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变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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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布兰温很安静。
大脑冷却下来了，他开始觉得奇怪。
和意大利的教练谈U20世界杯的事，来个马尔蒂尼，是干什么？
发生这种事情就和德国来了贝肯鲍尔、阿根廷来了马拉多纳、巴西来了贝利一样，看着很荒谬，实际也确实很荒谬。
布兰温思来想去，越想越怪，悄悄看了拉伊奥拉一眼。
这人进入包厢以后就和鱼入了水似的，尽显专业魅力，嘴皮子到现在都没歇过，专注到不行。
他们谈的话题也确实需要专注，这涉及到布兰温的入籍问题。
这件事布兰温曾经想过，可惜他翻遍意大利国籍法，得到的结论都是现阶段的他入不了意大利的籍，因为他在意大利的居住时间不够长。
这、这真是没办法了。
布兰温收了这个心思，琢磨着等大学毕业以后再说，等到那个时候，他的居住时间应该就够了。
但后来，这个想法也落空了，于是他的计划又被延期。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所以入籍这件事最简单的解法就在眼前。
马尔蒂尼：“这件事不需要担心，以人才引入的名义，只要布兰温愿意，他一定能赶上明年的世青赛。”
尼科拉托点头，拉伊奥拉也点头，在场就只有布兰温没有点头。
顶住三人的目光吗，布兰温一时沉默，也准备点头。
他给出了同意的态度，拉伊奥拉就开始发挥了。
在布兰温点头之前，拉伊奥拉在桌底下偷偷拽了他一下，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爱国是一回事，争取利益是另一回事，在他拉伊奥拉的世界里，这两件事可是完全不妨碍的！
说是偷偷，其实谁看不出来拉伊奥拉干了什么呢，对面两个意大利人对视一眼，马尔蒂尼甚至眨了下眼，仿佛在对尼科拉托说“看你发挥了”。
尼科拉托只想苦笑。
他发挥，他能发挥什么？尤其是面对拉伊奥拉这种打蛇上棍的人，他敢给出承诺吗？再说了，他也没那个权限啊！这一切不得看你马尔蒂尼的吗！
马尔蒂尼别开脸，拉住风衣外套，坐到了作壁上观的布兰温身边。
布兰温捧着菜单，仿佛对有人坐在身边毫无反应，就是头垂得更低了一点。
见他对着这页看了又看，总是不翻页，马尔蒂尼用软绵绵的嗓音开口问：“没什么想吃的吗？”
菜单抖抖，布兰温道：“不是，没什么我能吃的。”
马尔蒂尼歪头去看他的体型，沉吟一问：“在增肌？看起来好像是壮了一点。”
布兰温意外抬头，看了马尔蒂尼很久才说话，“你怎么知道？”
马尔蒂尼：“因为看过你的照片。”
布兰温一想，好像也对，不过他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
“很奇怪吗？”
“不奇怪吗？”
猜到布兰温所想，马尔蒂尼顺着思路往下想，点头应和：“确实有点奇怪，但你的情况不一样。”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神情变得很柔和，和布兰温记忆中的那个马尔蒂尼一点也不一样。
布兰温望着他，目光偶尔定在他已经花白的短发，偶尔落在他的皱纹。
这么盯着一个人看其实有点不礼貌，但马尔蒂尼包容了这一切，在布兰温转头的时候还问他看出了什么。
布兰温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他踌躇了好久，小声道：“你变老了。”
马尔蒂尼惊讶地笑了，“我已经50岁了。”
这回轮到布兰温惊讶了，“怎么会？”
马尔蒂尼笑着反问：“怎么不会？我小儿子和你差不多大，你说我多少岁了？”
布兰温不说话了，马尔蒂尼便也不说话，两个人坐在一起，看拉伊奥拉和尼科拉托相互扯皮。
很催眠，看得布兰温都困了。
他以手托脸，肩膀往下一沉，看得出来很无聊。
几分钟后，无聊至极的布兰温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头，问马尔蒂尼：“你不说点什么吗？”
马尔蒂尼低头，摇头，道：“我的任务只有来当个吉祥物，可不包含谈条件这一项。而且就你的情况来说，这才是正常的流程，没有这些，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哦。”布兰温又不说话了，这次他坚持到了谈话结束。
