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get不到》Curtien

6、第六话

　　“你们部长私下里这么sexy的吗！”

　　这句话似乎回荡在在场知情人的心里。

　　事情起源于越前龙马终于落选了一次，不能出赛美日青少年网球赛。

　　越前龙马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在意的要死。

　　——来自这几天尾随越前龙马观察得出结论的赤川沅。

　　越前龙马这几天放学后，到处去别的学校，不知道是在找人还是导航错了路。

　　总之，赤川沅跟在越前龙马身后，猫猫祟祟用眼睛记录下越前龙马的赌气脸。

　　超萌的负气版限定越前耶。

　　“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走出山吹中学的校门后，越前龙马忍无可忍，回头问她。

　　被发现了！
　　赤川沅从树后探出脑袋。

　　“我只是想看你有没有把作业带回家。”她嘴硬了一下，慢慢挪着步子走出来。

　　越前龙马短暂失语。

　　他转过身：“无聊。”

　　赤川沅垂下头，开始分析。
　　被喜欢的人说无聊了怎么办。

　　换成别人可能会伤心，但是说这句话的是越前龙马。

　　能让越前龙马不无聊的只有网球。
　　所以，她伤心不了一点。

　　“……要跟就跟紧点。”
　　越前龙马回头，说完又向前走，只是步子慢了一点。

　　只有一点。

　　赤川沅立刻抬头，掩饰不住嘴角的上扬。
　　“来了！”

　　刚走到一个露天网球场，越前龙马停了下来。

　　赤川沅看见那里站着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外国男生。

　　金发碧眼的。

　　怎么连外国人都在打网球。

　　赤川沅走神。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网球不能解决的吗？

　　眼看他们就要开始一场酣畅淋漓的网球比赛。

　　身后传来了疑惑声：“诶？白裙学妹，你怎么在这里？”

　　她回过头，看见了青学的网球部。

　　为首的，就是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今天穿了运动服，拉链拉到最高处，看上去和在家里完全不是一个状态。

　　“啊！小不点！真是狡猾，居然在这里找外教陪练！”

　　越前龙马拿球拍的动作顿住，向这里看过来，却没看出声的菊丸学长。

　　目光落在手冢国光身上。

　　……和她一样，不由自主看向了手冢国光的领口。

　　赤川沅站在一边。

　　嘀咕了一句：“对吧，在外面倒是穿得很保守。”

　　越前龙马脑子里立刻想起了昨天在手冢家门口的对话。

　　【他私下里就是V领锁骨链都来啊】

　　【他就拿这个考验队员们啊】

　　【啧啧啧，手冢的诱惑】

　　赤川沅和越前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肯定。

　　不明所以的队员还在茫然四顾，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这个时候究竟在默契什么。

　　而手冢国光似乎也想起了昨晚被学妹用高度专注的目光，紧盯不放的压迫感。

　　这熟悉的灼热视线。

　　这熟悉的语气用词。

　　原本打算阻止越前私下比赛的手。

　　变成了紧攥的拳头。

　　拳头硬了。

　　哐当。

　　砸在了越前龙马的脑袋上。

　　“看部长的热闹很好玩吗，越前罚跑五十圈。”
　　手冢国光淡定收回手。

　　越前龙马委屈，脑袋上肿起大包：“……看热闹的似乎不是我吧。”
　　他幽怨的眼神看向赤川沅。

　　赤川沅后退一步。

　　五十圈。

　　网球部的惩罚有点超出人类可接受范围了吧。

　　如果是五圈，她很乐意。

　　如果是五十圈。

　　她要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再见心上人，她还想多活几天呢。

　　等越前跑完五十圈，赤川沅也坐在旁边的花坛写完了今天的作业。

　　她陪着越前来到手冢的家门口。

　　今天手冢把V领扣上了。

　　越前龙马刚才酝酿好的坚定立刻破功：“……你刚才'嘁'了吧？”

　　“没有。”
　　赤川沅眼神乱飞。

　　越前龙马乖乖跪坐在手冢国光的屋子里。

　　赤川沅正在被手冢的家人招待，吃上了好吃的。

　　越前龙马在面临手冢国光最后的考验。

　　赤川沅因为无意间说出了父母已经半年不回家的事情，收获手冢国光家人的怜爱，还被手冢爷爷摸了摸头。

　　越前龙马获得了美日青少年赛的候补位置。

　　赤川沅收获了一大堆手冢长辈的投喂。

　　手冢国光出来的时候，看见赤川沅承欢长辈们膝下，比他先享上了天伦之乐：“……”

