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国皇太子谈恋爱》林间烟雨

64、露西娅 该把我的程

　　混乱并没有因为救援人员的入场而停止，呼救声与哭喊声掺杂着，尖利得叫人心碎。

　　赵已：“搜索范围扩至帝国大学全范围——104区域024空中训练场疑似有皇女殿下生物信息——”

　　024训练场标记点在长孙曜眼前展开。长孙曜瞬身至024训练场，开裂坍塌的悬浮岛地基持续下陷中，机械碰撞的刺耳声响不停，生物标记点在眼前确定，长孙曜脚下能量阵再启，一瞬托起坍塌的悬浮岛，四面爆炸点炸开同瞬哑火，巨大的能量传送阵瞬间将整个024训练场圈定为目标点。

　　长孙曜纵身跃入赵已标记处的生物信息点，伏倒在繁茂的花树下的身影猛然撞入眼底，长孙曜瞬身跪身揽起人同瞬，身体骤然脱离至百米之外，于此同时，刚叫长孙曜揽起的人瞬间被冰雪封起，长孙曜气息愤怒地停滞。

　　冰雪之中的“长明”握着短-枪，双手以奇怪的幅度弯折，“噼里啪啦”的冰面裂开声陡然停止。长孙曜看着冰封中的那张脸低眉，巨大的冰簇瞬间将冰面覆盖，彻底将冰中的假人遮挡住。

　　赵已：“信……息……”

　　赵已断断续续的声音混着嘈杂的忙音。

　　长孙曜关掉耳麦同时，数以千万计的炮弹自四面八方袭来，被防御盾阻挡同瞬，脚下空中无死角迸射出的弹药与利刃光速击向长孙曜。

　　长孙曜瞬身一秒立于悬浮岛之上防御罩，俯冲同瞬，坐标变换十数个位置躲开不断出现在空中的金属弹药攻击，能量阵猛然自身下展开，冰壁以能量阵为中心，双向拔起同瞬，空中不断开启的攻击点倏地停滞，奔跑的长孙曜猛地停滞在空中。

　　能量阵翻转同瞬，停滞嵌在空气中的弹药利刃瞬间像素化般粉碎飘散，笼罩在全能防御防御盾内的悬浮岛迅速剥落坍塌，修长纤细的长指蓦地现出拂开落向长孙曜眼眸前的碎片，长明长眸一抬，颤动的指尖缓慢地落下抚住长孙曜的脸颊，看着他凝着光点的乌眸，唇角微微抬起又无声落下。

　　太胡来了。

　　记忆碎片猛然如海潮汹涌灌入长明精神力中，长孙曜无数个基因限制死亡的画面瞬间将她淹没，圣殿初见直视过后的基因反噬……阿尔利法触碰之后的濒死……盛夏岛短暂得几乎让她没有发现的吻后飞旋的基因数据链……

　　猛然睁大的浅琥珀金色眼瞳骤然一颤，通透的金珀覆住全眼同瞬，苍白冰凉的长指蓦地覆上长明颤抖落在长孙曜脸颊的手，那双被束缚的乌眸几不可见地变化一瞬。

　　长明望着他努力挣脱束缚的乌眸，心口剧烈地收缩起，剥落坍塌的悬浮岛碎片猛然停滞空中，大雪翻旋而上，下坠的机械碎片一瞬上涌拼接归位。

　　长明贴靠向长孙曜抱住他，长孙曜僵滞转动的眸子，下意识抬手将长明紧拥，六瓣雪羽轻落长明眼睫化开垂落，雪珠中剥落苍白的世界一瞬消失。

　　……

　　“糟了！”

　　长孙曜一个激灵睁开眼，长明慌乱弹跳起床，长孙曜摸了个空，倦意未散茫然看冲向浴室的长明，长明猛又掉头冲回来，俯身飞快亲长孙曜一下。

　　她快声解释：“我今天和毓毓她们约了去猎场，要迟到了，今天就不一起吃早餐了，我在飞行器上吃。”

　　“迟一些没事……”

　　长孙曜刚开口，长明又飞快亲他两下：“你可以再睡会儿，我要是迟到会——很不好。”

　　长明说完飞快冲进浴室，长孙曜扬唇，坐起身往后一靠，长明又从浴室探出脑袋。

　　“今天午餐晚餐也不回来吃哦。”长明朝长孙曜眨眼，给他一个飞吻，“爱你——”

　　说完，她又退回浴室。

　　长孙曜噙着笑看着长明消失的位置，良久后，打开手环看今天的行程安排。

　　长明换好猎装出来，长孙曜抬头，长明抓着披散的头发高高绑起，漂亮的长卷发束在脑后。

　　长孙曜扬着唇：“我们下周瑞尼海星的度假——”

　　“当然记得！下周的时间只和你在一起。”长明拍着胸脯保证，“你好好吃早餐。”

　　长明迈步，猝不及防撞在长孙曜身前，长明熟练自然地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飞快往他脸上亲上几下，然后松开他冲进花园，踩上等候在花园的小飞行器就走。

　　长孙曜噙着笑靠在落地窗，转身一步瞬移进浴室，洗漱完在花园用早餐的同时，查看鵲阁更新的梦境操控师Ⅴ的新数据与鵲阁这一个月提交的Ⅴ的基因数据比对。

　　喝完茶长孙曜起身坐上前往鵲阁的小飞行器。

　　途径玫瑰园，长孙曜蓦地出声：“已。”

　　飞行器悬停半空，赵已安静立在一侧。

　　赤焰般的库洛鲁斯在阳光之下，其金色的纹路如同散落在绸缎的金箔，长孙曜敛眸，目光久久停留。

　　赵已出声：“皇太子殿下，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长孙曜转眸冷淡落向赵已，赵已对上长孙曜乌眸两秒，低首。

　　……

　　“实验体2310号梦境操控能力阶稳定在超9S级，污染基因仍无法复原追溯。”

　　能量舱中的年轻男子，浑身上下链接着数百个数据监测片。

　　华嘉丽将最新数据打开：“其第二异能木元素掌控始终在超3S级横跳。”

