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棉花糖 儿媳也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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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姨好。”贺有加在宋家面前顿时化身谦逊有礼三好宝宝，余光间又见到驾驶座熟悉的另一位长辈，朝人略显拘谨地低下头，“顾叔叔。”
“哎，晚上的饭还好吃吗？”宋今颐应下，“阿靖，怎么也不把人领进去坐坐。”
一直来不及说话被先发制人的宋立青摸摸鼻尖，贺有加飞快瞟了一眼拎着大大小小袋子的宋立青，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抢过来提着，但这时候抢太显眼了：“好吃的，谢谢宋阿姨帮忙订的位置。”
他很认真地一句一句回答宋今颐，卖乖道：“是我和阿靖刚回来不久，这不跟您和顾叔叔前后脚吗？有缘就在门口碰上了。”
宋今颐见到俩孩子实打实地高兴，她一向属于是自家孩子哪怕在沙发上跳扭屁股肚皮舞，她也会拍手叫好的慈母类型。而像贺有加这样嘴甜会来事儿说话的她更喜欢，于是下了车想把人拐到家里去坐坐：“那你俩进来，别傻站在外头，叫秋姨给你们盛点枸杞银耳羹暖暖。”
“行，宋阿姨，我手上还有东西一会儿要给……”贺有加卡壳了一下，把邵致云的名字咽回去，“给我朋友，我先拿过去院子里放着再过来。”
他才不会说这是给邵致云的，要是说了邵致云的名字，指不定这人又要厚着脸皮来骚扰宋立青蹭吃蹭喝。
有春孚园的剩菜他看就够了。
宋今颐闻言笑了笑：“不用，正好阿靖拿着，就几步路，让阿靖替你去放吧，你跟阿姨进来。”
宋立青无奈地听着他妈就这样把他派遣出去了，点点头转过身，往贺家院子的方向去。
也不知道贺有加小声说了什么，宋立青还没迈出几步，身后那大步流星的脚步声就追了上来，还顺带提走了他手上的所有东西。
这时候贺有加什么都不嫌弃了，宋立青觉得有些好笑。贺有加平时在他面前就是张牙舞爪的，一遇上长辈那见人就哈气的模样变了，变成一只尾巴翘上老高的天线猫，非要装成“绝世好猫”。
“你都快成我妈儿子啦。”宋立青揶揄道，“她都只招呼你，使唤我呢。”
贺有加哼哼两声：“什么叫快？干儿子也是儿子，我本来就是好不好？”
听着贺有加这两声得意洋洋的猪哼，宋立青突然很想摸一把他的头。
他想如果贺有加真是他弟弟，那他们俩肯定比现在还要亲，毕竟真实的血缘关系无法比拟。
见贺有加微微弯腰把给邵致云留的“狗饭”放在了信箱下面的置物架上，宋立青手随心动，想着摸头就这么勇敢地做了。
贺有加感受到头顶那一丝轻柔的触感，嘴快地扭头道：“喂，宋立青，你在占我便宜吗？”
宋立青眨眨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思忖半晌回答：“嗯……就是很想摸一下你，手感很好。”
贺有加：“……”
到底有没有人管管直男？？？
“你……你不要突然讲这种话。”贺有加迅猛地直起身，人弯腰不弯，他脸颊微烫，想起了宋立青白天一本正经却又温柔地喊他“贝贝”的时候，“而且，讲话要讲清楚，知道吗？你是摸了下我的头，不是摸了下我……咳，难怪你语文考得没我好。”
宋立青没懂，难道贺有加的头不是贺有加的吗？摸贺有加的头不就是摸贺有加吗？
不过他还是很让着这位语文第一名的，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之后，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不是我弟弟吗？摸一下弟弟的头难道也不可以吗？”
贺有加给邵致云拍好照片发送过去，抬头就听到这么一句，差点气晕过去：“谁是你弟弟了？”
宋立青从贺有加的语气中听出对方又好像不想当他弟弟了，但是明明方才出租车上喊“哥哥”喊得也挺开心的啊。
“好吧，那你不想做我弟弟，却想当我妈的干儿子，这好像不行吧？”
“怎么不行？”
儿媳妇也能是半个儿子啊！
但贺有加不能说，他仿佛已经看透了宋立青这个榆木呆瓜，也看透了这个苍凉的人世。
“我说行就行，放好了，快走！”贺有加振振有词，拉起宋立青的手，继而小声嘟囔，“……‘妈’还在家等着咱呢。”
“你说什么？”宋立青没听清。
“没什么啊！笨蛋！不要说了！”
于是宋立青又莫名其妙收获了个生气的贺河豚。
贺有加一进宋家门和进自家没什么区别，拖鞋是专属的，就放在宋立青拖鞋的旁边，目光炯炯的刺猬紧贴着困困眼的海豹。
贺有加换上刺猬拖鞋，往里面走更是大大咧咧，先是夸秋姨的手艺好，再是日常用甜言蜜语哄一哄宋今颐，什么“宋阿姨几日不见又明艳动人了”，再是话话家常，“下次再订一束香水百合预祝宋阿姨巡演顺利”云云。
