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守护 大堂哥只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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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少从小在家人的疼爱中长大，可他总是感到困惑。
比如：
阆石明明是他的父亲，可一见面就总是牙疼似的捂着腮帮子，似哭又似笑地命令他：“叫叔叔。”
说是好听。
而通芷明明是他的母亲，却总在一旁抿唇偷笑，笑完了又让他叫姐姐。
说是显年轻。
阆石说话古今掺杂，阿少很习惯，并且逐渐学会了这种话风。可他在学校时不这么说，只有在老家才这么说。他觉得那是家乡的方言，因为家乡的人基本上都这么说。
令他迷惑不解的不止这一件。
总爱打瞌睡的保安老伯，原来竟是当初建这片别墅区的老板，姓钱，每次见他都呵呵笑。
乡下老家有一幅画，阿少拿着镜子看着画，问阆石，这画上的是不是才是自己的爸爸。阆石也不生气，说你说对了那就是你爸。
可那画，像自己又像小堂哥。
他有两个远房堂哥，就住隔壁那栋。
大堂哥又当爹又当妈地带大了小堂哥——阆石说的。
大堂哥在他小时候就是年少有为，等阿少长成少年，大堂哥仍是年少有为，阿少快成年了，大堂哥依旧年少有为。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还一直保持着“年少”，可亲戚们从来不爱夸他。
🤔也许是优秀太久了。
这个一直年少个不停的总是有为的大堂哥待阿少特别好，可也很神秘。
与大堂哥见面，有时是在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有时在乡下的太奶那里。
他从未见过大堂哥的正脸，每次都只能望见一个背影。
他不知道那个背影什么时候才能转过来。他只知道，那人似乎无所不能。
阿少在外人眼中耀眼而不张扬，内敛又有锋芒，在熟识的人眼里嘛——时常原形毕露。
除了身边同龄的好友，他还结识了不少别样的朋友：一个在社会上相识的，叫康康，还有一个忘年交，叫申九，申九有个儿子，也是阿少的朋友。
大堂哥的公司与申九家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两人又同在异兽保护基金会任职。康康，也正是基金会的一员。
申九喜欢给别人看他的背影。
大堂哥只让自己看他的背影。
而小堂哥呢，与他年龄相仿，很可爱，很喜欢与他一起玩耍。可在自己喊他“哥哥”的时候，小堂哥总是脸红着不应答。
可他发现：
大小堂哥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阆石说是巧了。
大堂哥从来不带小堂哥玩！阆石说人工作忙。
大堂哥真辛苦，可小堂哥也真可怜，阿少想对堂哥更好点。
不过阿少的小名很特别，叫书生。
这名字就阆石爱叫。阆石这人，严厉而没有个正形。
叫着叫着就成了树生、阆树生、老书生、老树生……等等等等。
阿少不让叫，阆石非要叫。不过小堂哥一出现他就不叫了。
小堂哥叫他阿少，叫他小哥哥。
爹娘经常不着家，小堂哥总是又当爹又当妈。
要不怎么说大堂哥这榜样好呢。
堂哥人前人后护着他，谁要敢欺负他，谁就得满地找牙。
可是，似乎从青春期开始，小堂哥就不再靠近他了。每次见面都远远站着，一次比一次站得远，远远地望着他。
阿少不禁要问：朋友之间，总是要渐行渐远的吗？
他还有别的朋友，都替代不了小堂哥。
少年很苦恼。
高二暑假，他和同学约着骑行。一伙人出了城，把山地车停放好。
大家下了河堤，凑在水边洗手洗脸。
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旁还有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人。
“阿少，那两个人盯你好一会儿了。”穿花衬衫的男生悄悄碰了碰他。
阿少其实早察觉到了。
同行的女同学说：“不会又是星探吧？”
花衬衫笑起来：“星探都在城里转悠，哪能跑到这地方来，骗子还差不多。”
“这可说不准。”
阿少看对方不像是有恶意，抹了把脸往河堤上走：“行了，走吧。”
一个男同学扯着裤腰：“等会儿，我得找个厕所。”
花衬衫打趣：“这荒郊野外的，哪儿不是厕所？”
女同学嫌弃：“申十，你变态啊。”
花衬衫嘿嘿乐呵：“也是，这么多双眼睛呢。”
另一个女生指向前方：“前面有个废弃仓库，以前好像叫什么异兽检查站，看着还有人。”
花衬衫纠正：“是异踪监测站，我爸以前来过这儿，早不是了。”
一行人往那个所谓的废弃监测站走。
到了地方，问过门口看守的大爷，对方给指了方向。一个同学好奇：“这地方不是早就荒了吗？您在这儿守着什么啊？”
大爷摆摆手：“要改建了，过几天工人就来，得有人看着。”
没一会儿，门外走进两个人，正是刚才在河堤遇见的那一老一少。
五十多岁的男人目光落在阿少脸上，像望着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像打量着一个邻居家的孩子。他朝阿少温和一笑：“学习辛苦吗？”
还是个自来熟。
阿少：“……还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阿少起身告辞：“伯伯，我们要走了。”
中年男人叮嘱：“路上骑车慢点儿。”
“好，”阿少笑着朝白发老人挥挥手，“爷爷，再见。”
老人脸色一沉：“你叫我什么？”
中年男人下意识制止：“小宝！”
阿少：……
老人：“爸，说了别叫我小宝！”
阿少：！！！
中年男人有点尴尬。阿少很体贴地当没有听到这对话，骑车走了。
可奈何人家根本没打算压低声音。
中年男人脾气还挺好：“那叫你什么？六六？”
老爷爷：“叫六青。”
阿少：……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回去的路上，他碰见了小堂哥。
小堂哥骑的是那辆被阿少加装过刹车的死飞，瞥见他时，长腿猛地一撑，车稳稳顿住。
他就那样远远地望过来，利落挺拔，野气十足的帅。
耳边传来一阵口哨声。
花衬衫在一旁啧啧：“你小堂哥越来越酷了。”
小堂哥肯定是专程来找自己的。阿少打算原谅他这么长时间的的疏远。
他微微一笑：“小堂哥。”
可小堂哥立刻就调转了车头，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冷硬的背影。
阿少：可真是……越来越像大堂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