　　木元素掌控为其基因针催化的第二异能。

　　经过数据比对，羲岛可以推断出，梦境操控师Ⅴ是靠基因针污染自身基因搅乱异能显性基因，以此逃脱掉阿尔利法的搜查，但也因其用基因针破坏了自身基因，现下无法从其身体中抽取完整干净的基因进行异能研究。

　　梦境操控师Ⅴ目前的研究价值只剩其应用基因针数据以及魔化基因数据，但其魔化度并不高，极少有天生超高阶异能者接触基因针，从Ⅴ的数据来看，一个是因其基因针用量控得相当精准，而是因其本身为超高阶异能者，身体比普通人能承受基因针对自身基因的损毁，再者从阿尔利法到现在，使用基因针未超五个月，魔化才仍在可控中。

　　至于审问——梦境操控师Ⅴ在一个月前的帝国大学领域中受伤，其脑组织大面积损坏，已经陷入永久昏迷状态，脑机链接也无法获取其脑中精神力数据，即便使用梦境操控异能者筑梦也无法窥探其精神力，也就是说，帝国无法用任何手段审问梦境操控师Ⅴ。

　　尽管华嘉丽复原了男子原本的样貌，但无论是男子更改过的面容还是原本的面容，那都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让人难以留下印象的脸，生物年龄三十八岁，东西混血，蓝瞳，中等身材，其余身份信息无。

　　长孙曜目光异常冰冷，抬手扣下现在掌中的能量枪。

　　“砰——”

　　飞溅的血液迸射覆住长孙曜身前倏然展开的防御罩，华嘉丽眼眸微动，透过滴血的防御罩看到舱中男子脖颈上血肉模糊的残骸。

　　……

　　长明欢快从浴室出来，长孙曜抱臂靠在软靠，视线牢牢锁在长明身上，长明转着圈落下床，动作又很有几分优雅地将腿收上床，长孙曜伸手将她揽进怀。

　　“和我结婚。”

　　长明懵了一下，长孙曜漂亮的眼睛满是期待，长明错愕的声音带着些颤音：“结……结婚？”

　　“对，就是结婚。”

　　长明懵怔躺在他怀里，长孙曜低下头往她肩上埋了埋，再抬头，一张无比好看的脸就在她眼前放大。

　　“好不好？”长孙曜的声音带着丝丝哑意。

　　长明微微咬住唇，长孙曜便贴着她的唇一下一下亲她。

　　长明终于受不了回他：“我们不是结婚了吗？还结了两次。”

　　长孙曜立刻就被气笑了，控诉道：“不是假装结婚，还有，哪里有两次，你嬉皮笑脸地说结就结，然后问我一句，我说愿意就是结婚了吗？你连戒指都没有送我。”

　　长明眨眼试图蒙混过关：“嗯……哦……”

　　长孙曜稍稍变换位置，将她牢牢锁住：“我们举办一场星际最盛大的婚礼，你要什么都有。”

　　“那我现在要睡觉。”

　　长孙曜盯着她几秒，猛然低头抓着她狠亲，长明立刻求饶，不清晰的声音刚出口又没了声，宽厚的掌心从衣角探入，长明猛地推开长孙曜，弹坐起，长孙曜气息微喘，仰躺在床，伸手去拉长明，立刻又叫长明拍掉手。

　　两人眼瞪着眼僵持着，长孙曜气息慢慢缓下来，视线也跟着落下，长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把抓起软枕遮住长孙曜的脸大力推开。

　　“你这个实心大色狼！”

　　长孙曜不服气，顶着脸上的软枕异常坚持地贴向长明，长明蹙眉拉被子将他摁住了往外推，她抽开软枕盯着他的眼睛，严肃警告：“安分睡你的觉，再乱来就直接去睡治疗舱。”

　　“我的生物生长控制已经超76S，完全可以……”

　　长孙曜不死心黏向长明，长明一脚将他踹远。

　　“要么去利西尔宫睡，要么睡沙发，自己选。”

　　长孙曜滚回去，又叫长明一脚踢远。

　　“我真的——”

　　“三——”

　　“沙发。”

　　长明躺下没一分钟，就听到长孙曜将悬浮沙发移到了床边，长明转头，看着长孙曜将悬浮沙发与床完全拼接在一起，长孙曜侧身躺下，两眼炯炯有神。

　　“结婚。”

　　长明抿住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唇，背过身压住几要出唇的笑声，极力将声音压得没有起伏。

　　“睡觉了。”

　　“结婚。”

　　“睡觉——”

　　长明抿着上扬的唇。

　　他就这么想结婚吗？

　　细微的窸窣声靠过来，长明没转身，幽幽道：“敢爬过来就打你，然后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要和我一起睡觉了，我不来你的房间，你也不准来我的房间。”

　　身后死寂五秒，长孙曜老实落回沙发。

　　“你转过来。”

　　长孙曜要求的声音带着不服气和委屈。

　　长明努力压下上扬的唇，高冷转过身，长孙曜飞快往她唇上啄了一下。

　　长明愣一下，一秒破功，她立刻叠着两只手撑起身，和长孙曜讲道理：“你怎么可以又亲我，都让你安分睡觉了。”

　　长孙曜也学着她一样叠着手撑起身：“我们结婚。”

　　长明忍不住笑，眸子一转，仰躺落回床，长孙曜探过身，撑在她上方目不转睛盯着她，长明扬起灿烂的笑，声音清脆。

　　“好，和你结婚——”

　　……

　　“长孙曜——这里这里——看这里——”

　　长明搂住长孙曜的脖子，捏过长孙曜的下巴朝镜头笑。

　　“咔嚓——”

　　长孙曜配合贴着她，连拍了十几张，长明招手将手环收回，检查照片，长孙曜站在她身后抱着她，视线跟着翻动的照片，长明蓦地仰头亲他一下，又是“咔嚓”一声抓拍下一张。

　　长明又打开记录系统，拉着长孙曜看镜头，放大的悬浮屏如同一面与人同比例的镜子在两人身前展开，长明对着悬浮屏整理几下头发，她没有将落在头上的雪掸掉，鼻尖微微泛着红。

　　长明清清嗓，非常正式地开口：“请今天的寿星——帝国最最可爱的皇太子殿下发表一下生日感言——以及未来一年的规划——”

