔调:"萧应诀，把隔板放下。"

　　"好。"

　　等了一会，沈景瑜清清嗓，尽管知道萧应诀现在看不见，脸还是泛着烫。

　　"萧应诀，我一直会坚定的选择你，对我有点信心。"

　　顿了一会儿，沈景瑜下定决心，继续说:"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等我回来，你罚我。"

　　"但是……"

　　萧应诀话锋一转，"那些保镖不能撤，我很担心你。"

　　沈景瑜被萧应难得的纠结逗的有趣，"萧应诀，我可没说让你撤。"

　　听出来沈景瑜话里的笑意，萧应诀不出声了，沉默片刻，说了一句"晚安"，遍挂了电话。

　　…………

　　因为国际形式的瞬息变化，原定十五天的出差不得已无限期延长。

　　沈景瑜从随着萧应诀回来的日期临近越来越忐忑，到现在只希望他能够忙完赶紧回来。

　　思念能杀人，沈景瑜已经千疮百孔，萧应诀也不相上下。

　　终于，在五月的尾巴，沈景瑜收到了心上人的接机邀请。

　　随同的竟有半年未见的江嘉石和祝休两人。

　　沈景瑜又惊又喜，被迎面跑过来的江嘉石拥进怀里。

　　"景瑜哥，很开心再次见到你。"

　　沈景瑜拍了拍江嘉石的背，与落后萧应诀对视，说:"我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