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正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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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只是第一步，在下猛药前要先采取措施固定住基盘，防止底部因动荡分崩离析，也让自己得以在道德层面占据主导地位，毕竟已经给过“宽恕”的机会，想必后面再如何狠辣大家也是能理解的。另外，朱莉娜可没真想把人轻轻放走，毕竟这些藏起来的卧底一旦选择离开，那他们的一切努力就将功亏一篑，变成无意义的废品。而就算他们真的要离开，后面再买凶杀人不要太简单…基地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啊。
这些叛徒也是明白的，朱莉娜能看到的。
她惯爱用言语调动他人情绪，幼时不被在意甚至常遭到厌恶的经历使她总会觉得自己无关紧要，于是更加的助长了她的控制欲，也使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
她曾被彻底无视，也曾于光下万众瞩目。
当她站在舞台上，就只处在自己世界里。她必然会做到一切，面前所有都仅是虚无而已。
她用心勾勒描绘会让自己欣喜的画面，另一半的理智重重坠入泥潭，明月高悬，她从深渊里托举起一夜幕的繁星——从所有人的眼中。
以她为中心蔓延开嗜血的荆棘，将所有人包括自己紧紧缠绕，她应该还是在笑的，但在不同人眼里这笑也蕴含着不同的寓意。
接下来就是趁热打铁说些要试行的新规矩了，从今天开始整个基地都会沉浸在高压的氛围中，以她为主导的心理辅导小组写做关照员工心理健康读作监视和控制人格。
随着她的话语鼓动，汇报厅内就像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平地上呈燎原之势吞噬去所有人的理智，滚烫、热烈、危险。
……
与此同时，她的表情也越发生动和明媚起来，像是和内里的自己完全脱节。
……
演讲终于结束，她在夹道的赞叹声和敬畏的目光中翩然离场，门后，机器人屏幕上的马赛克图案动了动，像是在眨眼似的，它递了一杯冰的果茶过来，“我没想到你喝酒了。”它说。
“只是一点点而已，再说我觉得偶尔喝下其实也没什么，很适合这种热闹的场合不是吗。”朱莉娜捏着下巴看着它，风尘仆仆掐着点赶过来的机器人瞧着身上有点脏，“说起来你还没换过自己身上的衣服吧。”
“之前没必要而已。”
“你现在是正式员工了哦，还是穿下制服吧，不然有点显眼。啊，你之前那套制服丢了吗？”
“没有，我还放在家里，要一起去么？”
“我待会还有好多事呢，等下你和诺玛尔直接去拿吧，记得拿套符合你现任身份的。”她单手拖着杯子，略带嫌弃地指指点点。
AE03好脾气的笑笑，“哇喔，我升职可真快，总感觉过几天都能试看当你的第二助理了。”
“这就是FIAG啊，少说，很多动漫里说完这种句子的角色都会很快死掉，我能信得过的员工本来就少，别在这节骨眼出事。”
“诶…这样吗，那要不就说点其他的吧，你后面是没把我的身份信息公布出去吗？我记得你们之前就要求我整理份文档发过去的，但好像没什么人在意啊。”它答非所问起来 。
朱莉娜耸耸肩，喝完的瓶子顺手扔到了垃圾桶里，“无所谓了，现在这些已经没必要了。弗拉姆先生倒是看过了，可能他自己觉得不应该发吧。”
“嗯…”机器人陪着她站了一小会，看向某个方位道：“他还没有被火化吧，要去送一程吗？”
“已经送过了，在他死亡的时候我就看着了，所以现在没必要再过去，这样反而会给他招来更多不必要的目光。”她敲敲自己的脑子，“他已经记在了我这里，就没必要去看区区一个躯壳了。”
AE03应了一声，然后又道：“那你希望我模仿他的人格陪你说几句话吗，你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毕竟我还挺智能的呢。”
朱莉娜倏地愣住，她停在原地，像是才想起来竟然还有这种方法，也的确可耻地心动了一瞬。“不用了。”她拒绝了，但之后定定地看着机器人道：“就只拜托你用他的声音随便对我说句话吧，稍微想听听他说点什么。”
“好哦。”它笑笑，“毕竟你是长官。”
“我想想说个什么好……”AE03沉吟了一会，熟悉的声音再便再度在朱莉娜耳边响起，是她曾无数次想听，又无数次被与之相反的言语劝阻的话——“你不一定要活下去的，如果太累的话，选择死亡也并不可耻。”
少女半张开嘴，又慢慢合上。
心尖骤然爆发的委屈酸涩如针扎。
“你OOC了。”好半会她才哑然出声。
“不不不，如果你不是要求我去模拟希沃克先生的人格的话我就没有OOC，我是机器人，机器人只在乎程序运转得出的最好结果。我希望你得到最好的结果。”
…