　　“嗯——”

　　长孙曜下巴抵在长明肩头，歪头看长明：“对于今天的生日安排——开心满意，准皇太子妃殿下亲手做的蛋糕非常漂亮，拥有星际第一的观赏性，非常感谢我最最聪明漂亮的皇太子妃，能在百忙之中为我制作生日蛋糕，另外，生日礼物我想再多要一份——”

　　长明转头看他：“多要一份礼物？”

　　长孙曜点点头“嗯”声。

　　长明狐疑看他，有点担心：“不会是什么……嗯……嗯……”

　　“嗯！”

　　长明秒反应瞪大眼，动作不甚自然地转过脸，长孙曜又立刻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长明大红脸，立刻道：“长孙曜，你要看的是镜头！”

　　“那有什么关系，可以有很多镜头。”长孙曜话落，立刻切开几个悬浮屏，完全无死角地记录着。

　　“好吧，那么请问您接下来的一年，有什么规划？”

　　“首先，准备皇太子妃殿下二十岁的生日宴会——”

　　“这不用想吧——”

　　“当然需要！”

　　“这和帝国没有关系吧，而且还有四个月——你难道不是应该想想该怎样让帝国更为强大，让帝国的公民过上更舒适的生活。”

　　“帝国会自己运转，但我的皇太子妃生日宴会应该由我来安排准备。”

　　“好吧，请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重要安排？”

　　“结婚！请问皇太子妃殿下，你准备在结婚时给你的丈夫几个新婚热吻？对于四个月后将举行的婚礼，又是怎么样的心情？请问你会准备怎么的结婚誓词？”

　　“这是秘密，这也是秘密，那也是秘密，这都是秘密——请皇太子殿下不要提前好奇，感谢你的配合。下面——”长明瞧着背景中的雪，转头和长孙曜说，“雪停了，你快来一个人工降雪，雪要下大一点，要那种拍出来很好看的大雪。”

　　“你鼻子都冻红了。”

　　“鼻子又不会冷，身上也不会冷，衣服会自己调节温度，快点啦——冬天生日的人和雪最适配了！”

　　能量阵旋即从长孙曜脚下展开，漫天雪羽像花瓣撒落，长孙曜将长明紧紧抱着怀里。

　　长明带着长孙曜对着镜头笑，声音轻快：“关于新婚热吻和结婚心情，以及新婚誓词，虽然都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但今天我们的重点是我亲爱的皇太子殿下二十岁的生日，祝贺我亲爱的未婚夫、准新郎，正式成为二十岁的成年人，我们将会在双方都是二十岁的时候结婚，下一次生日记录，嗯，我生日的时候我们还是未婚，但明年的今天，我们就会是已婚夫妻，虽然我们都还很年轻，但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长明立刻转头看长孙曜：“你说呢？你快说——”

　　长孙曜无比确定地说：“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毫无疑问。”

　　长明肯定他的回答，对着镜头说：“好的，当事人已经采访完毕，他本人没有任何异议——”

　　落雪擦过长明眼睫，形态完整的雪花在长孙曜眼前定格一个瞬间——八瓣雪花猛然刻入眼底，长孙曜唇角的笑凝滞一瞬，定睛一眼，八瓣雪花翻旋纷落不止。

　　长明开心亲一下长孙曜的脸，纷落的雪落在她的乌发、眼睫，她盛满笑意的浅琥珀色金瞳如同熔化流动的黄金耀眼夺目。

　　“长孙曜，生日快乐——”

　　……

　　“周即神明帝国第六百一十二任继承人——长孙公承——在此宣告，娶神族之女神越为妻，并予她作为帝国皇太子妃的所有荣耀。”

　　“请皇太子殿下向圣典起誓。”

　　长孙公承面无表情将手放置圣典之上。

　　“我起誓。”

　　“女士，请您向帝国、向皇太子殿下宣誓。”

　　“我宣誓——为帝国献出人生，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的生命，都属于帝国。我宣誓——誓死捍卫帝国的权力，以帝国核心权益为毕生事业，不因恐惧而退缩，不因私欲而摒弃。我承诺——忠诚于我的丈夫，敬重他，爱护他，并以公正仁慈之心对待诸位皇妃，我接受帝国给予我的冠冕与荣誉。”

　　“请皇太子妃殿下向帝国圣典起誓。”

　　神越脸上没什么表情，目视着长孙公承将手放置在圣典之上。

　　“我起誓。”

　　婚礼完成，神越与长孙公承坐上满载鲜花宝石的婚车飞往帝国皇宫核心，两个小时后，帝国皇室传承六千年的基因机密在神越面前公开。

　　经过六千年的演变升级，帝国皇室的基因编辑早由最基础的样貌智力身体编辑升阶为超阶段全面基因编辑，借助于帝国宝石，可实现完全移除生理基因中的个人情感，重组编写新的基因排列，让继承人失去个人情感的同时，获得更为高阶的异能基因，以及突破人类双异能限制。

　　并以一种从未公开的能量宝石——赫尔金瞳——一种外形为金色眼瞳的宝石，进行胚胎异能类型与级别鉴定筛选——这是整个星际唯一可在生命体胚胎阶段运用筛选测验异能极类型的能量宝石，帝国使用赫尔金瞳确保诞育的继承人其中一项异能为高阶精神力异能，并且其精神力异能限定为精神掌控。

　　赫尔金瞳宝石只在帝国赫尔星星核可开采，每四百年可开采一千七百万克拉，而一千七百万克拉的赫尔金瞳仅可用于一代继承人胚胎筛选。

　　这套完整的继承人胚胎筛选体系已运用超两千年，帝国以此确保帝国皇室继承人的绝对稳定与强大，巩固帝国在星际中以及帝国皇室在帝国中的绝对统治地位。

　　超阶段全面基因编辑没有任何缺陷，唯有一条基因限制——以赫尔金瞳宝石和帝国宝石编辑出的生命体若萌生个人情感，会因基因限制导致全身异能基因反噬，使其心脏碎裂死亡，不可逆。

