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剧本打脸黑心女主[八零]》程十二

67、第六十七章 即将登台

　　谭欣欣一直关注着张团的动向，她放下水杯，目光随之转移。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自带人群焦点光环，明明舞团所有人外貌都不差，但仍有人是其中翘楚。

　　正好成锦站起来拿东西，她一动，身型上的优渥展露无遗。

　　只见她身段纤细而不削瘦，四肢修长，胸脯微凸，呈现出一种饱满而不夸张的形状，行走时后背直挺有力，两腿线条也格外流利。

　　这人不仅外型优秀，舞蹈功底也极为扎实，她打赌，成锦绝对是舞团接下来会重点培养的对象。

　　果然，等众人休整结束再次投入排练中时，张团喊出一个让人意外的名字。

　　“成锦，你来主舞的位置上。”

　　“哗——”人群陷入目瞪口呆的死寂中，紧接着眼神如同蝴蝶一般胡乱飘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一个个回头，看向那个站在群舞中也很是突出的姑娘。

　　路文静同样吃惊，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谭欣欣。

　　谭欣欣却并不感到惊讶，与此同时，一股奇妙的想法又从心底升腾而起，那就是——果然应该是这样啊。

　　张团抛出这枚炸弹，不管众人的反应，神色平静，成锦走到最前方，同样面不改色。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提出反对。

　　前奏响起，众人赶忙收回视线，收拾好心底的情绪，站稳位置。

　　随着音乐渐浓，成锦开始动作，只见她一个踏步绷脚，紧接着，小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折回，一手展开向上，宛如白鹤伸颈，另一只手又宛如白鹤亮翅，秀出一个流畅的弧度。

　　她上身横拧，胯冲左斜后，单脚站立，一个很标准的姿势。

　　之后领舞登场，一左一右环绕着主舞动作，犹如两个花精灵在轻柔的唤醒花苞，然后一下子，群舞也都活动起来，一个个迸发着，跳跃着，围绕着主舞展开一幅生机盎然的画卷。

　　如果在下面观看，就会发现这是一场绝美的春日万物图——鲜花怒放，蝴蝶飞舞，和煦的阳光铺洒大地，绿草茵茵，晴空万里。

　　直到音乐结束，众人还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的余味中。

　　张团鼓掌，将大家从愣神中唤醒，紧接着，掌声雷动。

　　李晓晓激动地眼框发红，手掌拍得“啪啪”作响。

　　“这次的练习效果是最好的，每个人都拿出了最佳的水平，等到后天演出，咱们就这样跳！”张团声音洪亮，振奋人心。

　　底下的人双眼发亮，这么久以来，大家终于从张团嘴里听到了夸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一个个激动的心潮澎湃，蹦起来，跳起来，搂着身边人的肩膀笑着。

　　成锦看着众人，也十分真诚地道谢，感谢大家的配合和付出。

　　谭欣欣看着这一幕，嘴角轻微上扬，心中那块大石骤然落地，反倒生出几分轻快来。

　　她不得不承认，成锦不仅是个优秀的舞者，也是个出色的领导者，不得不承认，跟合拍的主舞在一起跳，才能体会到那种不用迁就，不用藏拙，只需要尽自己所能跳到最好的状态。

　　这才是纯粹的跳舞。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三个人都分别暂代主舞，但给众人的感受却都不一样，要说最合拍的，那无疑是……

　　等到下午众人集合，沈香君经过半天的休整，状态比上午已经好上不少。

　　她朝大家歉意笑笑，紧接着投入紧锣密鼓的训练中。

　　出于莫名的默契，大家都没有在沈香君面前提起上午的事情，沈香君也默认为自己走后，仍然是谭欣欣等人担任主舞。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排练，众人动作整齐划一，整体来看也是一个能打八十分的作品。

　　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

　　如果放在平时，张茹还是比较满意的，排练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不错，等到上了舞台，灯光一打，整体的优势会继续放大，到时观感更佳。

