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活索然无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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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天是折腾到挺晚才回去的，搞得助理诺玛尔都有点奇怪地看了朱莉娜好几眼，说些“我知道你们是关系很好啦但一起熬夜到这么晚大可不必吧…”这样的话。
但不趁现在还算悠闲去唠唠嗑留下些许温柔回忆，又有什么时候能做这些呢？
困得东倒西歪的朱莉娜连大脑不怎么想转了，通宵又熬夜，加上被传送至未来的那会她已经快有六十个小时没安心入睡休息了，且处理的还全是需要动脑去博弈的麻烦事，对她这样的脑力工作者而言现在还能勉强睁着眼都是奇迹。有时候真是很好奇漫画作品里几天不睡或者一星期只睡三小时的那种奇才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
第二天的七八点钟，诺玛尔敲门进来把人叫醒，拖着半死不活的长官拎到桌前，还带来了新的文字材料跟大把的电脑文件，尤其叮嘱了对方一定要好好看看今天要对接的星占盟这个组织的相关情报。诺玛尔不清楚长官昨晚做了什么，但只看那个拿过来的信封也知道人家肯定会打些算盘。
无论他们面向外人时是怎样的形象，她可不相信能支撑到现在的大组织会是什么善茬，更别提其还在自己基地所在城市上单占了个领事馆。
“弗拉姆先生这次去吗？”朱莉娜问。
“当然了，这可是关联道两个组织的重要社交活动。”她套出胸口袋的笔在纸上空着的地方写了串专车司机的号码还加上了波浪线，“更多的我就没权限去处理了，希望您记得自己去查看，顺便问一句，您今天也要那么晚回来吗？”
“唉，我想这么干也没命去熬啊。”朱莉娜一脸安详地趴在桌上，“好了你先走吧，等到点了叫我下去。”
诺玛尔似乎还有些忧虑，但做这些就已经比较过界了，于是还是快速起身离开。
而等把人打发走朱莉娜就立刻拉开抽屉，把几颗大小颜色各异的药丸塞到嘴巴里就着送来的咖啡一起咽下去，指望着用生物科学的力量让自己精神点…没休息之前她其实觉得自己状态还可以，但睡了几小时立刻被叫起来她就完全提不起劲了。
就像越睡越困一样。
幸好基地自己有做菜的食堂部门，刚出炉的抹茶可颂拯救了一部分她脆弱的灵魂，她迷迷瞪瞪地等药效起来，只感觉自己就算吃着早餐也随时会睡过去。同时，电脑上助理传来的相关视频也在二倍速播放，她就当作下饭的看了。
资料放在手边方便查阅，后面软件弹出来的都是诺玛尔临时加班赶出来的一批比较重要的信息。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在眼前跳四小天鹅，视野是暗淡的，边缘似乎还在冒出些灰白的斑点。
陌生情报在快速翻看下基本过完一遍，药效渐起，她这会就要开始完成日常工作了，比如批改底下人手交上来的方案，比如和其他部门合作的规划，自希沃克死后科研部乱成一锅粥，就算她的演讲把危机暂且控制住，也不妨碍最底层的那批人想走——就算他们组织大范围采用高科技产品解放人力，也不至于员工少到只有几百个，仅仅只是很多人甚至没资格被她动用这种感情牌的手段罢了。
总之，人事的走动、底层员工的心理状态、各组组长私底下想法的把控……这些都挺需要她花心思去稳定和窥探。虽然大部分时候她只是负责审核和宏观调控的那个，但这不是才刚采取新的管理方式嘛，一时半会手下还没适应呢。
她的日常就是把XXX做成表和把XXX事件做成表，然后像是表格公式一键得出一整列结果一样，套入相应的公式和那些老登你来我往地出牌。
而比较外显的工作内容就是维护基地与外界的信息交流渠道，特别是在凯西莎离开后，很大一部分的重头项目都落到了她这边，光是往资料库补充新的要了解的组织人名就要花上很久。她一时间当然还做不到凯西莎那种程度，但幸好明面上对方还没有退出，所以没那么机密的内容也能做，她只是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协调各部门进度。
…
“长官，第三武装小队申请特别顾问援助。”
“OK。”
窝在办公椅上的少女打了个哈欠，拍了拍两颊端正了下坐姿，一手平板一手划拉了下新弹出的投影窗口，清晰的语调将片刻功夫大脑得出的情报分析娓娓道来。