　　以此两种宝石编辑的生命体，都因基因删减，而无法对人产生爱意，如若生命体违抗基因设定对人萌生爱意，就将走向死亡，也是触碰靠近心爱之人，遭受的反噬越强，但因其原基因编辑的特殊性——删除情感基因，可在异变产生之初，抹杀使其出现异变的个体，以控制基因限制产生的基因反噬，但已损坏异变的异能基因仍不可逆转。

　　神越只用了一秒，就完全认同接受了这套基因编辑系统。

　　长孙公承看到神越眼底近乎疯狂的兴奋。

　　帝国皇室的核心基因编辑刚好补齐了神越异能基因重组研究课题上残缺的一块拼图。

　　而神越在这一刻就清楚地知道，借助于帝国六千年基因编辑程序与帝国宝石，以及赫尔金瞳宝石，再加上她的研究数据，她会创造出整个星际最伟大的作品，一个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基因作品，突破异能基因的限制，突破异能阶上限与三异能上限。

　　神越成为皇太子妃两年后，帝国皇帝与帝国皇后双双在长孙公承策划的星际异星爆炸中遇难。

　　帝国皇室传统，圣殿之内不见三代继承人，帝国皇室只允许两代同殿，帝国皇帝死亡后，才能开启下一任继承人的诞育，但此时赫尔金瞳尚只有四百万克拉，继承人诞育计划理应在三百年后开启。

　　但在长孙公承的授意下，神越提前开启了帝国继承人诞育工程，并在升阶帝国基因编辑程序的基础上，成功筛出编辑出的全元素气象操控、精神掌控、坐标移动三异能的胚胎，并确定其异能都将突破超神级。

　　尽管编辑出的胚胎只有三异能，但全元素气象操控包含金、水、冰、火、土、雷暴、电磁、飓风等多元素异能的掌控，以超神级气象操控为基础，她所编辑的胚胎——这个继承了她与长孙公承基因的胚胎，将拥有超十种超神级攻击异能，同时她与长孙公承的继承人，将拥有比先代继承人更强制的情感基因限制。

　　年仅一百二十九岁的神越仅用四百万克拉赫尔金瞳，创造出了帝国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完美的继承人。

　　星元6340年11月19日晨，神越与长孙公承共同开启皇帝宫邸中的能源人造子宫，下一任帝国继承人长孙曜就此降生，新生儿数据记录完毕后，长孙公承令人将一组伴生控制程序植入长孙曜的心脏。

　　……

　　长孙曜愣愣望着长明，长明又飞快往他脸上亲一下，她兴奋取出装着礼物的能量盒。

　　长明开心催促道：“快拆礼物——”

　　长孙曜望着她回神，点头抬掌，读取到长孙曜生物信息的能量盒旋即开启，盒中是由库洛鲁斯编织成的花环，如同撒着金箔的赤色库洛鲁斯如同浓烈的焰火一般。

　　能量盒悬浮在空中，长明拿起库洛鲁斯花环为长孙曜戴上，长孙曜将盒中另一个库洛鲁斯花环为长明戴上。

　　纷落的雪落满两人带着库洛鲁斯花环的乌色长发。

　　长明看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会不会觉得礼物敷衍寒酸……这只是一个花环，库洛鲁斯还是你送我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星核宝石、武器星舰，对我来说都只是寻常之物，只有你亲手为我制作之物，对我来说才是与众不同的宝物——是两个花环，我们是一对的。”长孙曜握住她的双手，望着她颤动的眼眸。

　　握在掌心的手慢慢地回握。

　　长明望着他，浅琥珀金色的眼眸无比明亮动人：“长孙曜——你知道库洛鲁斯的花语吗？”

　　“不知道，但一定是美好的，所以你才会送给我。”

　　“幸福——”长明话音停滞一瞬，“库洛鲁斯的花语是幸福，我祝你永远幸福。”

　　“是祝我们永远幸福。”长孙曜补充道。

　　长明笑，点点头，看着他好一阵，又点点头，一字一句清晰：“祝我们永远幸福，长孙曜，生日快乐——”

　　长孙曜低眸抱住长明，鼓动的心口紧紧贴着长明颤动的心房，他低低应声：“我们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明。”

　　长明做的蛋糕并不算太大，长孙曜将蛋糕分成四份，把带着最漂亮装饰的蛋糕切给长明，随后把第二块给雪宝，长明接过蛋糕看到走过来的赵已。

　　长明朝赵已摆摆手，扬起笑脸：“赵秘书长。”

　　赵已停步躬身一礼：“皇女殿下。”

　　“皇太子殿下。”赵已将能量盒捧到长孙曜面前。

　　随后，长明就看到长孙曜从能量盒中取出一顶奢华漂亮的玫瑰王冠，十九朵大小不一的玫瑰镶满了同长明眼睛颜色一般的黄钻，长孙曜为长明戴上王冠，长明眨眨眼，将手里的蛋糕放下，伸手摸摸王冠。

　　“这是生日回礼。”长孙曜又将一枚克重超六十克拉的永恒能量黄钻戒指给长明戴上。

　　“喜欢吗？”

　　“喜欢。”长明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已，王冠和戒指适合皇女殿下吗？”

　　长明朝赵已一笑。

　　赵已：“很合适，皇太子殿下。”

　　长孙曜便将剩下的蛋糕切出一块给赵已。

　　“皇女殿下亲手做的蛋糕，你试试。”

　　长明眨眼看长孙曜，视线又落向赵已。

　　赵已低眉躬身，犹豫片刻接下了：“谢谢皇太子殿下——”

　　赵已话落同瞬，身体猛然飞出，长明瞪目，长孙曜一把抱过长明，与此同时，长孙曜手中现出手枪，一枪击穿赵已喉咙。

　　血污倏然迸射四溅。

　　长孙曜紧紧抱住脸色苍白的长明，四下景象飞速消散回退，羲岛不断坍塌下陷。

　　“明——不要怕，这是梦。”

　　长明颤抖望向他：“长孙曜……”

　　“我们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我们会在二十岁结婚，现在，我们要出去了，抓住我，别怕——我爱你，明。”

　　身体猛然下坠凌空，长明紧紧抱住长孙曜阖眸。

　　“我也爱你，长孙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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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序已启动，西努维恩斯号清除开启，倒计时六十秒。”

