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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一夜过去,似乎风平浪静,今夜出奇的没有发生门派间打架斗殴的事件。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前两日几乎每天都有门派间的摩擦,临清派甚至专门派了吴长老给这些门派断案以及讲和。

      可是搞得吴长老头都大了。

      说起来,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之所以在紫薇山举行,是因为这里是天下第二大门派临清派的地盘,地方大,武林人士公认的正派。其掌门林长风是南域双灵之一,为人和善,武功造诣极高,十年前凭一己之力创立临清派,曾和陈律在南域棋逢对手,打了七天七夜,精疲力尽,难分胜负。

      临清派创立后,更是不少人因为林长风投入门派,临清派短短几年就发展壮大,和林长风脱不开关系。

      今日是武林大会到来前的最后一天,几大门派约在今日商议讨伐魔教之事。

      没错,武林大会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讨伐魔教。

      魔教危害武林多时,早就该除掉了,只是中原武林颇大,慢慢约人会被魔教擦觉有所防备,他们是打算趁其不备,一举歼灭。

      林长风素来早起,下人如常在卯正时刻进入卧房打扫,却发现这天的房门怎么也打不开。

      奇怪,房门外面也未锁,那就只能是从里面锁上的。

      下人敲门:“掌门,今日可要打扫?”门内无人回应。

      恰逢吴峰长老过来,议事厅没见着掌门,就想来和掌门一起过去趁早商议些不好人前说的事务,瞧见了这一幕:“掌门还在屋内?”

      “应是在屋内的,只是我敲门掌门未回应。”

      吴峰也屈指敲门,还是未有应答。

      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吴长老鼻子微动。

      “糟了!”吴峰退后两步,抬腿猛地一踹,将门踹开后,两人先后冲进去,看见林长风还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吴长老颤颤巍巍伸出手探鼻息,半晌猛地缩回手,不敢置信地看向今日唯一来过此地的下人。

      林长风死了!

      死在了自己屋内,门窗紧锁,尸体没有伤口,面色如常,如熟睡般躺在床上,没了声息。

      陈翊第二日睡到晌午才起,发现院子里有些安静,竟一个人也没有。

      这才想起大师兄昨日说过老庄主和娘亲今日要去议事。

      可是怎么大师兄和思思,还有阿水和清淮也不在?

      走出院子发现整个山庄今天都有些过分的安静,昨晚还十步一人,五步一岗的,怎的白天就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了。

      不仅巡逻的没有,连一个其他门派的武林侠客也没看见,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咕~咕~~”从昨晚上山到现在陈翊还未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家人都不在,也没见到一个山庄的人。

      也不知怎么走的,就走到了伙房,灶上还有余温,灶台上有切了一半的菜,但是却没有一个下人。陈翊也管不了那么多,大着胆子在桌上看到了一小盘桂花糕,合着盘子一起端走,边走边吃。

      想必吃两块桂花糕林叔叔也不会责怪他。

      正一个人闲逛,突然前面庭院就传来嘈杂声,一众仆役手里捧着白布在各个屋前停下,在房檐上挂白布,门前挂白灯笼。

      谁死了?

      随后就是神色各异的江湖人士,从议事厅的方向往各自房间走。

      “爹!”陈翊快步走上前问:“谁死了?”

      老庄主神色凝重,低声呵斥:“闭嘴。”

      “不说就不说,干嘛这么凶?”

      老庄主停下来,这才抬眼看了眼陈翊,说:“走吧,回去再说。”

      陈翊这才发现平日里笑呵呵的老庄主眼眶微红,神色疲惫,微苟着背,哀恸之情溢于言表。

      发生了什么?思思也今日格外乖巧,任凭他娘牵着手往前走不发一言,若是往日定是蹦蹦跳跳的一刻也闲不住。陈翊再看看他娘,发现他娘也是眉头紧锁,不发一言。

      一家人进屋,陈翊将空盘子放桌上,也跟着坐下来。

      “林长风死了。”老庄主第一句话就是一个炸弹,炸得陈翊站起来。

      林长风大名陈翊是知道的,甚至还有点熟,老庄主和林长风多年的好友,他爹一年出不了几次山庄,林长风却每年冬天来山庄看雪。

      在陈翊只有他爹半人高的时候,林长风还曾抱过他几次,逗他玩,是一个温和的人。
      陈翊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他武功不是很好吗?”