她头衔就是顾问团副团长，理所当然除了这些基本的日常任务还肩负给各种同僚（足够重要的）排忧解难的责任，简单来说就是哪里需要往哪搬，说好听点叫做弹性工作制，说难听点就是全年无休地被束缚在了基地的压力之中。这也是没办法的，朱莉娜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就是因为她还有用，就算是现在这么癫狂的世界，能把催眠和心理暗示做到她这种地步的也很少，所以大多数人还蛮怕她的。
具体有多怕，大概就是每周都能听说有人提议要想办法暗杀自己的那种程度吧。
但其实也还好，如果不是凯西莎在这个关卡上被调回，如果不是希沃克正好出了事…他们甚至每隔几天还能剩出点时间一起摆个精致的下午茶。
“……敌方头领设置的陷阱我想你也有预料，来咨询应该是为了确定自己不是想太多了吧。放心，那边最近刚拉拢了个情报分析员，我和他接触过，再算算我方信息逸散出去的速度，想必他是以我在现场为前提谋划的，下套前多叠个那么几层也正常，直接另辟蹊径是更好的做法……完工后即刻撤出，后续会有人接手，离开前趁其不备直接把对方大本营的防御破开几层能得到更好的收益。”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连带着把成功后的收尾都说了个干净。对方那边连连道谢，之后就不需要她的协助了，语言通道关闭，摘下的耳麦从空中落下，发出些碰撞声，幸好没滚下去。
差不多到时间了，朱莉娜瞥了眼下方显示的数字，诺玛尔也正好在这会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其他部门的员工。
“是要一起带过去吗？”她挑眉问。
“这是当然，人家组织干部大庭广众之下给您塞的邀请函，自然不至于要藏着掖着，消息已经发布，记者那边都先一步派过去了。但得知这些事后主要负责外交政治的第一席有点生气，所以为了避免后续麻烦，索性我们就联系那边把人带过来了几个。”诺玛尔也不是太待见这些代表着其他基地的人，只是出于礼节才保持一定尊重。
众所周知，第三基地眼中只有两类人，一种是自己基地的人，一种是其他人。是以之前朱莉娜的演讲如此成功，大家都是老双标怪了，每个人都非常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觉悟。
“好吧，那我们就这样走吧。”
她除了给领口折下来的那块硬挺布料加了枚星星胸针外也没搞别的装饰，毕竟某种程度上军装也是很正式的。
专车到了，弗拉姆先生已经在车上，她犹豫了下还是与对方坐了一辆车，不然大概率就要被可恶的其他基地的人钻空子了。
“昨晚休息的如何？”弗拉姆两手并在翘起的膝盖上问道，声音里似乎有种不太明显的笑意。
“还不错，但还是很困。”朱莉娜直白道，“真希望赶快结束让我回去再睡个中午觉。”
老人哈哈大笑，“这可能有点困难，不过星占盟的发起国喜欢饭桌文化，应该可以吃顿不错的了，听说那边自古就流传下不少有名的菜谱。”
“那这次还真是有口福了。”她眯起眼望向窗外，相较上世纪普遍使用的遮光膜，现在的汽车不贴这样的东西也能通过调整光的角度使自身变换成其他颜色或是让外界投来的光线不那么刺眼。并且这项技术也能很好地给车体内部降温。
这个时代的很多事物都是时刻变幻着的，无一不体现出科技的发达。
片刻功夫，宫殿一般装潢恢宏的领事馆映入眼帘，周边似乎还种着些桃树和芙蓉，粉红色和绿色混在一起，正是一年最好的时节。
朱莉娜叉腰想看得更清楚点，前来接洽的队伍就在红地毯两侧排开，早有准备的记者群体架着摄像机在外围了一圈大开闪光灯，咔擦咔擦的响声不绝于耳，毫不顾忌此刻她脸上阴狠的表情。
“啊啊啊这次也太幸运了吧！出场的竟然全是大人物！！”
“这位自从加入第三基地基本就不显露于外人前了，这次竟然真的到现场了？”
“那可是几个国家联合起来的组织，还是很重量级的，这位会亲自来也不意外…你看第三席先生不也来了吗。”
……
他们叽叽喳喳地激情抒发心中的意外情绪，走在最前边的弗拉姆不动声色地招手问好，而朱莉娜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冷脸看看其他人，真切怀疑自己昨晚的决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大门适时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钦代表占星盟欢迎您，朋友们。”星占盟首领亲至。黑发黑眼，不高的身高，颇有东方韵味的服饰，是个凤眼薄唇、柳眉圆脸的古典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生活索然无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