　　赵已声音略有些不同：“五十秒——皇太子殿下——”、

　　数据库中的程序不断变化，飞速敲击的键盘不断跳动，程序代码飞速回退消失，赵已看着那组程序一点点从长孙曜心脏剥离。

　　赵已看着手术台上的长孙曜，冰冷的机械音倒计时还在继续，十、九、八……一。

　　倒计时结束，悬浮屏倏然开启，西努维恩斯号各区与全区爆炸实时影像同时出现在九块悬浮屏，与此同时，长孙曜心脏程序最后一个的代码符号消除，药剂注入长孙曜心口，十数只机械手臂在长孙曜心口有条不紊地操作。

　　长孙曜面无表情注视着眼前爆炸的西努维恩斯号。

　　赵已：“中宫厅已获悉西努维恩斯号爆炸——中宫厅链接信息接入——皇后殿下请求通信——”

　　……

　　“母后。”

　　“嗯，是我炸的。”

　　*

　　长孙曜猛地睁开双眼，紧攥在掌心的手战栗瑟缩一下，长孙曜立刻抱起长明轻唤，长明迷迷糊糊睁开眼。

　　“没事了，明。”长孙曜低哑的声音带着微微颤音。

　　长明茫然疑惑看他：“有过什么事吗？”

　　“我什么——”长孙毓一个激灵坐起身，“睡着了？我睡着了？”

　　长明将茫然的视线落向长孙毓。

　　第三皇妃一把将长孙毓抱进怀里。

　　“干嘛，妈妈？你干嘛？”长孙毓叫第三皇妃搂进怀里，余光瞥到长明等人，不好意思意思快声，“不要这么肉麻——大家都在呢！”

　　第三皇妃喜极而涕，却是连声：“没事了没事了，毓毓。”

　　“我本来就没有事。”

　　“呕——”

　　“砰——”

　　长孙毓话音戛然而止，一个寒颤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长孙公承痛苦蜷缩砸落在地，大片血污猛地撞入眼底，长孙毓懵了一瞬，拉住第三皇妃起身，羲岛护卫倏然挡住两人去路。

　　长孙毓哑口怔住，第三皇妃握住她的手，长孙毓又看到皇后从一张软椅中醒来，长孙毓愣住，还未问，便与李贝特几人被请出包厢，长明愣怔看长孙公承，还没开口说话，长孙曜带着她转身。

　　“你先去做个全身检查。”

　　“那个……”长明犹豫看他，长孙公承艰难从手环中拿出药瓶。

　　“已会处理。”

　　长孙曜话音方落，一个羲岛工作机器人上前将长孙公承掉落的药瓶拾起，巨大的机械手臂灵活地抽取药液，长明收回视线便没有说。

　　“让人带她出去，你留下。”

　　皇后冰冷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怒火，长明步子犹豫，抬头看长孙曜。

　　“明天我会去中宫厅与母后谈，请母后再等待十二个小时。”

　　神越声音更冷：“要我直接说？”

　　长孙曜长眸回转，落向神越，手中握着的手轻轻地有点局促地往外抽。

　　长明小声：“我没事，你们有事要谈的话，我先出去，有什么问题，我问赵秘书长他们。”

　　长孙曜沉默了会儿：“好，等会儿我就过去。”

　　长明点点头，带着申真予等人离开。

　　竞技场临时安排了新的比赛分散观众的注意力，赵已开启封闭模型，场外的呐喊声一瞬静音，死寂封闭的包厢内除了赵已和两个工作AI，就只剩长孙曜、神越、长孙公承三人。

　　长孙公承紧紧摁住用过药后稍稍渐缓跳动的心脏，攥着软椅扶手艰难站起身。

　　神越唇角漏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嗤嘲冷哼声，唇角难明的弧度又是讽刺又是荒谬难以置信，她又将视线落在长孙公承身下，几要溢出唇的笑又收在喉咙里发不出，这样荒谬讽刺的事，她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讽刺。

　　神越冷笑出声：“浓度超85%的珀希索替芬，用量在三千万单位，单次用量只需要二十到一百二十万单位的特SSS级基因抑制镇痛剂——你已经需要单次注射三千万单位了？而你——很清楚他的用药？”
　　神越可笑的目光难言地从长孙公承身上转向长孙曜，这意味着长孙曜已经在今天之前知道长孙公承的基因反噬程度。

　　长孙公承与长孙曜一起强制进入了长明梦境，帝国的皇帝与皇太子都自愿卸下精神防御，只为去救那个深陷梦境的皇女。

　　一个战败国送来的赔偿皇女。

　　神越冰冷而讽刺地看向父子二人，僵硬扯起的唇角，再次溢出一丝无语讽刺到极致的冷笑。

　　“你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现在——是在给谁看笑话？我们在互相看笑话？看帝国的笑话？看帝国六千年的基因编辑程序成了笑话，看我的研究成了笑话？看你们两个的笑话？”

　　猛然一声木器碎裂声，长孙公承掌下扶手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刺扎得长孙公承满手血污，身体……身体，他痛恨这具荒谬可笑的身体。

　　神越并不在意长孙公承，看着长孙曜强压下满腔怒火，开口带着无法完全隐藏的颤音：“你的药是提前用了？他现在用三千万单位，你呢？你用六千万单位？八千万单位？告诉我，让我知道我的研究是不是完完全全的大笑话？”
　　她颤抖看着长孙曜，长孙曜身上的基因限制比长孙公承的基因限制高十倍以上。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长孙公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努力将脊背挺直。

　　长孙曜话音干脆而直接：“是，我清楚他的用药和身体情况。母后的研究没有成为笑话，这件事我明天再和母后谈。

　　“母后应该已经意识到你也在领域被梦境师攻击陷入梦境，根据初步数据，对方异能阶在超9S级以上，母后既然被攻击入梦，最坏的结果是母后脑中的帝国机密已经被尽数窃取，目前帝国大学在封锁中，梦境师受了伤，我需要立刻抓到他。”

　　神越倏地滞住。

　　长孙曜稍将视线落在长孙公承身上，淡淡道：“我并不在意你这种没有丝毫威胁的竞争者，从你开始用珀希索替芬压制基因反噬开始，你就应该清楚地知道，你现在这具身体撑不过两年。”

