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朋友 不然连朋友 ...
-
宣涂是真没打算再和夏鸿羽发生什么的。
可两人回到家，气氛就不知不觉变了味。买了啤酒回来，边喝边聊，聊着聊着，夏鸿羽越靠越近。不知什么时候，唇又贴在了一起。
宣涂脸色有些为难。
夏鸿羽低声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样也没什么吧？”
“这更像炮友。”宣涂并不抗拒，只是觉得不太对劲。他并不完全醉，肌肤相亲让他感觉很好。
“炮友不也是普通朋友的一种吗？”夏鸿羽不在乎名头，只要是和宣涂发生了关系就都好。
“……”宣涂想了想，“也算吧，但总觉得怪怪的。”
“为什么会怪？我们都这么多次了。”夏鸿羽的手引导着他，声音贴得很近，“你明明也想要。”
宣涂半推半就，和夏鸿羽在客厅地毯上滚作一团。若是天天如此，他大概早就腻了，可隔了这么久才一次，身体里那股冲动竟有些压不住。
“你健身了？”宣涂摸着夏鸿羽的手臂，忍不住感叹，“结实了好多……”夏鸿羽皮肤白，喝了酒便泛着薄红，肌肉块垒分明，触感紧实有力。
夏鸿羽存了炫耀的心思，拉着宣涂的手抚上自己后背：“这儿也练得不错。”
他一边展示，一边低头吻住宣涂的唇。
宣涂被亲得有些发晕，含糊地问：“跟谁学的……怎么感觉技巧这么好了？”
先前他是经验者，教了夏鸿羽不少。后来断联又恢复，他就隐约察觉夏鸿羽变了，直到这会儿才有机会问出口。
“没跟谁学，我只有哥哥。”夏鸿羽确实下了狠功夫，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勾住宣涂，自然在这方面费尽心思。
他跟身边的给子朋友取经，也去过相关场所涨了见识。他不仅做了手术，还从成人店买了各种道具回来研究。即便实战经验不多，理论也算半个专家。
“有种姿势据说特别爽，要不要试试？”他问。
宣涂这大半年光顾着忙工作，也就跟夏鸿羽有过那两次。现在发现对方变得这么“专业”，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可他不愿露怯，只淡定道：“好啊，怎么做？”
其实宣涂作为直男，在这件事上身体获得的快感并不算强，更多是心理上的起伏。当初和夏鸿羽纠缠，是因为他入了林渐的戏，把感情全投在了蒋俊南身上。后来的两次拉扯，多少带着点勉强，像一种压抑又不安的内心补偿。
可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
宣涂头一次在身体上觉得，这种事原来可以这么舒服，像是由内而外，触及了某个他从未抵达过的地方。
“感觉怎么样？”夏鸿羽也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之前的宣涂总是对他有所保留，反而是说做回朋友之后，才放松了许多。他抱着怀里汗湿的身体，心想自己还可以更努力，他愿意付出更多。
宣涂恍恍惚惚，全身汗津津的，诚实地评价：“爽得要死了。”
夏鸿羽含住他的唇，低声问：“那再来一次？”
两人颠鸾倒凤闹到后半夜，宣涂累得几乎昏睡过去。早上他从夏鸿羽怀里醒来，慌忙推人：“你不是要赶飞机？”
夏鸿羽也昏沉沉的，含糊应道：“……改签了……”
这一觉又睡到日头西斜，两人才挣扎着醒过来。夏鸿羽主动包揽了做饭，让宣涂躺着等。宣涂迷迷糊糊抓过手机，指纹解了几次都失败，才发现拿的是夏鸿羽的。
夏鸿羽正好进卧室看他醒了没，见他拿着自己手机，便说：“密码是你生日。”
宣涂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夏鸿羽正毫不客气地从他衣柜里翻衣服穿。他有些无语：“干嘛用我生日当密码？”
“好记。”
宣涂上一次生日，刚好在他让夏鸿羽别再联系的那段日子里，是私下和朋友过的。他不是不懂夏鸿羽的心思，又是表白，又是寻死觅活，活脱脱一个恋爱脑痴汉。
他没再多说，用数字密码解了锁，随手翻看起来。
相册果然还有一道密码，夏鸿羽还挺谨慎。进去一看，里面存了不少不能公开的内容，不过夏鸿羽很听话，这些其实都发过他。
可除了他们自己的，居然还有不少别的小视频。宣涂一下子清醒了，坐起身点开，是那种早前他和夏鸿羽“学术钻研”时看过的男性向类型。他赶紧退出，心跳却快了起来。
不是吧……夏鸿羽还真弯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这人前女友可是仲夜蕾那种女神级别的。
他立即退出相册，点开通讯软件翻找仲夜蕾的痕迹，但两人分得干干净净，一点记录没留。他又搜了“老婆”“宝贝”这类关键词，除了自己和他开的玩笑话，什么都没有。
