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自由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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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组织叫自由盟。”
“是为了反对一切殖民与压迫走到一起的。”
兰迪领着郁生走进一个房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在地面的中央摆放着巨大的光阵。
“这是宜修做的虚拟空间，他可是咱们组织的程序天才~”兰迪笑着夸了夸同伴，“在这里，你能看到自由盟成立的由来。”说着，兰迪站到了光阵中央，冲郁生招了招手。
一个腼腆白净的青年挠了挠头，憨笑道，“什么天才不天才的，兰迪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郁生站上去后，兰迪按了一个按钮。霎时间，郁生的视野所及全部暗了下来，除了同样站在阵中的兰迪，周围的一切都从视线里消失了。
与此同时，兰迪柔和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这里是雪星。”
兰迪的话音刚落，场景蓦地变换起来，一颗白色的星球出现在眼前，郁生仿佛置身于茫茫的宇宙之中，俯瞰这颗纯净、洁白的星球。
“由于多方因素，雪星一年四季有三季被白雪覆盖，只有短短的一百天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星际探险队，就是在这一百天中来到了这座星球。”
一艘带着星际官方标志的战舰从太空深处破空而来，驶向了这颗白色的星球。郁生的视角，也跟着这艘战舰，一点一点地向雪星靠近。
雪星的全貌，渐渐在郁生的眼中清晰。
这是一片没有任何科技痕迹的星球，无论是迎阳绽放的花朵，随风飞舞的枝叶，还是巍峨连绵的山脉，都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肆意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每一次呼吸，都伴着自由的味道，每一次踏步，都能感知到生命的印记。
“星际探险队原本想勘探一下这颗星球的矿产资源，却无意撞到了这颗星球的原始居民，雪星人，哦，星际对他们的官方称呼为半兽人。”不知是不是郁生的错觉，兰迪原本温和的嗓音突然冷了下来，郁生忍不住偏头看了看，兰迪的脸庞与这个虚拟雪星的花草重重叠叠，郁生看不清兰迪的表情。
两只兔耳朵从那边的草垛上竖起来，左摇摇右晃晃，星际探险队的人许是觉得午餐有了着落，高兴地围剿过去，刚把手中的枪举起来，就看到了草垛后一脸惊恐的男孩儿。
所有星际探险队的成员的目光，都聚到这个男孩儿耷拉下来的兔耳朵和背后那条毛茸茸的兔尾巴上。
郁生则是立刻想到了宠物聚会上，曼拉手里的那个兽耳女孩儿。
结果显而易见，兔耳朵男孩儿被抓走，带回了星际联盟，引起了全社会的狂热关注。当权威专家判定雪星科技水平原始，按照星际法，雪星人无法拥有星际公民权的时候，雪星这颗白色的星球，注定要被染上沉重的颜色。
“和蓝星不同，雪星是存在于星际中的一颗边缘星球，全星际的人无论是谁，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打造舰船，有足够的人驾驶舰船，就能前往雪星。”兰迪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也正因为这样，雪星全部沦陷了。几乎所有的雪星人都被抓走、贩卖，在贵族圈中，也从最新奇的宠物变成了最俗、最不值钱的品种。”
“现在的雪星，被一个大商人买下，像宠物加工厂一般，强制雪星人繁衍、训练。为了能让不受欢迎的半兽人再次受到贵族的青睐，这个大商人受到蓝兽饥饿营销的启发，从数亿的雪星人中选拔、淘汰，最终留出精品再推向上流社会。”说到这里，兰迪的声音顿了一下，“郁生，你有没有看过之前珍稀宠物聚会的直播？”
“……看过。”郁生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兽耳女孩，她就是雪星宠物选拔大赛中的第一名，也是宠物训练师曼拉亲自训练出的第一个雪星人。她之所以能出现在珍稀宠物聚会上，仅仅是因为她是上亿半兽人选出的一个。在星际人眼中，最完美，最精致的一只宠物。”