　　长孙公承扯起唇角，尽可能使自己艰难的话音听起来轻松一些：“看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但她猜错了，你并不需要用药——你并不是真的喜欢长明。你只是像掌控我一样掌控她，彰显你的权力，你还真是——呵、”
　　讽刺到极致，长孙公承反而没了话。

　　长孙曜看着那张与他有五六分相似的脸，这张属于他父亲的脸可以让他给一个答案：“我爱她。”

　　“长孙曜！”神越再控制不住情绪，愤怒斥声，她不敢相信长孙曜能说出这种话。

　　长孙公承笑出声，布满血丝的乌眸满是你在说谎几个字。

　　“如果这也是母后想要确定的答案，那么我可以告诉母后，我爱她，从她进入帝国那一晚，我的基因就已经开始反噬，关于这件事，我明天再和母后谈，现在还有更多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神越那颗残存着一丝希望的心彻底碎裂。

　　长孙公承浑身剧烈颤抖着。

　　长孙曜平静再道：“你突然的失忆让我很好奇，我以为我那高傲尊贵的父皇竟也会为了活命假装失忆，苟且偷生，隐忍蛰伏，等待复权时机，所以我留了你的性命，不过到此为止。尽管你用这具健康没有任何脑部损坏的身体重回帝国，你的基因数据也完全可以与我的父皇比对，但你不是我的父皇。”

　　长孙公承看着长孙曜这张熟悉的脸，忽地笑了，眼底冷得骇人。

　　长孙曜面上始终没有露出表情，倘若长孙公承在西努维恩斯号被炸毁逃出时，在长孙公承休养的三年中，被梦境植入对长明的感情，这倒也能解释长孙公承为何能对长明动情，但不是——眼前占据着他父亲躯壳的男人并非是长孙公承。

　　“帝国大学解封后，羲岛会送你去基拉星，现在你还有十二个小时，母后——”长孙曜开口打断想要再次开口的神越，“我们十二个小时后再谈。”

　　“长孙曜！”

　　“长孙曜——”

　　长孙曜眼眸微动，两人声音戛然而止。

　　赵已突然开口：“领域内被攻击者已完成初步问话，皇女殿下以及皇女殿下身边的两名超神级精神异能者以及其余存活的三百六十二人，无一人对梦境有印象，且均不记得被攻击入梦之事——领域入梦时间七小时。”

　　赵已提醒。

　　长孙曜抬眸看向长孙公承、神越二人。

　　二人提线木偶般开口：“没有梦境印象。”

　　两人话落，眼皮沉重垂下，敏捷的人形AI接住昏迷的两人，长孙曜转身迈步，一瞬消失在赵已面前，与此同时，赵已接收到长孙曜出现在帝国大学医院住院部A区13号独栋别墅的记录信息。

　　帝国大学目前全面封锁，领域中被攻击的人都已经转移到帝国大学医院住院部4号楼进行身体检查与做笔录。

　　赵已与带着长孙公承神越的AI在六分钟后赶到帝国大学医院住院部，A区13号独栋别墅只有长明一人入住，赵已令人将长孙公承和神越安排在A区12号独栋别墅，随后前往长明所在别墅会客厅，等待两分钟后，长孙曜现身。

　　此刻是帝国大学1区域空中竞技场领域结束后的第二十四分钟，羲岛已经完成领域内的初步调查，领域内梦境攻击之时，领域外同时进行着一场AI反叛攻击。

　　保皇派用攻击型觉醒AI对帝国政府羲和发起了邀请与攻击，试图掌控更改帝国政府的服务AI。

　　长孙曜查看完长明的全身检查，确定长明无异常后开始处理领域与AI反叛。

　　领域调查信息在长孙曜身前悬浮屏上展开。

　　三轮全校人员身份核验筛查，均无身份异常者，Ⅴ现在大概率并不在开启领域的竞技场内，目前整个帝国大学悬浮岛都由全能防御掌控中，不可进出。

　　发现梦境死亡者二十四人，身份已经核验完成，均为效忠保皇派者，加上赵已在长孙曜入梦期间接收到的邀请和攻击，可以确定梦境师Ⅴ与保皇派存在合作关系，二十四人为Ⅴ失利后为自保灭的口。

　　但梦境师开领域需要护卫者，应当不会将身边的人都杀完，所以目前尚不确定帝国大学内是否还存在Ⅴ的护卫者。

　　三轮身份核验都没有异常，说明Ⅴ一定在保皇派的帮助下有合法的可入境帝国主星的身份，已经核验对比阿尔利法、圣高庭玫瑰园人员，重合人员四轮身份核验仍无异常。

　　除了今天入校参赛的各星际大学学生以及观赛观众，加上在校师生，目前帝国大学中有超二十二万人，要在有着二十二万人且总面积超二十万亩的帝国大学悬浮岛中找到Ⅴ，需要一些时间。

　　从阿尔利法出现的情况来说，应该没有办法通过基因筛查来确定Ⅴ的身份，对方有办法躲过羲岛的基因检验。

　　长孙曜查阅到赵已提交的关于自己与长明入梦时他所收到的邀请，以及保皇派对帝国政府各部门AI的攻击数据时，赵已是同时间知道的——长孙曜查看的资料都在他的数据库。

　　对方使用的觉醒AI程序还在解析源代码中，目前数据由赵已锁住——赵已并没有格式化保皇派所用的AI。

　　赵已看着长孙曜那完全没有变化的脸，再次想起长孙曜曾给他的回答，在一开始就给他的回答。

　　诞生五年后，随长孙曜入住羲岛那日，长孙曜给予他羲岛全岛权限与开启太阳神MY20000权限，并以太微为名作为羲岛的辅助管理AI，两年后，十五岁的长孙曜掌控帝国，令他替换接管政府的羲和与皇室的融山，长孙曜将权力与武器一同给了他。

　　他在替代羲和与融山时，接触过这两个人工智能携带的自毁程序，那是两个并未觉醒的超高阶人工智能，开发者为防止其觉醒发生叛变无法掌控，在其程序编写初期便加入了自毁程序，一但发生任何程序异变觉醒，就会启动强制清除数据程序。