      老庄主无可奈何搓脸,红着眼眶,只剩叹息:“唉。”

      思思窝在她娘怀里,“娘,以后冬天的时候林叔叔不会再给我带南域的新奇玩意儿了。”

      “没事啊,我们这次可以买好多东西在回山庄。”

      思思被温暖的手掌抚摸背脊,却偷偷地在她娘怀里抹眼泪。

      陈翊还是不敢相信,那么好的一个人就死了,“谁能杀得了林叔叔?”

      老庄主道:“这件事蹊跷得很,你们两个小孩子最近这几日安分点,林兄的事也不要管,不要问,小心引来灾祸。”

      说着老庄子走出屋子,“我一个人待会。”寻清静去了。

      “爹。”陈翊不放心,想跟着一起。

      “让你爹独自一个人冷静吧,他两年轻时就差穿一天裤子了,兄弟死了,是该伤心的。”秦茵拦住陈翊。

      林长风可是林清派的掌门,怎么可能死在自己的门派里?还悄无声息,林长风武功不说打败天下无敌手,在江湖上也是能排的上前十的高手,必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陈翊和陈思思都蔫头耷脑,难受得紧。

      思思今日起得早,打扮得规规整整的就是想看见那青衣长衫的持剑之人,能第一个冲过去抱住,然后被那人夸一句,“思思又长乖了。”

      林长风娶妻十几年,一直没有孩子,而连月山庄孩子倒是多,陈翊和思思又是年纪小的,每年冬天来时,林长风就是当自己孩子疼的。

      “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他的灵魂会一直陪伴在大家身边,查清楚死因是对林叔叔最好的安慰,翊儿,思思,我们帮爹爹查清楚好不好?”

      思思擦眼泪,瓦声瓦气说:“好。”

      陈翊搂过妹妹,“嗯。”

      林长风的死就是一个重磅炸弹,昨天还热热闹闹的紫薇山今天沉寂下来,不少江湖豪杰扼腕,扬言一定要彻查此事,给林掌门一个交代。

      当然,有人猜测是否是魔教混入,用诡计杀死了林长风。

      也有人惴惴不安,能杀死林长风,也就能轻而易举杀死他们这些小鱼小虾。

      夜已深,临清派位于山林中,夏季的晚上总有虫鸣,好在晚风总是混着树木的清香,让人在密密麻麻的虫鸣中不那么烦躁,甚至还有些心旷神怡。

      步溯此刻就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酒赏月,好不惬意。小八坐在旁边,拿着锦帕仔细的擦一把通身银色的长剑,那剑在月光下反射出柔和散漫的银光,被擦的不留一点灰尘。

      “楼主,为什么你的逆流剑要我老擦,他们不是说剑是自己的命,不能把剑丢给别人吗?”

      “那你是别人吗?”

      小八想了想摇头:“我不是。”

      “那不就是了,让你擦你就擦,哪那么多废话。”说着又喝了一口酒,这酒是他从家里偷偷拿的,放了几十年的杏花酒,他爹在地窖里藏着掖着不敢让娘知道,一口下去浓香伴着甘醇。

      “楼主,吴长老求见。”有人推开院门禀告。

      步溯从抬眼:“哦?那让他进来吧。”

      吴长老头发灰白,一脸疲惫,一看就是处理了不少耗费精神的杂事。

      对于步溯从,吴长老是不太了解的,虽说是侄儿,但是自己从家里离开时,这个侄儿才一岁,对于这个侄儿,他也是有愧疚的,自己一走了之闯荡江湖,却把责任全推给了弟弟,说实话,他也说不准步溯从会不会帮这个忙。

      “侄儿,深夜至此,有所打扰。”吴长老哭着脸,“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如今临清派的这些人我一律不信,就当寻个私情,是我这个叔叔求你一回。”

      “哪里的话,叔叔既然还叫我一声侄儿,何时来侄儿都欢迎。”步溯从也不站起来,就那么坐着继续饮酒,仿佛早就猜到了吴长老的目的。

      吴长老看着步溯从这么悠闲,断定:“莫非侄儿已经知道了?”

