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4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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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
窗外正在下着大雪，淡青的雪片在黑暗中飘过窗前，堆积在外面的窗台上。
室内，福克斯正在栖木上酣睡，校长办公室的书桌后是邓布利多，他看起来老了一些，胡须已经变得银白。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正是邓布利多在等待的人，“进来。”他说。
走进门的是汤姆·里德尔。
他的面孔变了，似乎被烧过，五官模糊，像蜡一样，古怪地扭曲着；他的眼白现在似乎永久地充着血，但瞳孔还没有完全变得和蛇的眼睛一样的两条细线，身上披着一件长长的黑斗篷，脸像肩头的雪花一样白。
桌后的邓布利多没有显出吃惊之色，这次来访显然是有预约的。
“晚上好，汤姆，”邓布利多轻松地说，“坐吧。”
“谢谢，”汤姆坐到邓布利多指的椅子上，“我听说你当了校长，”他的声音比先前要低沉一些，也更冷一些，“可敬的选择。”
“我很高兴收到你赞赏。”邓布利多微笑道，“可以请你喝杯饮料吗？”
“那太感谢了，”汤姆说，“我走了很远的路。”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一个摆满了酒瓶的柜子前拿出了两个水晶玻璃杯和一瓶葡萄酒。
魔法葡萄酒瓶自动给两个飘起来的杯子倒上了酒，邓布利多握住玻璃杯，然后回到书桌旁。
他把玻璃杯递给汤姆，然后注意到他的右手上已经没有戴着马沃罗的金戒指了。
“那么，汤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汤姆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呷着酒。
“他们不再叫我‘汤姆’了，如今我被称为――”
“我知道你被称为什么，”邓布利多保持着他一贯的作风微笑着说，“但是对我，你恐怕将永远都是汤姆·里德尔。这恐怕就是当老师的让人讨厌的地方之一，他们从来不会完全忘记学生当初的情形。”
他举起杯子，像是要跟汤姆干杯。
汤姆面无表情。
屋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邓布利多拒绝用汤姆选定的称呼，是拒绝让汤姆支配谈话。很显然汤姆也意识到了。
“我惊讶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汤姆停了一会儿说，“我一直奇怪，你这样一位巫师怎么从来不想离开学校。”
“哦，”邓布利多说，依旧面带笑容，“对于我这样的巫师来说，没有什么比传授古老技艺和训练年轻头脑更重要了。如果我记得不错，你也曾经看到过教师职业的吸引力。”
“我现在仍然能看到，”汤姆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经常被魔法部请教，并且好像两次被提名为魔法部长的人――”
“实际上有三次了，但魔法部的职业对我从来没有吸引力——这是我们共同的地方，我想。”
汤姆不带笑容地低下头，又呷了口酒。
邓布利多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而是带着轻松愉快的表情期待汤姆先开口。
“我回来了，”过了片刻他说，“可能比迪佩特教授期望的晚了一点……但是回来了，为的是再次申请他那时说我太年轻而不适合担任的职位。我来请你允许我回这座城堡执教，你想必知道我离开这里后见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我可以教授你的学生从其他巫师那里学不到的东西。”
邓布利多从他的杯子上面打量了汤姆一会儿才开口，“是的，我知道你离开我们之后见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他平静地说，“关于你所作所为的传闻也传到了你的母校，汤姆。如果它们有一半可信，我将非常遗憾。”
汤姆依然面无表情，“伟大引起嫉妒，嫉妒导致怨毒，怨毒滋生谎言。这你一定了解，邓布利多。”
“你把你的所作所为称为‘伟大’，是吗？”邓布利多优雅地问。
“当然，”汤姆说，他的眼睛好像烧红了，“我做了实验，可能已把魔法推进到前所未有的――”
“是某些魔法，”邓布利多平静地纠正他说，“某些。”
他的话在这里顿了一下，两人相顾无言但是似乎想到了同一件事，然后在汤姆打断之前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但在另一些上，你还是……恕我直言……无知得可悲。”
汤姆第一次笑了，那是一种睥睨的讥笑，邪恶的表情，比暴怒更加可怕。
“老论调，”他轻声说，“可是，邓布利多，我在世上所见没有一样能证明你那著名的观点：爱比我那种魔法更加强大。”
“也许你找的地方不对。”邓布利多有意提醒道。
“那么，还有哪里比这儿――霍格沃茨――更适合我开始新的研究呢？”汤姆说，“你肯让我回来吗？你能让我与你的学生分享我之所学吗？我将我自己和我的才能交给你，听你指挥。”
邓布利多扬起了眉毛。“听你指挥的那些人呢？那些自称――或据说自称‘食死徒’的人怎么办？”
汤姆的眼睛又闪着红光，他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我的朋友们，”他停了一刻说，“他们没有我也会继续干下去，我相信。”
“我很高兴听到你把他们称作朋友，”邓布利多说，“我以为他们更像是仆人。”
“你错了。”汤姆说。
“那么，如果我今晚去猪头酒吧，不会看到那群人――诺特、罗齐尔、穆尔塞伯、多洛霍夫――在等你回去吧？真是忠诚的朋友啊，跟你在雪夜里跋涉了这么远，只是为了祝你谋到一个教职。”
邓布利多对他的随行者如此了解无疑使汤姆更加不快，但他几乎立刻镇定下来。
“你还真是无所不知，邓布利多。”
“哦，哪里，只是跟当地酒吧服务员的关系不错而已。”邓布利多轻松地说。在他提到阿不福思的时候，汤姆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现在，汤姆……”
邓布利多放下空杯子，坐直身子，双手指尖碰在一起，这是他惯有的姿势。
“……我们把话说开吧，你今晚为什么带着手下到这里来，申请一份你我都知道你并不想要的工作？”
汤姆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可以称为“惊讶”的表情：“我不想要的工作？恰恰相反，邓布利多，我非常想要。”
“哦，你想回到霍格沃茨，但你其实并不比十八岁时更想教书——说句难听的，如果是为了她——”
“她会回来的。”汤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这句话。
“你究竟想要什么，汤姆？为什么不能坦率一次呢？”
汤姆冷笑了一声。“如果你不想给我一份工作――”
“当然不想，”邓布利多说，“而且我看你也没有指望我给你。但你还是来了，提出了申请，你一定有所企图。”
汤姆站了起来，满面怒容，看上去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不像汤姆·里德尔。
“这是你的最后决定？”
“是的？”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没有了。”邓布利多说，脸上露出深深的悲哀，“我尽我所能把凯瑟琳带到学校，希望能唤醒你的良知、迫使你赎罪的时间早已过去。可我希望能，汤姆……我希望能……”
有那么一瞬间，或许就是当邓布利多提到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的时候，汤姆的手突然移向了口袋里的魔杖……但那一刻过去了，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开，门被关上，他不见了。
……
爱？
我为什么要理解这种浅薄、可笑、无能的东西？
我的母亲因为爱而失去生命。
她抛弃了我。
我的妹妹因为爱而失去生命。
我失去了她。
所以，爱有什么用？
爱是一种累赘多余的情感，只是至高的魔法才是永恒。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我要这个世界在我的脚下颤抖，哪怕是死亡也不能令我停下脚步。
我会站在死亡之上飞跃死亡——伏地魔，是我的现在，过去，和未来。
汤姆·里德尔走进有求必应屋，将拉文克劳的冠冕放在最隐蔽的角落——那是他作为哥哥一直未送出、也永远无法再送出的礼物。
凯瑟琳，你就是我的心脏。
邓布利多说我不懂爱，也许他是对的……
我只知道，你在哪里，我的心就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pter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