接下来要处理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内部的会议刚开完就得和上层跟兄弟组织去扯皮，通宵了一整天后第二天还正好赶上了某个无趣家伙的晚宴开幕，为了证明他们第三基地还没到要完蛋的地步，朱莉娜亲自带着人去了，临走前还被硬塞了一整套奢华的钻石珠宝与精致的晚礼服裙子。
她摸着裙子配的针织披肩，又看看下边放着的黑白拼色玛丽珍厚底鞋，“认真的？就我俩过去？”
先除开她自身代表的危险，科查尔他可是个标准的武斗派，两个大杀器结伴去这种宴会上，他们这么想作死的吗？
“不清楚，等到了就见招拆招吧。”
带队归来的科查尔也不太适应的穿着件定制西装，“我们这毕竟出了那么大岔子，不去的话一定会落人口舌，幸好也不用真的待到晚宴结束，就去挨个问号应付下就行。”
“都要世界末日了还那么多屁事。”通宵后的朱莉娜心情格外不美妙，虽然存着用大量工作麻痹自己的心理，缺乏睡眠时也十分想宰了周围所有人。
“哈哈，只有这时候才会感觉你还是个未成年呢！”科查尔咧开嘴笑得开心，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发顶，“不过这对你来说也不难，就当短暂的身心放松去玩一玩吧。”
“说得简单。”她翻了个白眼。
他们一并驱车前往，虽然过来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应付疑心的老头子们，但好面子的豪族也不会把轻蔑轻易放在脸上让自己沦为他人笑柄，只是比往常显得不太热情罢了。
这些人想试探，又不愿意显得自己那么急迫，所以就会有许多人代替他们过来套近乎。
这种炮灰理不理都无所谓，主要的关注点还是要放在位于鄙视链顶端的小团体身上，毕竟基地也没真掉档次到这份上呢，曾经为基地的强大担惊受怕过的人也只是迫不及待想来咬一口占便宜，不会真的觉得这样一个假想敌会迅速寄了。
她在那个未来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件，所以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直到某个吊儿郎当的贵公子凑了过来，满嘴都是令她厌恶的花言巧语。
“请自重，先生。”她不是很想搭理，冷冷地掷下一句就打算离开，偏对方就是蠢而不自知，再度孔雀开屏似的死缠烂打，浑身酸臭的酒味争先恐后往她鼻孔里钻。
朱莉娜站定正准备说点什么彻底打消他的念头，这人却在下一秒于酒精作用下彻底踩爆了她的雷点，“喂，你装什么啊，你这样的女人也能加入那个严肃古板的要死还觉得自己是全人类希望的基地？哎哎，别露出这么张脸嘛，我当然也是佩服你们基地的啦，但你…”他脸上仍是那种轻佻的笑，“哈哈哈哈你竟然也能混入那种地方？”
周边围观的人已经是一种要预备要见到对方去死的表情了。
唰啦——
一杯酒从上倾倒，将他浇了满身。
栗发的少女睁着双金绿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步的距离就瞬间爆发出刚才未泄露出的强大气势，“原来这里也混入小虫子了啊。”
“！！”
他顿时吓得趴坐下，手脚并用往后爬去，第六感拼命地发出尖锐的警报。
朱莉娜神情恹恹地半阖着眸子，鞋尖宝石缠绕的厚底鞋一脚踩中对方肩部，直接用力压得他匍匐在地，然后微微翘起嘴角，“你也该酒醒了吧，看到了吗，这是什么颜色？”
宛若小提琴奏响般的声调淬满了冰凉。
“……”他慢慢地瞪大了眼睛，“红，红色…？”
空掉的、只余些许酒痕的杯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顶，发出闷闷的声响，“对哦，血也是红色的。”
“我，我……”
她微俯下身，恶劣地笑起来：“你有没有感觉，皮肤的温度稍微有一点凉呢。”
“你有没有感觉，有粘腻的液体往下滑…”
“你有没有感觉，头顶吹过风声，疼痛被暂时麻痹，但皮下的感觉神经疲惫地抽搐着…”
“你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缓慢，你的耳边传来嗡嗡作响的耳鸣声——”
……
……
“对的哦，你死了。毫无疑问。”
话音落下，宛若裁决，对方狰狞着五官倒在了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呼吸也随着时间推移越发艰难和细微，直到他真的死去，四下无声。
朱莉娜手腕一抖扔掉了握着的空酒杯，因为地上铺着地毯，它没有碎掉，只是杯壁映射出吊灯的光线碎了满地。她斜眼望向站在二层平台处看戏一般的中年人。
“如何？”她问，“我们可是帮你收拾了好大一个麻烦诶，多少给点好处吧，我们基地的人又不是死绝了。”
“是很感谢您，让我得以看了一出不错的好戏。我的同僚先前的确太小看您了。”
那人拄着猫头鹰拐杖从上走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正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