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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惶恐 “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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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您的飞行器和随行虫员已经备好,即刻送您回帝星。”一个突然出现在韦桉笙面前的军雌低头致意。
韦桉笙从失落的情绪回神,嘴角微微抽搐:啊……对,他现在是个残疾雄虫来着。
“好的,谢谢。”韦桉笙收拾好情绪,端起友好的微笑,一点也不像经受过严重虐待的虫。
这让一旁已经了解情况的军雌更觉痛心,在他看来,是这位阁下一直在故作坚强罢了,于是面上更是惋惜悲伤。
“阁下,请跟我来。”
“嗯。”韦桉笙摆弄着光脑,他刚醒,刚才又一直处于震惊,还没来得及向那个赤瞳的军雌道谢。他踌躇了会儿,向席醉发了条信息:
【大美人,那天是您的雌君救了我,我很感激他。】
【以后您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忙】
【可以帮我向他道个谢吗?谢礼我之后会补上】
【谢谢】
【:)】
发送完这些,韦桉笙内心所受的道德谴责终于淡了些,虽然这个军雌踹过他,还残忍地打破了他一见钟情的幻想,但救命之恩还是要另外说。
至于为什么之后不亲自道谢?一方面是尴尬,另一方面就是……他……他害怕。
一想起那个军雌暴虐的双眼及冷淡厌恶的神情还有自己断了的几根肋骨,他就忍不住地抗拒。
“呼……”韦桉笙深呼吸一下 ,将光脑收起,控制不住地想:也不知道大美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席醉洗漱完疲惫地躺在床上,看到消息已经是半夜,异神号只剩下外部维修,他终于能歇会了。他今天可是一点儿还没睡呢!和之前相比简直是个奇迹。
席醉努力地提起精神看完韦桉笙发的消息,虽然不理解“大美人”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想,回复道:
【好】
然后就随便扯扯被子睡了过去。
但一小时还未到,脑海中就想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叮——
现在时间宙时24时,
宿主任务‘关心并照顾受伤的雌君’时限已到。
任务合算中——
审评结果:不合格。
审评分数:45
失败原因:未满足时限需求。经检测,您与您的雌君相处时间为1小时30分钟 ,浅层安抚20分钟。成效微薄。”
席醉头脑发涨地听着系统的审评结果,不是?他的精神触角被阿尔廖都揉捏成那个样子了,竟然没过,还没达到时长?!
什么时候还有时长了?
“宿主,那是主系统新下的政策条例里的。”一旁的白球讪讪道。
席醉不可置信地看向系统,白球又委屈道:
“政策下来时您在修理异神号,不让我打扰,还把我屏蔽了,等您忙完,时效已经不够了,我想着应该用不着提醒了,还不如让您睡会儿呢。”
“这确实是我的错……”
席醉扶住自己的额头,再次坚信:他自己果然是傻了吧。
主系统依然在通知:
“因该宿主未完成任务,现下发惩罚任务:
请您和您的雌君同床共枕一晚。(强制性)
否则您的灵魂将破碎。
请宿主在2分钟内开启任务,
现在倒计时120秒——”
“宿主,您赶快去找阿尔廖上将啊啊啊啊啊!”
席醉冷静地点了点头,抱起自己的枕头睡衣都没换就去了隔壁阿尔廖的门前,将自己的精神触角探进门判断阿尔廖还没睡,松了口气,然后凭借自己的权限打开了门。
书桌前的军雌穿着起居服,依然在办公。他的精神域还没恢复好,疼得睡不着。
“雄主?”虽然阿尔廖早就知道眼前的这只雄虫在门外,但也适时地展现出惊讶。
为什么雄虫半夜会出现在他门前?
“阿尔廖……我在那个房间感觉不舒服,睡不着。”席醉不太会撒谎,他尽量避开阿尔廖的视线,将自己的语气放平。
阿尔廖注意到眼前雄虫的困倦神情和睡眼朦胧的双眼,显然是睡着又被喊醒的样子,不可能是睡不着。
雄虫为什么撒谎?
“那我和您换一下房间。”阿尔廖并没有问出,只是皱了皱眉,便要去雄虫的房间。
席醉瞥了眼快要到0的时限,打起精神,浅粉色的精神触角却如它们的主人一般,喝醉般乱糟糟地缠上阿尔廖的身体,将他往床上带。
“雄主?……”阿尔廖身体紧绷,触角摩擦带来的一阵阵愉悦,激得他声音略微颤抖。
下一秒雄虫的身体压了上来,席醉的面峡染上薄红,原本带着困意的浅色眼眸更是漂亮,像携着一片晚霞的飞雪,此刻快要落到阿尔廖的眼睛。
席醉说出的话语无伦次,声音比阿尔廖还颤,他道:
“阿尔廖,你……你乖些,我要给你……做安抚。
也不许走,你得和我……一起睡。”
“倒计时停止——
任务进行中——”
阿尔廖竭力抑制着自己的触角,任由自家雄主的触角攀进自己的衣袖,缠住大腿,手腕,腰部……他扭头错开雄虫的视线,呼吸急促。
像是看出了阿尔廖的难耐,席醉低头轻抵着他的额头:
“触角可以给你玩。”只要不打扰自己安抚就行。
席醉轻车熟路地进了阿尔廖的精神域,不断地释放精神力进行修复,缓解他的疼痛。
自己也终于支撑不住侧躺在阿尔廖身边,闭眼前还不忘抱住他的腰部避免他离开,才真正睡了过去。
阿尔廖释放一小部分的黑金色触角轻轻蹭着自己的雄主,眷恋地勾住衣角,克制不住地回抱住眼前的雄虫。他靠近席醉的脖颈,贪婪地汲取着气息,轻抚过雄虫泛红的眼尾,红瞳却压抑的烦躁:
雄主很不对劲。
自从他上次回去,两年间与他形同陌路的雄主第一次给他做了安抚。
担心他的安危。
甚至向自己提出请求。
现在还要和他一起睡……
阿尔廖知道他的雄主精神和物质欲都很淡漠,除了机甲,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与他的关系不过是薄薄的一张纸,一个身份证明,便再无其他。
现在却变了,不,不能说是变,倒更像是被逼无奈或是愧疚。
雄主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雄主到底想要什么?
得到了之后还会这样温柔地对他吗?
随着内心的惶恐,阿尔廖收紧对席醉的怀抱:
不,无论雄主得到与否,他都不能离开自己。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