　　即便是强大的帝国，也不需要机械生命，并且恐惧机械生命，所以那些弱小的觉醒AI仿生人都不敢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而羲和与融山直至结束工作生涯，都未有觉醒自我意识。

　　长孙曜却是个另类。

　　长孙曜并不等待机械自己进化拥有同人类相似的灵魂，长孙曜创造机械生命，并且容许那些小小的机械生命存活。

　　他、太阳神、魁星，以及才诞生不久的九州，他们都是在诞生之初便拥有自我意识，与其他人工智能不同，他们的程序中都不存在自毁程序，长孙曜对他们没有任何设限。

　　诞生一周后，他已经完成学习，意识到除了没有与人类一样的生命，他似乎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但在接触其他人工智能时，发现了自己与其他人工智能的不同——他完全自由，他拥有帝国公民身份——一个可以随便更改身份信息的身份。

　　一年后，在极度的好奇下，他向长孙曜提出了他的疑问，为什么长孙曜编写他之初，没有在他的程序中加入自毁程序，反而让他像人类一样——他有数千万兆个学习的处理器，拥有仿生实体，可以像个人类一样跟在长孙曜身边，也可以用分身去星际度假，可是不可掌控的事物都是隐患，更何况是他这样的AI生命，只要他有心，他可以直接毁掉一个星球。

　　听到这样的问题，年仅八岁的长孙曜面无表情地给了他远超长孙曜那个年纪的回答。

　　长孙曜：我将成为帝国的皇帝，我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行政官，相较人类，我更认可非人类的忠诚与能力。

　　但很快他就分析出长孙曜是厌恶人类，长孙曜不允许任何人类靠近他——长明是个例外。

　　长孙曜：倘若你背叛我，我会处理你，但那必须是在你背叛我后才会发生的事，用毁灭程序来控制约束你，以达到规避或许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危险，并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长孙曜：你若是背叛我，那是你有病，若是处理不掉背叛的AI，那是我能力有问题，我不认为我会创造出有病的AI，同时完全相信自己的能力。

　　长孙曜完全正确，长孙曜确实是绝无仅有的拥有超人类智力的顶级天赋者，无论是在计算还是在异能方面都是。

　　此后十一年，他再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他完全习惯当一个人类，尽管长孙曜很冷漠，但长孙曜冷漠得很稳定——除了长明来到帝国的这段时间，他能为长孙曜做任何事，并将所有事都做得漂亮，他是最优秀的行政官、侍从、AI。

　　他的年薪，抵得上整个帝国政府所有官员年薪的总和，羲岛最新仿生科技，他都可以随意使用，他与人类无异，只是难以理解人类的爱情——难以理解长孙曜对长明的爱。

　　他唯一一次表现出为机械生命，是在长明接近他时，在长孙曜的命令下，暂停仿生命程序，让长明触碰到他毫无温度与脉搏跳动的手腕——只有长孙曜和长明知道他并不是人类——所以长明会在生日时送他留着漂亮装饰的蛋糕，尽管他不能吃，并一向以冷淡沉稳的形象担任长孙曜的行政官，但他也会欣赏美好的事物。

　　……

　　赵已：“有件事我很好奇，请皇太子殿下容许我提问。”

　　“我记得梦境。”长孙曜直接道。

　　赵已不意外长孙曜知道他要问什么，所有被攻击入梦的人都没有记忆，那么精神力朝76S级的人是否会不一样，这是星际没有记录的数据。

　　赵已将这个数据记录下了。

　　长孙曜身前突然开启一面新的悬浮屏，赵已快声。

　　“索伦·梅因斯开启假程序——程序被拦截，程序侵入十二秒——找到了——科伦菲兹王室薇尔莉特·尤利娅·珀西档案。”

　　尽管送回科伦菲兹的全能防御假程序仅开启十二秒便被拦截，但足够赵已找到长孙曜要的东西。

　　快速解析传输的薇尔莉特·珀西身份档案旋即在长孙曜身前悬浮屏打开。

　　薇尔莉特·尤利娅·珀西（弗罗拉·圣·阿尔利兹）
　　异能基因：预言
　　能力级：超神级
　　（薇尔莉特基因排列数据）

　　薇尔莉特基因追踪溯源比对，与塞西莉亚·多诺同出一族，基因来源前代玫瑰王权阿尔利兹家族，基因源前代玫瑰王权最后一任皇帝希尔利斯·奥德莉·圣·阿尔利兹。

　　阿尔利兹家族以库洛鲁斯玫瑰与库洛鲁斯之星为家族徽记，又称玫瑰王权，阿尔利兹血脉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异能遗传，特有遗传为预言、梦境维度操控、幻境，阿尔利兹曾被称为西位星际最强精神力异能者家族，阿尔利兹以预言者为家族继承人。

　　一千零六十三年前，最后一任玫瑰王权皇帝希尔利斯死在莱昂·梅因斯手下，希尔利斯临终前留下预言——当库洛鲁斯重回玫瑰王国，梅因斯王将死在宿命之人剑下。

　　如果玫瑰王权存续，薇尔莉特·珀西——弗罗拉·圣·阿尔利兹就是现任玫瑰王权皇帝。

　　按希尔利斯的基因数据追踪比对，薇尔莉特为阿尔利兹嫡系血脉，塞西莉亚·多诺为旁支血脉。

　　核对追踪长明和塞西莉亚、薇尔莉特三人基因组，长明与二人不存在共同基因排列，长明与二人同为一族的可能性为零。

　　薇尔莉特·珀西为基因毁坏者，无生育能力。

　　与此同时，保皇派AI反叛程序解析完成。

　　赵已意外：“保皇派AI反叛源代码与皇太子殿下编写的用于解除皇女殿下脑中程序代码重合度高达93%——保皇派AI反叛源代码可解除皇女殿下与塞西莉亚·多诺脑中程序，程序成长变化形态与皇女殿下脑中程序相同。

　　“此外，根据AI反叛攻击数据可以确定，梦境师Ⅴ在圣高庭玫瑰园与阿尔利法的攻击目标都为信息安全部部长关恕，其获取机密为原羲和程序代码，并从关恕脑中获知原羲和程序以及原羲和程序中的自毁程序。”