兰迪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又似乎是在等郁生的反应。可是郁生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场景中那些像狗一样被牵着、被耍弄的雪星人，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许久，那些人开始模糊，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逐渐放大在郁生的眼前。
郁生的心脏猛地一揪。
“这是根据屋克公司提供的蓝星图像合成的。”兰迪道，“因为除了屋克的核心舰队，没有人知道他们驻守的蓝星隧道在哪儿，也没人见过蓝星真正的样子。”
蔚蓝色的星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郁生熟悉又陌生的五个人，用星际的定义来说，是五只蓝兽。
同郁生面对面站着的，那个面无表情的虚拟人物，就是郁生自己。
这五个人中，只有一名女性，一个郁生从没见过的中国姑娘。除了她和郁生自己，剩下的三个都是金发碧眼的欧洲人。
“这名女性蓝星人已经过世了。”随着兰迪的话，那个美丽的中国姑娘被抹去，“屋克最聪明的地方，就是他懂得什么叫‘物以稀为贵’。”兰迪的语调含着淡淡的嘲讽，“他强调宠物的本土野性，每八年才去蓝星现抓一个蓝星人，放在拍卖场上出售。我不知道蓝星上有多少蓝星人，但起码不至于如此稀有。”
确实不稀有。郁生心里有点儿复杂。自己的母星没有被侵略，是不是该感谢这个屋克的饥饿营销法？
“可笑的是，星际的贵族们就吃这一套。”兰迪眯了眯眼，“活该这个屋克聪明反被聪明误，蓝星隧道因为爆炸改变了航向，自此没有星际人能去往蓝星了，蓝星也能重新回归它的平静和安宁。”
“郁生，现在你能明白自由盟创立的原因了吗？”
场景回归黑暗，虚空中，兰迪认真地看向郁生。
郁生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为了这些原本应该拥有人权的人类，更是为了我们自己。”
“当尊严一词如此苍白和无力的时候，如果我们躲在角落随波逐流。某一天，我们被另一群人削去为人的权利，被枷锁拷上的时候，又能期盼谁来拯救我们呢？”
“我们该回去了。”
久久的沉寂后，兰迪温和但有力地拍了拍郁生的肩膀，手指抚上身侧的按钮，按下之前，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郁生，你已经知道自由盟的创立者、也就是蔚蓝故乡的真实身份了吧?”
“你是说……”郁生的声音有些犹疑，“西泽吗？”
兰迪点点头，轻叹一声，“记得保密，不是西泽不信任自由盟的成员，只是你也明白，西泽在那样的处境下将自由盟一手创立有多么不容易。一旦被觉察，结局就是功亏一篑。”
尽管早有料想，当蔚蓝故乡=西泽这个等式被兰迪亲口证实后，郁生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到震撼，他无法想象在莫斯的监控下，西泽是如何做到的。这简直称得上奇迹。
兰迪按下按钮，黑暗褪去，原本的房间和在光阵外等待的自由盟的成员们回到了视线内。
见郁生二人回来，菲尔第一个凑上前，“怎么样，看完那些资料，有没有一拳打爆那些嘴脸丑恶贵族们的狗头的冲动？”
“我倒是有冲动。”郁生失笑，“只是，我不知道我能为自由盟做些什么。”比起眼前的这些各个领域的精英，自己这只受困于笼的宠物似乎帮不了什么忙，郁生很想再与西泽见一面，问问他选中自己的原因。总不能是看自己合眼缘吧？
兰迪道，“你别急，蔚蓝老大既然让你直接进入自由盟的核心层，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今晚八点也许蔚蓝老大会上线，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
——莫斯宫殿——
西泽躺在大床的中央，剧烈地喘息着，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劳累过度的腰部和双腿像是被切断了神经纤维，不受神经中枢的控制。
他微微闭上眼睛，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
西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稀奇古怪的道具进入过自己，但他早已学会承受。
怎么说也在这个鬼星际呆了六年了。西泽想起自己十八岁刚被抓来的时候，被关在笼子里，原本似乎是要被拍卖的，但作为宙斯卖场背后的主人莫斯，不知为何盯上了自己。
