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月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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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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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之中万籁俱寂，奴仆们低头默不作声地洒扫庭院，只有些许窸窣的微弱声响在宅子中响起。
因着公子方才的吩咐，他们都只是在外院洒扫，不曾靠近主院半步。
紫色的藤萝星点一般蔓延开来，一只羽毛青翠的云雀栖息在枝头，它正在低头用红褐色的喙梳理自己的羽毛。
金灿灿的日光之下，这云雀的每一片羽毛都在熠熠生辉，那是自由的光芒。
明灭的隐晦光落在了屋中，他右手轻轻掐着她的下颌，微凉的指节有种玉石的沁凉之感。
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唇上传来一阵酥麻，宋辞月从来都没有与人这般亲近过，她下意识就想要避开裴桓之的亲吻。
但是偏偏她不能。
如此只能被他这般推在木门之上，被动承受他的一切亲吻。
耳鬓厮磨，做尽了夫妻间能做的一切事情。
屋内安静至极，时不时有些许啧啧的痴缠声，简直是听得人脸红心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点声音惊扰了，枝桠上的云雀也一并振动翅膀飞走了，些许浮白的杏花簌簌从枝头摇落而下。
满地繁华落成霜，空旷的庭院中一时竟是有些清冷了。
许久过后，裴桓之这才停下了亲吻，他慢慢抬首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晦暗不定的光线之中，一道细细的银丝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宋辞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吻，等到一吻结束的时候，她早就是瞳孔涣散，气喘吁吁了。
整个人似是无知觉地靠在木门之上，腰肢也是一阵一阵发软，简直像被精怪吸走了浑身的力气。
若不是自始至终裴桓之的左手一直扶着她的后腰，怕是她便要直接摔在地上了。
看着她被亲的双目失神的模样，裴桓之倒是觉得心中的那一阵无名火消散了许多，甚至他心中还逐渐攀升而一阵怜惜之情。
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会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但偏偏此时此刻，他对她的怜惜正温情地在心上攀援。
如垂花门上缠绕着的紫色藤萝一般。
鬼使神差之下，裴桓之便伸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替她擦掉了唇边的银丝，顿时那条若隐若现的银丝便彻底断掉了。
些许光亮顺着木窗缝隙落在了屋子中，明暗斑驳之中，她一双妩-媚的眼眸之中也仿佛盛满了秋波。
娇-艳欲滴。
裴桓之就这样用左手掐着她的细腰，右手用拇指轻轻按压-在她的唇-瓣上——柔弱丰-盈的触感很是明显。
方才亲了那样久，她的唇-瓣已经有些微微肿了。
他下意识放缓、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但指尖还是没有离开她的唇-瓣。
有意无意，间或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贝-齿。
“月娘，你没有咬人，这很好。”
一语双关。
裴桓之的语气很是温和，神色间也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真心实意在夸赞她。
但宋辞月却觉得他像是在羞辱她，不遗余力地羞辱她。
说完这话，裴桓之才松开了她的唇，只是左手仍然扶在她的后腰上，等着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一时间安静至极的屋内，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等到她稍微恢复一些气力的时候，他松开了扶着她后腰的手，轻轻笑了一下，神色有些莫名，“月娘，这也不够的。”
他转身朝着一旁圆桌走了过去，坐下来之后动作很是赏心悦目地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月娘，我要与你谈情说爱。”
“宋辞月，你不是要与那崔宁成婚吗，我不拦着你，但是在你们成婚之前，你都要与我谈情说爱，行还是不行？”
他的言辞中轻飘飘的意味很浓，明明是询问的话语，他的话语听起来却很是笃定。
笃定她不敢开口拒绝。
笃定她只有接受的余地。
没了他的搀扶，宋辞月顿时便觉得身子一阵一阵发软，后腰处仍然是残留着一片炙热的感觉，像是有一群蚂蚁在轻轻地咬着。
不止是在咬着她的肌肤，也在一下一下咬着她的唇齿。
她浑身无力地靠在了木门之上，神色间带着一种淡淡的自我厌弃偏过了头。
一颗心仍然是跳得很快，屋内安静至极，一时间宋辞月的耳中只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因着方才激烈的亲吻，她鸦青色的鬓发也变得有些松松凌乱了，几缕垂落下来的青丝正好遮挡住了她的视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就在她呼吸稍微平复一些的时候，宋辞月便听到了裴桓之那一番可谓是石破天惊的话语。
顿时她便神色难掩诧异地看向他，却见他一派云淡风轻地坐在了桌边，全然似并不觉得自己说出了多么过分的言辞。
他要与她谈情说爱？
他的语气和姿态都是那样理所当然，就仿佛她这个人生下来就合该对他毕恭毕敬。
这一场情爱更像是对她的恩赐。