双方告别时，布兰温主动和马尔蒂尼拥抱。
马尔蒂尼按住他的肩膀，道：“希望能在意大利见到你。”
布兰温没说好还是不好，目送他们离开。
连车影都看不见后，他双手插兜，招呼拉伊奥拉，“走吧。”
拉伊奥拉：“哦！”
两人上了车，布兰温靠在座椅上，拉伊奥拉开车问他对这次会面有什么想法，还问他对他提出的条件有没有不满意的。过几天，等尼科拉托他们回国把见面的细节告诉意足协，他们双方肯定要再次交涉，有不满意的，正好这几天整理一下。
拉伊奥拉在这边条件、满意balabala说了一堆，轮到布兰温说话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他声音怎么咪咪喵喵的”。
拉伊奥拉：？？？
拉伊奥拉都懵了，谁？谁说话咪咪喵喵？还有，这话和他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他知道，布兰温的臭毛病又开始了。
拉伊奥拉恨铁不成钢地说：“这种大事，你上点心啊！”
布兰温理直气壮道：“我很上心的，我不上心能答应踢世界杯吗？”
拉伊奥拉：“···也对。”
原来死活不乐意谈世界杯的人，都松口愿意踢世界杯了，还要求更多那也太过分了吧！再说了，争取权益这种事情让球员上场本来也不对，这就该是他这个经纪人的活，布兰温就需要站在一边，等着和意大利亲亲蜜蜜变成一家人就行了。
拉伊奥拉给自己哄好了，还干劲十足地打算跟德国还有英国这两边的人聊一聊。
布兰温哈欠打到一半，“等一下，德国？”
这还有德国的事呢？
拉伊奥拉：“···你不会给人德国忘了吧？”
布兰温尴尬一笑。
“···人德国战车还有三狮军团只是没有买到明年去波兰的机票，你别真给人忘了啊！！”
拉伊奥拉痛心疾首，虽然语气在布兰温听来就是幸灾乐祸。
“这怎么是幸灾乐祸呢？”拉伊奥拉严肃为自己辩护，“我说的是事实。”
德国和英格兰确实无缘明年波兰的世青赛，无缘的也不止他们，还有巴西和西班牙呢，都是足球强国，只是前俩和布兰温有联系，拉伊奥拉才拎出来说。
“不过忘了也好。”拉伊奥拉这回是真的严肃，他双手把住方向盘，和布兰温分析，“英格兰就不说了，你不想去，我也不建议你去。今年世界杯英格兰的中前场，4年后也还在当打之年，你既不是英国青训出来的，又没在英国踢过球，去那哪儿能有你位置？”
“德国和意大利情况虽然有不同，但都属于在走下坡路的状态，一个没踢上世界杯，一个世界杯小组没出线，看你喜欢哪个了。”
拉伊奥拉认真讨论，布兰温双眼放空，等拉伊奥拉住嘴，他开口问：“所以才派了马尔蒂尼来？”
“那不然呢？”拉伊奥拉肯定道，还抽空瞅了一眼布兰温，说：“意大利上一次有世界杯踢还是4年前的事，那个时候意大利什么阵容？皮尔洛、布冯、基耶利尼、巴尔扎利···这些人现在退役的退役，退出国家队的退出国家队，现在的意大利青黄不接，巴不得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小妖呢，不然他们怎么第一个跑出来？怕你跑了！”
“之前没爆出嗯的时候，意大利和德国都没人说话。自从那个之后，英国那边乱哄哄，意大利和德国也掺和进去一脚，你虽然有个意大利的继父，但他的主队是多特蒙德，你又在多特生活了这么多年，意大利要不使点劲，怎么把你绑上他们的船？”
“把马尔蒂尼叫来，恐怕是觉得这块砖好用，想用用他的人格魅力，谁能想到你本来就想去意大利呢？”
拉伊奥拉越想越兴奋，眼前都开始冒有小翅膀的小钱钱。
他叮嘱布兰温：“听我的，这事儿没敲定之前别出声，听见没？”
布兰温裹着外套把哈欠打了出来，他比出一个OK，“行，你表演吧，别太过分就行。”
拉伊奥拉：“那必须的。”
布兰温果然不再管国家队这件事，拉伊奥拉也像他承诺的那样开始“兴风作浪”。
今天网上爆出拉伊奥拉和意大利U20主教练还有马尔蒂尼见面的照片，明天就是他夸赞德国足球的新闻，后天是他讨论意大利足球和德国足球并表示两个国家队都很好的视频，看得两边人都牙痒痒。
布兰温为他造作的能力惊叹，然后关上手机，他这回是真的快考试了，只希望考完试这件事也能有结果。
布兰温的想法很美好，拉伊奥拉的动作也很快速。布兰温考完试，收拾收拾准备回意大利过圣诞节的那天，拉伊奥拉也带着他的小包到了布兰温家。
他眉飞色舞地说：“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变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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