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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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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回了天罡门的院子。
胡曾一正在练新得的功法，此功法名为天勾地拳，表面上是威力更大的拳脚功夫，实际却是通过拳脚触碰用内力冲散经脉，叫人聚不起力，逐渐败下阵来。
“门主。”
“寅虱会的人招了？”
何巨低下头，“已经打死两个了，没人招。”
“你怎么做事的？”
胡增一一拳袭来，何巨不敢躲，硬生生承受了一拳，肩膀处咔嚓一声，还不算完，随机一股霸道的内力从肩膀自上而下，半边臂膀都麻木无力。
眼看着胡增一一拳又要打来，“门主，有新情况！”
拳头堪堪停住，只差一指。
“你若是说不出有用的东西来，今天就叫你好好尝尝我的新功法。”
“陈律的儿子被我们抓住了。”
“什么？你是死不必拉着天罡门！”何巨被整个人提起来，看着胡增一面目可憎，青筋暴起。
“是他自投罗网，没人发现。”
地牢深处，陈翊吼叫了半天，无人理睬，踢了脚地下的干草，心里的委屈憋上了头，喉咙里泛酸。
从昨天到现在，任凭怎么说就是不放人，也不去禀报他外面的人，那络腮胡明明认出了他，却不承认。
陈翊仰头眨眼睛，把眼泪眨回去。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陈翊第一次有了迷茫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自己倒还好，还能扛。
陈思思烧得脸色通红，从昨天进来到现在没进过一滴水，嘴唇干裂，还在冒虚汗，许是昨天吓着了再加上地牢潮湿，老鼠虫蚁多，小孩抵抗力差，竟生病了。
陈翊把妹妹抱在怀里，烫人得很，他已经说过好多遍妹妹病了，不放他们走至少让大夫进来看看，看守的人却只说等着，嘴上说等着，人却站着不动。
就这么又过了两日，这是陈翊从出生到现在最难捱的两日，早已头发凌乱，神色憔悴手臂的伤口溃烂，疼得他嘴唇发白，全靠硬熬。
陈思思昨夜退了烧，今天精神好多了，只是声音还有些嘶哑。
“哥，他们背叛了我吗？”
“谁？”
“明明进来时说好了，天黑之前还没回去，就去找我爹来救我们的。”
陈翊回想几个小孩，虽然小，但是也不是胆小怕事的，“可能是被什么耽搁了，你们玩的那么好，他们会丢下你不管的。”
“三哥，我们不是玩，我们是一个门派，小秋说他已经想好了就叫虎威派，虎虎生威，听着就威风。”
陈思思缩在他哥的怀里，诉说着他们的武侠梦。
陈翊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爹娘怕是要担心坏了。
周围关着的寅虱会的人一日比一日少，每天只有一碗粥一个馒头，能听到惨叫声和鞭子抽打的破皮声，熬得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神。
陈翊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们关着，自己与这些人毫无瓜葛，思思更是无辜。
从看守的人的对话中可以知道这牢里的看守全是天罡门和点苍阁的人，其他门派的人只能在地牢外面守着，明明寅虱会的人是步溯从的人抓的，死的是临清派掌门，审问的却不是步溯从也不是临清派。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想办法出去。
牢门的锁是最简单的机械锁，这对于经常做机械的陈翊来说是小儿科，试着开过很多次，很容易就能打开。
难的是思思病着，自己有伤，行动不便，转角处还有两个人看守，且不知那个地洞是否被发现了。
外面那几个小孩可千万别是被发现了，不然那个地洞就必然已经被堵上。
每天傍晚，转角的两个看守要去再外层吃晚饭，他们只需要转过转角就可以去最里间牢房的地洞。
机会只有一次，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外面，临清派、连月山庄，暗楼的人不知道把紫薇山上上下下搜寻了多少遍，依旧没有搜到人，和陈翊与陈思思一同不见踪影的还有几个小孩，俱是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武林大会还在照常举行，白日里仍旧热闹非凡，只有临清派和几个丢失小孩的门派退出武林大会，聚在一处，几日的搜寻把所有人的精力都消耗干净。
现在都是无可奈何的坐在一起唉声叹气，可又拿不出什么办法能让凭空消失的几个孩子找回来。
临清派如今是完全失势，吴掌门主张暂停武林大会，寻找孩子，说不定就是魔教混入，残害同门。
天罡门却直接跳出来说：“你临清派已不是武林盟之一，在这说什么屁话。”说着直接宣布：“武林大会继续，你们要找人就找，谁也不能阻止盟主的诞生，这才是武林的大事，几个小屁孩而已，等着盟主去给他们报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茵忧思过度，直接病倒了。
陈律联合暗楼将几个门派聚在一起。
说起来和暗楼关系不大，却也积极地找人，步溯从只是对老庄主说：“人是在我住的院子不见的。”
不乏有妇人念叨着自家才几岁的孩子，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渐渐失去了希望，有人忍不住偷偷啜泣。