屋中悄然，许久过后，见她绵软的身子像是恢复了一些气力，裴桓之也并没有开口催促着她做出答复，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指了一下身边的凳子，举动中的意味很是明显。
催促什么，她无论答不答复，事情的结果都注定是一样的。
见此，宋辞月只能不情不愿地朝着他身边走了过去，然后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瞬之后，她张口正准备说些什么。
可惜一开口发出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嘶哑。
甚至还带着一些娇-滴-滴的感觉。
霎时，她便又惊又羞地闭上了嘴，而后伸出了手准备倒一盏茶来润润嗓子。
只是宋辞月甫一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茶壶，顿时她的手背便被裴桓之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
好端端的，他又在发什么疯？
她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了一瞬，这便看见了摆放在她面前的、提前斟好的茶水。
茶水如明月一轮坠落在白瓷茶盏之中。
清泠泠的碧玉。
犹豫片刻之后，宋辞月这才伸手动作有些将信将疑地端起了茶盏，低头动作有些急促地饮着茶水。
随着温水逐渐灌入肺腑，她隐隐刺痛的嗓子也好受了一些。
“谈情说爱，裴公子，我马上就要成婚了，该怎么同你谈情说爱？”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不情愿，她极力想要压下却根本压不住的反抗。
只是方才亲了那样久，她即便是喝了一杯茶水，嗓音中仍然是一种软绵绵的意味。
听着不像不情愿，倒像是娇-滴-滴的撒娇。
裴桓之微微一笑，抬手动作极其自然地端起了她方才用过的那个茶盏，又倒了一杯茶水。
这一杯是他的。
明明他的一举一动都端的是公子如玉，偏生却有一种蕴藉风-流的意味。
他其实一点也不口渴，但他就是偏偏就是要用她用过的杯子。
“对啊，月娘，怎么你成婚就不能同我谈情说爱了吗？”
白瓷茶盏落在实木桌子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裴桓之似笑非笑地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戏弄意味很是浓厚，“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在你成婚之前谈情说爱啊。”
“当然，你如果食髓知味，成婚之后想要同我继续谈情，也是可以的。”
他微微颌首，神色中尽是云淡风轻。
言辞中带着不会让人轻易察觉的哄。
大尾巴狼约莫便是如此。
茶水灌入肺腑的时候，凉凉的、归山玉一般的寒冷顺着肠子下移，宋辞月彻底清醒过来，也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的意思是只纠缠这一个月？
等到她日后成婚之后，便与她彻底断绝关系。
自始至终，这场男-欢-女-爱都不曾给她留下任何选择的余地，她除了答应也没有旁的办法。
不过，至少现在她的日子有了盼头。
宋辞月眉眼低垂，神色在晦涩不明的光线中有种冷幽的美感，“但愿裴公子能说到做到。”
她心中有些不安稳，就连最后说出口的这句话都有种自欺欺人的意味。
闻言，裴桓之漫不经心地请轻笑了一下，抬手径自端起来了桌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这么不信任他？
而后他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经过宋辞月身边的时候，忽然用右手带着些惩娇意味地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一直走到门口推开房门的时候，他站在木门旁边，似笑非笑地回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莫名。
“月娘，我先走了，你不如先在这院子中散散心，等上片刻再离开。”
“反正你刚才买的那些蜡烛和红绸都弄脏了，我再派人给你买些新的。”
他会有这么好心？
就在宋辞月低头思索的间隙，裴桓之已经稳稳当当推开门走了出去，衣袂平整、举止从容。
就好像方才把她推在木门上、亲的忘乎所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木门敞开的那一瞬，些许澄澈的光亮落在了她身上，衬得她一张芙蓉泣露的美人面愈发娇-艳。
尤其是她泛红的唇-瓣。
简直是让人一看就能猜出来，她方才究竟经历了什么。
很快，裴桓之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眼前，他临走前倒是十分善解人意，甚至还抬手替她关上了房门。
随着一道吱嘎声，屋内再次陷入了平静，宋辞月只觉得心火在烧，那一团旺盛的火将她烧的夜不能寐。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抬手又倒了一盏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才觉得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许。
混沌的脑子恢复了些许清明，她从凳子上起身正要离开，起身的那一刻忽然想明白了裴桓之言语中的意思。
碰巧屋内有梳妆台，些许熹微的光亮落在铜镜上，反射出一道稍微有些刺眼的光亮。
宋辞月抬步朝着梳妆台走去，很急很快，末了三步落定，她微微弯腰，忽然看清楚了雕花铜镜中映照的容颜。
面若桃花，眸含秋水。
一看就知道方才经历了什么。
种种屈辱心酸一并涌上心头，她双手捂脸低低叹了一口气，身子隐隐也在颤-抖。
错了，都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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