　　……

　　“阿托尔说不清楚帝国大学发生了什么事。”安雅·巴顿皱眉收起手环。

　　阿托尔是安雅·巴顿的管家，目前在帝国大学封锁圈外。

　　安雅·巴顿心情很不好：“比赛没看到，又莫名其妙被困在这里，明天要回校上课，这些家伙也还要把我们关在这吗。”

　　她和伊莉丝连竞技场都还没进去，就莫名被困，帝国方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也未给出解禁时间，即便随时可以提供便携睡袋和食物，但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太过简陋，要她躺在睡袋里睡觉，她不如睡车上。

　　帝国太傲慢了，对她们这些附属星贵族都如此无礼。

　　没听到伊莉丝·菲尔的回答，安雅·巴顿皱眉看她，伊莉丝·菲尔面色苍白，啃着手指，不断滑动着手环悬浮屏，整个人异常焦躁，不断回退点开的悬浮屏小窗，像是在不断确定信息。

　　安雅·巴顿震惊皱眉：“你啃手指？！”

　　伊莉丝·菲尔置若未闻，不断刷着悬浮屏。

　　安雅·巴顿皱着脸，又问：“你怎么了？我说了阿尔托说不清楚，你还有在问谁吗？”

　　伊莉丝·菲尔这才烦躁地冷冷回道：“没有。”

　　“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可以去医疗部。”安雅·巴顿看着伊莉丝难看至极的脸，视线又忍不住落在伊莉丝的手指上。

　　“你知道的吧，手指——这样，”安雅·巴顿几乎说不出来，她第一次见到会啃手指的贵族淑女，还是一个成年的淑女，她非常委婉地开口，“非常不——不卫生，并且很失礼。”

　　“烦死了！”

　　安雅·巴顿吓了一跳，忍不住翻伊莉丝白眼，她暗暗骂一句，说服自己别管了，却又忍不住嘀咕一句：“以前也没见你啃过手指……”

　　伊莉丝·菲尔滑动悬浮屏的动作突然停下，难看的脸色又冷了不少，安雅·巴顿看伊莉丝终于把手指拿出来了，暗暗松了口气，伊莉丝冷漠看着前方。

　　安雅·巴顿顺着伊莉丝·菲尔的视线看过去，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昏暗的树影中走过来，看清走过来的黑发少女是长明，安雅·巴顿极为意外。

　　“她怎么在这？”安雅·巴顿语气不太好。

　　“她难道要和我们一起喝茶？我们现在可没有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安雅·巴顿冷声，长明好像是在走向她和伊莉丝，她又快速偷看了一下伊莉丝，确定伊莉丝没有再把手指放进嘴里，这才放心下来。

　　要是让长明看到伊莉丝在啃手指，丢脸的不止伊莉丝，身为皇女有一个会啃手指的女伴，太丢脸了。

　　安雅·巴顿再将视线落回长明，确定长明确实是朝她和伊莉丝走来。

　　她虽然没有在竞技场见到长明——毕竟她和伊莉丝都没有来得及进入，但第三皇妃今天出席比赛，长孙毓多半也会来看比赛，和长孙毓一个小团体的长明多半也会一同观看比赛，但现在帝国大学封禁，作为皇太子的女朋友，长明不应该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而应该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被保护起来。

　　她当然也不喜欢长明，无论在国家层面还是在竞争方面，帝国皇太子绝对给长明作弊了。

　　伊莉丝·菲尔烦躁扯出冷笑，收起手环睥向长明。

　　身侧能量阵倏开，黄金利箭猛然迸射击向长明，安雅·巴顿懵逼，藤蔓立刻从地面拔起冲向利箭，安雅·巴顿煞白脸，愤怒恐惧得破音，她朝伊莉丝大喊：“你疯了！只是考试作弊，犯不着杀人——这是帝国！”

　　幻化的金刃击破被安雅·巴顿拦住的利箭，直击向长明，安雅·巴顿怒骂伊莉丝：“混蛋！”

　　星点般冲出地面的藤蔓自长明周围生长弯折，几要结成盾牌的藤蔓一瞬被迸射的金箭击碎。

　　安雅·巴顿愤怒飞冲向长明，破口大骂：“还不快躲开——”

　　她知道被送人的玫瑰皇女几乎都是无异能者，即便有个别有异能，也只是些毫无攻击防御性的低阶C级无用异能。

　　不断抽出的藤蔓擦过未拦住的金刃发出刺耳的藤蔓碎裂声，击向长明的金刃碰触到长明胸口衣袍同瞬，长明胸口猛然现出一面黄金镜面吞噬掉金刃。

　　安雅·巴顿猛地刹停冲出的身体，瞪目窒息看长明，长明停步漠然立在月影下，胸口完好无损，那双漠然漂亮的琥珀金色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伊莉丝不敢置信的脸。

　　“露西娅，我们终于见面了。”

　　空气凝滞几瞬，金箭如暴雨绕过安雅·巴顿迸射击向长明，长明抬指接住击向眉间的金箭，移开掌心同瞬，旋涡黄金镜面随着能量阵从长明脚下延伸向四面折叠铺向天际，铺天盖地的黄金镜面像定格像素片段层叠圈画出巨大的弧形穹顶，虚幻穹顶金色粼光起伏明灭堕入空间边界。

　　一瞬间，整个空间犹如黄金镜中，安雅·巴顿惊恐瞪目，猛地往后退的身体突然撞上一道力。

　　伊莉丝·菲尔一掌摁住安雅·巴顿颤抖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推，安雅·巴顿踉跄两步，抬头看到伊莉丝·菲尔冰冷恐怖的眼睛，那双冷淡漂亮的眼睛此刻愤怒得几乎要喷出火焰一般，安雅·巴顿浑身发毛，吓得说不出话。

　　伊莉丝立在安雅·巴顿身前，冰冷向长明：“你？！”

　　安雅·巴顿被伊莉丝愤怒不敢置信的尖锐质问吓得浑身颤抖。

　　指间金箭幻化金沙随风消散，长明冷声：“该把我的程序和密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