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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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勒思教授半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里，他正在闭目养神，但是惨白的脸色和发青的嘴唇让他看起来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终于睁开了眼，有些浑浊的眼珠转动着看向满口。
“是你吗，汤姆？进来吧。”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他长得十分英俊，左手拿着一个高脚杯，垂在身侧的右手上的马沃罗金戒指闪闪发光。
“先生，这是这周的魔药，喝下去您会感觉好很多。”他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把魔药递到梅勒思教授的嘴边。
“噢，真是太谢谢你了，汤姆。我知道拜托你熬制魔药是一件很欠人情的事情——”
“这没什么的，教授。”
“好，真是个好孩子。斯拉格霍恩跟我说你的魔药一直是最出色的。”梅勒思颤抖着手接过高脚杯，然后将里面的魔药一饮而尽。
也许是年纪大了，前几年他还和邓布利多一样保持着对里德尔兄妹的警惕，但是自从凯瑟琳因为悲伤而暴走之后，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放松了警惕，亦或许是他突然每况日下的身体，他决定不再监视他们了。
只是小孩子罢了。他想。
再加上后来汤姆为他熬制的魔药，效果总是超过斯拉格霍恩给的，他甚至越发喜爱起这个学生起来。
看到梅勒思喝下他熬制的全部魔药，里德尔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您过奖了……只希望您的身体能够早日好起来。”
梅勒思摆了摆手，“不瞒你讲，本来我还打算再教个一两年的，但是最近身体状况实在是急转直下，大概只能坚持到这学期结束了。”
“有您教我们是我们的荣幸。”里德尔恭恭敬敬地说，“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他好不起来的。
只有汤姆一个人知道，他特制的魔药虽然可以让病人在喝下去之后感觉精神焕发，但实际上是在加速梅勒思病情的恶化。
毕竟，三年前，他故意试探他虚实并刺激凯瑟琳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呢。
这一招，一石二鸟，在实现复仇的同时，也为自己未来能够获得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职位铺路。
*
时光飞逝，时间到了1945年的六月底，霍格沃茨的毕业舞会。
舞厅里觥筹交错，舞厅外的一个走廊拐角处，一个英俊的青年拦住了一个正准备飘走的长发女鬼。
“格雷女士，很荣幸能够在这里和你说上话。”
说话的青年正是汤姆·里德尔，他又长高了，乌黑的长发与他无与伦比的英俊面庞相得益彰，看起来完美极了。
他搭讪的对象正是拉文克劳的鬼魂，除了格雷女士，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海伦娜·拉文克劳。
海伦娜是一个及腰长发，穿着曳地长斗篷的美丽女鬼，但是她看上去也很傲慢，她知道面前的这个英俊男人是半个学期来一直追着她想要搭讪的汤姆·里德尔，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她很享受这样的追捧——她的目光瞥见了汤姆·里德尔斜挎着的绿色绶带，然后意识到，如果她今天不接受这位先生的谈话请求，他就要毕业了。
因此，这回她没有选择穿墙而过，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在地面上方又飘了几英寸。
汤姆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激的神色，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我想知道关于丢失的王冠的事情，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全部。”
她是不能脸红的，不过她透明的双颊却开始变得模糊，她用过去一贯激烈的语气再次拒绝他，“你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汤姆，我……”
“帮帮我吧，海伦娜。最后一次的请求。”汤姆急切地说，他的黑眼睛望向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真挚。
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镇定的表情隐去了。
过了片刻，她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了：“好吧……提到我母亲的王冠……”
她看上去对自己很生气。
“当我还活着的时候，那王冠象征着智慧，”她明显在努力着控制自己，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这个时候，她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原来是汤姆握住了她虚无的手——并不是真正的握住，只是虚虚地碰了碰她的手，似乎是在鼓励她。他的眼神看起来充满了同情和理解。海伦娜瞬间充满了倾诉的勇气，或许他是一个真正可以讲述那一切挚友。
“……我从我母亲那里偷到了王冠。”海伦娜深吸一口气后，轻声说，“……我想让自己更聪明一点，变得比我母亲更重要，于是我带着它离开了……”
“这没什么，那个王冠本就该属于你，属于真正懂得使用它的人。”汤姆说道。
“谢谢，”海伦娜·拉文克劳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也变得更愿意诉说起来，“不过，我母亲或许并不是这么想的。据说，我母亲从来不承认王冠丢了，仍然装作它还在她那里。她隐瞒了她的损失和我的背叛，甚至是对霍格沃茨其他的创立者也是如此。”
汤姆同情地微微点着头，看起来若有所思。
“后来我母亲病倒了……病得很重。尽管我背叛了她，她仍然苦苦想着见我最后一面。她派了一个爱了我很久，但是多次被我拒绝的人来找我。她知道，如果那个人不把我带回去，是不会罢休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把头扭了过去。
“海伦娜……”汤姆适时地表示着他对她的重视，“我明白。”
他的安抚起了作用，海伦娜转回头，调整好情绪继续讲下去：
“他追踪我到了我当时藏身的森林里。当我拒绝跟他一起回去时，他变得很激动。巴罗一直都是个有着火暴性子的人。他对于我的拒绝十分愤怒，嫉妒我的自由，他刺杀了我。”
“血人巴罗？”
“不错，”海伦娜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了斗篷的一侧，给汤姆看了她白色胸口上的深色的创伤， “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他被巨大的悔恨淹没了，他用夺去了我生命的武器杀死了自己。这么多世纪以来，他一直戴着他的链条表示悔恨……他的确该这么做。”她苦涩地说。
“那王冠……？”
“它仍然在当初我藏它的那个地方，我听到巴罗摸索进我藏身的森林时，把它藏进一棵空心的树里。”
“一棵空心的树？”汤姆重复道，“什么树？在哪儿？”
“阿尔巴尼亚的一个森林——一个孤独的地方，我认为那里能够远离我母亲的控制……”海伦娜开始抽泣起来，但是没有眼泪。
“我实在是太能理解了……我明白你的那种迫切的渴望，所以，别难过。”汤姆说道，他迷人的嗓音里充满了同情，他的安慰就像蜜糖，又像是比迷情剂更能迷惑人心的毒药。“很感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
他像是在奉承她，又像是在与她共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海伦娜感到无比舒适。
海伦娜丝毫没意识到，泄露秘密的人是她，感到愉快的人也是她。
“你放心，这只会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里德尔说着，把瘦长的食指放到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永远都会是。”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