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通告》玉堂芙蓉

47、第四十七章 净水龙王

　　“原来你，就是那个不得了的外来者。”
　　戚飞白抬起头，一个黑色长裙、玉白面庞的年轻女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戚飞白站起身：“你是？”
　　“怎么？昨天刚教训了我的妻妾，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
　　戚飞白大吃一惊：“净水龙王竟是个女孩儿！”
　　净水龙王凝视着他：“你只是个凡人，可身上的因果，大都与凡人无关，令人迷惑。”
　　戚飞白笑道：“我也很迷惑。龙王大人，你是不是该管一管你那些妻妾了？大白天抢掠男色，这种绿帽子，你竟然能忍？”
　　净水龙王淡淡地道：“凡人庸俗，以为我等仙家也如他们一般喜好美色，每年都要送这些女鬼下来。从前我还能联系上地府，把这些鬼魂给送过去，但近些年……”
　　戚飞白明白，冥界关闭了与人间的联络通道，就算净水龙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些女子寂寞又吵闹，我就单独辟了一处宫室让她们居住，平时女鬼们偶入青年男子的梦境寻欢，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这次，都怪那谢璞嘉顶着什么偶像的名头，惹得她们春心萌动，非要去见真人。”净水龙王迷惑道，“方才我见那谢璞嘉，也不过是凡人之姿，她们在欢喜什么？”
　　戚飞白在女人面前，总是多些温柔和耐心：“凡人当然喜欢凡人之姿，你不理解，是因为你并非凡人。”
　　净水龙王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有些道理。”
　　七月流火，晚风中已经有了凉意。
　　净水龙王道：“如果倒推两个月，我们对面的天空中，最亮的星应该是大火星。”
　　戚飞白一愣：“大火星是火神的象征，龙王你不是河神吗？应该属于水神一系吧？”
　　净水龙王淡淡一笑：“五行本就相生相克，更何况，你没有听过本地的神话传说吗？”
　　“你是说净水龙王镇压祝融余息的故事？”
　　“不错，在九河，水与火就像镜子的两面，有的时候，水是真，火是假，有的时候，火是真，水又是假。”
　　戚飞白叹气：“龙王真乃仙人，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干脆直接一点，你这次来，是要惩罚我这个欺负你妻妾的凡人，还是要我办点什么事情？”
　　净水龙王蹙眉：“你真是奇怪，见到我这等仙人，为何不问问长生不老、点石成金的秘诀？话里话外都是要赶我走，实在没有礼貌。”
　　戚飞白转身就走，净水龙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又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迅速甩开手，蹙起蛾眉：“身上的禁制还真不少，纠缠你的妖怪挺多啊，年轻人，需要我帮忙吗？”
　　戚飞白无奈：“不必。您到底有什么事情？”
　　净水龙王道：“一个没有野心的凡人，正是我需要的。”
　　“你还真有事情让我办？”戚飞白惊奇。
　　净水龙王背起手：“你去过河神庙吧，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忘了告诉你，虽然我血统有点特别，但对灵力的感知为零。”
　　净水龙王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发表建议，继续道：“神仙精怪的力量，一是自己修炼，从山川日月之中萃取精华，另一方面便是人类的信仰之力。作为九河最有名的河神，我从不缺乏信仰之力，然而我发现，近些年有人在窃取这股力量。”
　　据净水龙王所说，自从成为河神，每次雕塑神像，她都会将自己的一片龙鳞放置于神像之中，用于汲取信徒祈愿的信仰之力，故而不论雕塑是何等样貌与材质，她都可以接收到力量。然而，大概十二年前，河神庙翻修，她如往常一般，将龙鳞嵌入神像时，却发现神像中，已经有了一个强大的灵魂。
　　“此魂非人非鬼非仙，又似人似鬼似仙，沉睡不醒，却强大非常，我不能驱逐，亦不能与之搏斗，只得铩羽而归。”净水龙王愤愤道，“后来，我翻阅典籍，多番推演，大概知道，这恐怕是一颗神心。
　　“神心。神灵，并没有心。唯有曾与人类共享人间的上古之神，才有神心。最麻烦的是，神心者，神鬼不动，唯凡人可动。”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神心弄走？”戚飞白疑惑，“既然凡人能动，为何是我？”
　　净水龙王傲然一笑：“因为你未来会求到我。我提前让你得一个人情，到时候你再求我，岂不是容易开口？”
　　戚飞白：“……我谢谢你？”
　　“不必谢。”净水龙王大方地道。
　　戚飞白叹了口气：“得，你就告诉我，怎么拿出神心吧。”
　　“我已经告诉你了——唯凡人可动。”
　　净水龙王如睡莲没入水面那样，消失在夜色之中。戚飞白打开手机，时间还停留在给陈元发出照片的那一分钟。

　　豪车如一道流光，飞驰在深夜的乡村公路。
　　欧寻道：“那个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崔金友淡淡地道：“怕什么？他五行火最旺，在九河这等水德充沛的地方，就是朱雀也得蜷着。”
　　欧寻道：“我自然不担心他自己来分什么，我担心他身边的两个妖，会有什么举动。”
　　崔金友道：“河神之力面前，这些小喽啰，不过都是渣滓。”转而问欧寻，“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主要是给剧组做道具。”欧寻道，“之前你让我帮忙开发预言镜的销路，可我怎么听说，管理局已经将工厂给查封了？”
　　崔金友道：“不过挣个快钱，封就封了吧。”
　　吴晓燕轻叹，道：“诸位，钱多少算多？差不多就收手吧。咱们投资河神庙会已经赚翻了，别在这种小事上翻了船。”
　　欧寻苦笑：“吴会长有人孝敬，自然不愁生计，可我和金友手底下上百人要吃饭，不得不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