　　越前龙马：“……我马上把她带走。”

　　越前龙马虽然还是垮着一张猫猫脸，单手插兜。

　　但是，走到她面前的时候。

　　赤川沅就是感觉他眼睛里有笑意。

　　越前龙马单手插兜，恢复以往酷哥形象：“走了，送你回家。”

　　赤川沅抱着一大堆便当盒子：“好，这是你应该做的。”

　　越前龙马顺手接过便当盒，走在前面。

　　赤川沅跟在后面。

　　走出手冢宅的时候，越前龙马开口：“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向部长道个歉比较好。”

　　赤川沅觉得有道理。

　　她不应该对手冢说那种话，太失礼了，愧对手冢长辈们的厚爱。

　　于是她转身，朝目送他们离开的手冢国光鞠躬：“对不起！手冢学长！我不该说你私下很sexy！也不该说你是衣品OOC！你明明穿得严实才更sexy！”

　　手冢国光：“……”

　　他看上去好像更严肃了。

　　赤川沅赶紧开溜。

　　她真的应付不来看上去很像老师的人。

　　送她到家门口的时候。

　　越前把便当盒还给她：“明天见。”

　　赤川沅笑眯眯：“明天见。”

　　总感觉，经过共同小话部长之后，她和越前龙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

　　虽然说了明天见。

　　但是越前龙马又去参加美日网青少年比赛了。

　　偏偏还是放假，大家都会去。

　　赤川沅却因为学校放假，要开始画稿，没有去现场。

　　但是她在手机上看了转播。

　　比赛时间很长，她在床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一觉睡醒昏天黑地的。
　　都分不清是哪一天。

　　门外有人敲门。

　　她看了眼手机，比赛早就结束了。
　　可能是越前龙马？

　　她猜测着，穿好拖鞋去开门。

　　拉开门。
　　穿着警服的两位先生一脸严肃：“请问，这里是赤川家吗？”

　　*
　　她用了半个小时来消化。

　　警察说她爸妈在三个月前，出海玩浪漫的双人冲浪，结果双双被浪拍进海里遇难。

　　到今天才被发现尸体。

　　警察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什么：“你父母失踪三个月，你就没有报过警吗？”

　　赤川沅：“呃，其实他们已经失踪半年了。”

　　要怎么说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赤川沅摊手：“说他们遇难，一定是假的啦，从小到大就这样，他们一旦不想养孩子就开始装死，说吧，这次花了多少钱雇你们来演戏？”

　　花式弃养。

　　她习惯了。

　　警察们对视一眼，脸上肃重的表情更甚。

　　“你是说，以前就有自称警察的人来找过你？”

　　赤川沅敷衍点头：“好了好了，我信了，你们可以离开吗，我还要写作业呢。”

　　其中一位警察神情怜悯，语气也变得柔和：“或许以前你被他们骗过，但这一次，是真的。”

　　赤川沅：？
　　搞什么，这次玩这么大。

　　她一脸懵逼，穿着睡衣就被带上了警车。

　　跟着警察一路来到警署，说是要认领尸体。

　　所以，直到尸体被揭开白布，泡得失去原有面貌，已经变得丑陋腐烂的样子呈现在眼前。

　　即便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出生后就没见过几次面的父母。

　　还是感到了一丝虚假。

　　他们装过双人蹦极绳子断了，全是碎肉的尸体。

　　也装过出车祸，双双殉情的尸体。

　　但。

　　这一次他们没有跳起来，争吵着关于“到底是谁先呼吸暴露了”这个话题。

　　也没有围住她，分析“她为什么没哭”。

　　所以，这一次，玩真的？

　　赤川沅震惊了。

　　*
　　越前龙马在美日青少年大赛上，以候补的身份赢下美国队的凯文后。

　　精彩的表现和出色的硬实力获得全场欢呼。

　　有经纪人看中他，力荐他拿外卡去美国打全美。

　　这个机会，是所有想要向职业网球发展的选手，所梦想的最终目标。

　　也是踏入职业的第一扇门。

　　可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肩头的担子。

　　青学需要他。

　　全国大赛需要他。

　　就如同手冢国光对他的期望：成为青学的台柱。

　　这份纠结的心情，持续了很久。

　　他想去全美，也想去全国大赛。

　　这个选择，最后在手冢部长的谈话后，与桃城学长单打对决里，做出了决定。

　　他决定去全美。

　　他想告诉。

　　那个在意的人。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