      步溯从无辜:“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确实不知道,林长风的死已经派小六去查了,目前还没有思绪,也许从吴长老这开始查反而更快。

      “侄儿就别说笑了,天下之事就没有暗楼查不到的。”吴长老苦笑,同时利诱:“若是步楼主查到害死掌门的人是谁,我派以百两黄金作为感谢,同时,若是步楼主的人想要参与武林大会,我派可以适当给予便利。”

      便利?这可比白两黄金更加诱人。

      何况本来也是要查的,既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白嫖好处,买卖不亏。

      最终两人达成协议,步溯从嘴巴一张,答应五日之内查出凶手。

      步溯从确实在今早就知道林长风死了,也派人打探了,但是可惜的是,暗楼在南域基本没有部署,在临清派里自然也没有人,再加上武林大会临清派人员复杂,竟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这位多年不曾来往的叔叔会来求助暗楼,这样也好,他亲自查,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杀了林长风。

      小八不解:“楼主,也才百两黄金,亏了。”

      步溯从:“不是还会在武林大会给我们便利吗,也不是不可以。”

      小八还是瘪嘴:“楼主,你就是单纯的想看热闹吧,武林大会的事情你早就安排好了。”

      “你倒是了解我,确实是想看热闹,但是也是为了林长风,怎么着也还是个正人君子,江湖死了一个大好人,接下来阴沟里的人可就要登场了,这样也好,越乱越有利于我们安插人手。”说着步溯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七,你记住,我们可是好人,好人帮好人,天经地义。”

      小八心里嘀咕:我怎么就不知道我们就成好人了?

      这时候小七神色慌张地进来禀告:“楼主,那晚在你茶水中下毒的人找到了,是寅虱会的人。”

      “人呢?”

      小七吞吞吐吐,不敢看步溯从的眼睛:“死……死了。”

      话还没说完,步溯从凌厉的眼神就刮到小八身上,小七立刻低下头:“楼主,我们才抓到他,他就自尽了。”

      小七没很好的完成任务,很是羞愧,“楼主,是我没用。”

      在暗楼,能接任务的都是经过极其严格的训练,若是小六,在察觉敌人要自尽的前一刻就已经卸下了对方的下巴。

      步溯从深深地看着跪在地上认错的劲瘦青年,忍了忍。

      罢了,是为我受伤才伤的脑子,忍住!

      “先说说你查到的东西。”

      “是泻药,但需与一种花粉结合才能发挥作用,那个人身上都搜了,什么都没有,找不到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息。”

      “什么花粉?”

      “蛇目菊。”

      步溯从回忆,紫薇山花鸟树木品种繁多,这个季节开的繁花随处可见,但是蛇目菊,只有一个地方有——比武场。

      步溯从轻蔑一笑,语带嘲讽:“所以这是不想让我参加比武?那就有意思了,我猜,不止我一个人被下药吧。”

      两人最怕自家楼主笑了,因为这说明楼主生气了。

      “把他的脸画下来,挨门派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下药的人。”

      “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小八,配置一百份这种泻药,我要在比武台让幕后之人喝个够。”

      “楼主,剑擦好了。”小八把逆流剑擦得干干净净插回剑鞘递给步溯从。

      步溯从却神色稍缓,“走吧,早点睡,明天有得忙。”

      时间已经接近子时,夜晚的凉风吹得步溯从衣摆纷飞,月亮被黑云遮掩,视线也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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