宋立青早已神游天外，想着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干脆把贺有加带过来，这样就没有人再逮着他一个人无趣地问了。
宋立青的性子像顾知来，父子俩一个坐在餐桌前持着调羹垂首啜汤，一个坐在沙发旁慈祥地打毛线，听贺有加像活宝一样陪着宋今颐聊天。
客厅里难得热闹了一晚上，时候不早，宋今颐聊高兴了就说：“小加，今晚不然就睡这吧，反正你爸妈都出差了，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在家。正好，周末留阿姨家吃饭。”
“哎呀……阿姨，这多不好意思啊。”贺有加嘴上这么扭捏地说着，但屁股完完全全粘在了沙发上，也没有想要站起来告辞的意思。
“这有什么的。”宋今颐笑眯眯的，“从前不都这样，你爸妈一不在家就过来找阿靖，说自己怕黑，要和阿靖哥哥睡，忘啦？”
和贺有加坐在一张沙发上的宋立青听出来宋今颐这是在取笑和贺有加，剥着山竹的手一顿，没忍住笑了出来。
贺有加不想记起那段黑历史，那时候正巧是他还没上小学，对宋立青正处于“依赖期”，胡乱扯谎就是想和宋立青腻在一起，还要宋立青拉钩说只能和他最好。
贺有加脸上又是一阵燥得慌，抓着膝盖上的裤腿。偷偷瞪了宋立青一眼，对方赔笑着将半颗饱满的山竹肉喂到他嘴里。
这样的动作自然妥帖，在场的所有人都瞧见了，却没人觉得奇怪。
唯有贺有加在山竹入口后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亲昵，他怔怔地望着喂完他再把壳若无其事地丢进垃圾桶的宋立青。
“那我去给你收拾一下？”宋立青没察觉到贺有加的异样，他率先站起来，对贺有加在这过夜没什么异议，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他准备先上去帮贺有加拾掇。
自两人步入青春期，除了学校里的社会实践，贺有加就再没和宋立青同床过。
好像两个男孩长大了之后，再躺一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行，小加，有什么需要的，就和阿靖说，别客气，就和小时候一样。”宋今颐拉着顾知来，“我和你顾叔叔熬不住，就先去歇息了。”
宋立青和贺有加和两位长辈道过晚安后，秋姨就熄灭了大厅的水晶顶灯，只留在挂在墙壁上的小夜灯。
“走吧，我上去给你在隔壁房间铺个床。”宋立青轻声说，见贺有加不动，伸出手开玩笑，“怕黑？”
“才没有。”
贺有加刚想要无情地打掉宋立青的手，却在落下时收了力道，像是轻柔的羽毛抚过掌心似的，他手插口袋，连跨了好几个台阶站在二楼俯视着慢吞吞的宋立青。
宋立青不慌不忙，先是打开了自己的房间，从衣帽间的储物格层里取出了换洗的床单和被子。
不过他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先是嗅了嗅，又把这床被褥塞了回去。
又找了张新的床单，宋立青摩挲着料子，觉得对比起来有些粗，贺有加应该睡不惯，依旧放了回去。
贺有加看他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转来转去的，刚想说算了，随便拿一条应付下得了，就听见宋立青犹豫地说：“要不……你睡我床上，和我挤挤？”
贺有加瞪大双眼：“啊？”
“你盖我被子。”宋立青把最开始找到的被子抱下来，“我盖这个吧。”
贺有加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你皮肤容易起疹子别盖这个”还是先问“我俩睡一张床真的合适吗”。
宋立青解释道：“隔壁许久没住过了，秋姨她们虽然会打扫，但频率也不是很高。”
“我盖这个吧。”贺有加接过在宋立青怀里像抱了半座山一样的棉被，在他反对之前出声打断，“我可不想再半夜给你涂药。”
宋立青：“……”
解决完睡觉的问题，宋立青给贺有加随便找了套睡衣，让他去洗漱一下。
有一瞬间，贺有加又做起了白日梦。
要不是宋立青身上还穿着校服，他会以为他已经和宋立青结婚好多年了——生活被温良贤淑的妻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你笑什么呢？”
宋立青路过洗手池，用毛巾一边擦脸，一边瞥了眼满嘴牙膏泡泡傻笑的贺有加。
校服已经被换下来，宋立青穿上毛绒睡衣，头发被打翘微微凌乱着，后脑勺的呆毛跟天线似的竖起来，却还不解地看着贺有加。
贺有加忽然就懂了宋立青刚才为什么摸他的头。
因为他也很想摸一摸现在乖得像一块香甜可口又蓬松的棉花糖一样的宋立青。
甚至还想咬一口。
他低头漱口，再次抬头看向镜子时，暴力地搓了搓自己的右脸。
等等……他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棉花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