莫斯同那个抓自己来的屋克说了几句话后，自己便没有经过拍卖，直接送到了莫斯家中。后来屋克为了这八年一度的蓝兽拍卖，又专门去地球重新抓了一个人。
耗费了六年的时光，自己也没能逃出这座宫殿。
在弗雷家里看到郁生为自己出头，居然揍了莫斯一拳的时候西泽心里就很惊讶，那时他就希望同郁生成为伙伴。只是不仅郁生的品性还需要试探，郁生的信念能否一直坚守如初，同样是西泽担心的现实。
全星际，恐怕没有人比西泽更了解他这个主人了。
西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情不自禁的颤抖。六年了，他等得太久了，谋划得太久了，如果不是自由盟逐渐储备了力量，又刚好有郁生加入，或许自己还要再谋划很多年才有把握实施。
我们到时候该做个了断了，我的主人。
……
晚上八点，郁生来到初始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抄着口袋的蔚蓝故乡。
尽管知道眼前人就是西泽，郁生还是有种无法避免的违和感，他走上前，出声道，“蔚蓝？”
西泽瞥他一眼，扑哧笑出声来，“怎么，几日不见就不认识了？走，去格斗室来一发！”
“……”郁生一边和西泽往格斗训练场走，一边问道，“不是说要开会？我十一点要去执法局报到。”
“就来一局，速战速决。”
这一次对决，郁生明显感觉到了西泽的力不从心，仅仅七分钟，西泽就被郁生找到破绽，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头昏眼花。郁生将他扶起来，语气难掩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现实中……”
“没事。”比起郁生的担心，西泽丝毫不见沮丧，“是你进步了。球球，你有没有报名机甲大赛和格斗大赛？”
“格斗大赛我报了，但是机甲大赛……”郁生顿了一下，“我们真的能驾驶机甲吗？”
郁生在第一次听说机甲的存在后就去查了资料。机甲的操纵不止需要手速，更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贯穿机甲的每一个零件，达到机人合一的境界，然而身为地球人的郁生，有没有精神力都是未知的。
至少在地球上，郁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用精神力操控什么东西，就算有，也都被辟谣解密了，不过是骗人的手段。
“你可以试试。”西泽勾起唇角，“绝对比你想象得更得天独厚。”
郁生闻言有些跃跃欲试，但以他的财力，即使是在网络上购买一台虚拟的机甲，恐怕都遥遥无期。西泽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便道，“放心，现在我们是伙伴，组织会为你提供资金购买机甲的。只是我们对你有要求。”
“什么要求？”
“格斗大赛进前十名。机甲大赛进前一百。”西泽的语气就像是让郁生去打个酱油那样简单。
郁生吃惊，“这、这也太高估我了。”自己原本的目标也不过是格斗大赛的前一万名，至于机甲大赛更是想都不敢想，毕竟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再有野心也要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们要特训啊。”西泽眯了眯眼睛。
二人结伴去了自由盟的秘密基地——虚拟海底436607号水域，所有成员都表达了对西泽的想念和关心，即使是不善言辞的人，郁生也能看到他们对西泽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倾慕。
真好。郁生有些羡慕地想。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确定了自由盟的下一个目标，解救莫斯家的蓝星人西泽。郁生听着西泽语气平常地使用着“西泽”这俩字儿，仿佛说的并不是他自己，不禁在内心感叹西泽的演技。
开完会，郁生火急火燎地赶到执法局，毕竟有执法队长凯文这个大老抠盯着，迟到一秒就扣一铜币的工资。
总算在十点之前打卡报到，凯文拍了拍郁生的肩膀，“好好干！鉴于球球你的业绩优秀，格斗出色，从今天起，你就负责夜来城的执法工作吧！干得好底薪加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自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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