紫薇山只有一个入口，想进山必须从临清派弟子的眼前过，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一群孩子带走。
步溯从盯着手里的折扇，在脑海中勾绘紫薇山的地图，折扇在他细长如玉的手中开合，不断思索着他们检查过的地方。
“就差把这紫薇山的地下翻一遍，就是不见人，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他不在了我可怎么活啊。”
“你说会不会是掳到其他地方了？”
“好几个小孩，他得有三头六臂？”
“会不会是杀了再掳走的，不然我家那小子怎么可能会不喊叫。”
众人说着说着竟然越来越绝望。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步溯从突然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找过。”
众人立刻停止交谈，有疑惑有希冀的问：“什么地方？”
“地牢。”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纷纷反应过来，是啊，地牢，关押寅虱会的地方。
他们连临清派前掌门住的地方都搜过了，却唯独忽略了这个地方。
临清派的人反驳：“不可能，在他们失踪之前，地牢已经被看守起来，除了寅虱会的人被关在里面，各门派的人都有镇守，如果他们进去了，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你们别忘了，现在地牢里面没有我们的人，只有所谓的武林盟的人。”步溯从缓缓站起，漆黑的瞳孔逐渐聚焦。
“小六，准备人手，去地牢。”
“是。”
昏暗的地牢里，两人都快要睡着了，终于等来了晚饭。
一碗水被放在门口，随后丢了两个的馒头，陈翊小心翼翼把碗地捧进来，这他们一天中唯一的水。
就着水，慢慢地啃完干得掉渣的馒头，两人有了点力气。
天罡门的人就坐在拐角处不远喝酒吃菜。
“要我说啊，蔡大哥，你武功是我们中数一数二的，你才是我们一部的老大，那何巨算个什么东西。”
何巨应该就是络腮胡。
“那还不是因为他是何头的侄子，你要是他侄子，你也能坐上这个位置。”
“谁看得上那何巨，就是一个猪头脑子，还要我们蔡大哥帮忙擦屁股。”
陈翊找了根干草伸进锁头掏，陈思思在另一边靠着柱子假装睡觉，实际偷看那几人的动向。
牢里的干草潮湿，软趴趴的，陈翊汗流浃背，又热又紧张，半天打不开。
“哥，你快点啊。”
“咔”一声轻响，门开了。
“过来。”陈翊拉过思思，牵着妹妹小小的手轻手轻脚的走出牢门。
顺利转过拐角，两人回到有地洞的牢房里，幸运的是这边的洞还没被堵上，将遮掩的干草扒开，两人轻手轻脚跳下去。
成败在此一举。
四周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陈翊清晰地听见咚咚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
希望另一边还是通的，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洞里漆黑一片，两人身上的火折子被收缴，如今在洞里什么都看不见，摸索着凭记忆往前走。
脚底下不知道踢到什么东西，有点软，不敢走了。
“你等下，有什么东西。”
“好。”思思牵着三哥的衣服一动不敢动。
陈翊蹲下，在黑暗中试探着摸索，是衣服，再往上是皮肤，嘴巴，似乎是一个人。
“是人，应该是晕了。”
思思人小灵活，跨过这人往前一摸还是人。
“三哥，好像有五个人。”
“五个？奇怪，怎么会有五个人在这躺着？”“不管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等等，三哥，是阿虎，我摸到他的银镯子了。”陈思思惊喜道，随机又反应过来，“可是他们怎么在这？”
阿虎是那几个小孩中的一个，胖胖的，挺可爱。
陈翊重新摸了摸几个人的手骨，比正常人偏短小，确实是小孩。
也就是说那几个小孩都在这，难怪没人报信。
陈翊坐在地上：“思思，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为什么？阿虎他们也在这，我们可以一起走。”
“如果能走，他们早就走了，说不定我们被关了几天，他们就被在这困了几天。”
“哥。”思思哭着喊。
陈翊心软了，不敢再和妹妹吵，两人沉默下来。
“别吵了。”一道虚弱的声音说道。
“阿虎！”
“嗯。”
“你没死！”
“嗯。”
“你怎么样？”
“我好渴啊。”
思思低着头，言语闪烁：“那，那你等会，我们出去了就能喝水了。”
“出不去了，你们进来的那天晚上，这里就被包围了，我们害怕被发现，就跳下来。”
“那你们可以出去啊，他们不抓你的，出去了就有水喝了。”说出来的话已经哽咽，喉咙一片酸涩，思思觉得前两日在牢里发烧都没这么难受。
“可是帮主你还在里面啊，我们出去了，你就暴露了。”阿虎赤忱说道。
陈思思擦着眼泪，“是我不好，等我们出去了，我让你做帮主。”
陈翊听着两人的对话，愧疚达到了顶点，要不是为了帮自己报仇，思思就不会来，就不会牵连到几个无关的小孩，都只是七八岁的孩子，何其无辜。
漆黑的洞里只有思思的啜泣声，绝望和无助蔓延在这无边的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陈翊重新站起来，“我去前面看看。”
就在这时，隐约中有刀剑碰撞声从地上传来，还有嘶吼声，像有人打架，陈翊摸索着回到牢房的洞底下，上面的嘈杂声更明显。
有人和天罡门的打起来了！
他们有救了！
“快，把他们都杀了。”
是络腮胡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