怀疑有小号，他切到账号切换页面，却也是空的。正想查查游戏对战记录，看看夏鸿羽平时都和谁双排，波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不方便擅自接，他拿着手机走到厨房：“你助理电话。”
夏鸿羽正在切肉，头也不抬：“哥帮我开免提吧。你快回去躺着，大冬天的别光着身子乱走，小心感冒。”
宣涂开了免提就回床上窝着，没关门，耳朵留意着客厅的动静。
大概意思是夏鸿羽错过航班，公司那边很火大，催他赶紧回去处理。毕竟团还没彻底解散，春节前还有几个晚会演出要收尾。
他听着听着又眯着了。
是被夏鸿羽亲醒的。对方还翻出衣服给他套上，宣涂懒洋洋地任他摆布，直到坐到饭桌前，才被夏鸿羽的厨艺惊到。
“老天……你去学了厨师？”宣涂简直不敢相信。
夏鸿羽确实偷偷去学过几课，却不想让宣涂有压力，只说：“平时自己做饭，在网上看的教程。”
“宝贝太贤惠了。”宣涂笑着逗他，指尖轻抬了抬夏鸿羽的下巴。
夏鸿羽讨厌宣涂把自己的认真当玩笑，却也没说什么，只偏过脸低声道：“吃吧。”
宣涂连着吃了两天放纵餐，打算晚上去健身房狠狠练回来。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尽地主之谊，开车送夏鸿羽去机场。
“买车了？”夏鸿羽问。
昨晚吃饭的地方离宣涂家近，走路几分钟就到，所以没用车。
“嗯，刚买的。”宣涂也是好不容易才买上车，原本想分期，后来心一横全款了。就一辆十多万的电油混动，对他来说，耐用最重要。
要知道，当初拍《溺春》的片酬，总共也才二十万。
“看来你们公司挺赚。”夏鸿羽见宣涂日子过得好，心里也替他高兴。可转念又想，宣涂显然有自己的生活，如果自己不找过来，宣涂大概根本不会想起他。
“运气好，我也没想到。”宣涂握着方向盘，语气平常，“我好多年前就开始攒黄金，前阵子不是涨疯了吗？我全卖了，刚卖完就跌到谷底，也算是运气好。我应该跟你提过王昔吧？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跟他合作影视这块，毕竟我就是个糊咖，也没什么本事。”
“决定合作是有个契机。很早之前我帮他牵线，低价拿了一批小说版权，没想到里面有个作者突然爆火，她之前的作品也跟着热卖。公司资产翻了好几倍，不管是卖版权还是自己开发IP都能赚。后来融资也顺利，我还遇到了贵人，开了个人工作室……算是走上正轨了吧。”
明年他有好几个组要进，还有没播的剧要宣传，应该会是挺充实的一年。
宣涂平时很低调，很少跟人提这方面的事，可他对夏鸿羽说了肺腑之言：“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时好时坏。现在顺的时候就要珍惜，抓住机会。你也是，夏鸿羽，你是大公司出身，长得又不止是‘帅’那么简单，随便拎出来都比现在电视里那些男主能打。别老想着情情爱爱了，格局放大点，搞事业才最重要。等以后闯出名堂，真成了巨星，什么样的对象找不着？”
夏鸿羽不爱听这些，闷声道：“我只想找哥这样的。”
宣涂无奈：“我有什么好？”
“长得帅，身材好，性格好，爱干净，专业，有上进心。以前可能穷点儿，现在不也有钱了吗？以后还会越来越好，是潜力股。”
宣涂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但这话他听着心情复杂。
“我长得不如你，身材没你好，更没你有钱，潜力也比不上。”宣涂苦口婆心，一句句数落自己，“而且我从小环境不好，骨子里很自卑，多少有点心理变态。谈过那么多恋爱，没一段能长久，我有缺陷，没办法完全投入。只能跟人暧昧、拉扯，从不给承诺……因为负不起责任。”
他对自己看得很清楚：“按世俗眼光，我就是个渣男。表面看着还行，实际只会给人带去不幸。做普通朋友勉强可以，再亲近点就会发现我阴晴不定、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没人受得了。”
夏鸿羽第一次听宣涂这样剖析自己。在他心里，宣涂一直是自尊心强、甚至有些自恋的人。可他也隐隐感觉到，那些不过是宣涂的伪装。
“我愿意。”
夏鸿羽说出口时，心里一阵钝痛。宣涂已经把真实的自己表现给他了，他知道宣涂是这样的人，而且只有他知道。他们本来就不只是普通朋友，那四个字一直都只是幌子。
“别再说这种话，”宣涂把车开进机场停车场，脸色冷了下来，“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夏鸿羽知道不能逼太紧，不然宣涂又会想之前那样逃走。他也搞不懂宣涂是回避型人格还是什么，他知道只能徐徐图之。
慢慢来吧，至少现在偶尔能见上面了。
“嗯，我不会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