　　这已经是个不错的答卷。

　　但偏偏上午让成锦主舞，张茹看到了不一样的节奏，在成锦的带领下，整个舞团焕发出的生机，那种蓬勃的生命力是前所未有的。

　　这就是一个优秀的主舞所能带来的奇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现在再看沈香君主舞，就总觉得整个舞团少了些什么，不是技术上的缺失，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打动。

　　就像一个人平日里吃糠咽菜，保持基本的生活水平，某一日突然给他来一桌满汉全席，让他胃口大开后，他自然觉得往日的饭菜少了滋味。

　　和张茹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数，谭欣欣是一个，团里还有许多人也是这样想。

　　跟着沈香君，更像是在十几年如一日的限定游泳池里跳水，不会淹死，不会有突破，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甚至连心态都是淡淡的。

　　而跟着成锦，就像是面对一片澎湃的海，浪花四溅，汹涌澎湃，然而你们有个十分卓越的领袖，只要拿出一往无前的气势，领袖会带领大家穿越海浪，抵达彼岸。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

　　但这也不是沈香君的错，她本就是柔和的性子，这么些年也很少出错，总不能因为成锦带领的更好就忽视她这么些年的付出吧？

　　众人为将两人对比而有所偏袒生出几分愧疚来。

　　日落西斜，一下午的排练结束，各自收拾着物品离开，很快，原本热闹的排练厅变得寂寥。

　　张茹整理衣摆，看向最后留在这里的人。

　　“香君，你还不回家啊？”她问。

　　往日里沈香君都是很早就回去了，她总是很忙，忙着去买菜，忙着回家做饭。

　　“没呢，张团，我今天表现不好，我想多练练。”沈香君笑得浅淡，她随手擦了擦额头，汗珠洇在地面，形成一个个暗色的图案。

　　张茹闻言沉默，这么些年，她也是见证沈香君从刚进舞团，到后来努力精炼舞技往上走，一步步迈入更核心的圈子，担任更重要的职位，直至最后成为主舞。

　　成为主舞以后，她也没有懈怠，待人温和，工作认真，转眼就又是许多年。

　　张茹相信她只是压力太大了，心中思绪复杂，最后也只是轻叹口气。

　　她上前轻拍沈香君肩膀，语带鼓励，“没事，你也别忙太晚，今晚还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沈香君点头应下。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的排练厅，灯光只开了一盏，有些昏暗，她就一个人心中数着拍子跳着，仿佛不知疲倦。

　　月上西头，回家，尽管她已经提前说过今晚要加练，但仍免不了被婆婆一顿念叨。

　　陈季青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他就要回西南。

　　最后一夜的温存，下次回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仅剩的两天排练时间转瞬即过，很快来到演出这日，舞台上被布置的很是气派，舞蹈团的演出排在倒数第二个，重点压轴出场。

　　舞台下，一排排桌子放的板正，放眼望去，乌压压看不到尽头的人。

　　歌唱团嘹亮的歌声还回荡在大厅里，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掌声久久不息，最前排的大人物坐得端正，往后排有一些悄悄侧头，说着什么边点头。

　　朱红色的幕布被拉拢，下一刻，歌唱团众人快速撤下，下一组的人员快速上场站好位置。

　　舞蹈团众人还在后台，齐刷刷穿着水红色舞蹈服，个个头发高高扎起盘成丸子头，画着轻薄的淡妆，露出一张张青春美丽的脸蛋。

　　其中最为出色的，非成锦莫属。

　　众人在后台占领了一块空地，每个人都神色认真投入，趁着所剩不多的时间活动身体，检查衣裳，以及再熟悉熟悉动作。

　　李晓晓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大脑的清明。

　　这是她进入舞团后的第一次大型演出，她很重视，哪怕只是出演一个小小的群演，也要拿出自己最佳的水平。

　　张小仪手脚都在打颤，想自己何德何能，捡漏被舞团录取的人也能站上大舞台，想她平日里都混在群舞里随大流，心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偏偏这会儿临近上台，她的手越抖，心越颤。

　　她一紧张，眼神就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看，嘴上也管不住，非得说点什么来缓解。

　　“你们看见了没？坐第一排的那些人，胸前十几个徽章。”她语气十分夸张。

　　“我……我看到了，好多人。”李晓晓吞咽口水，脸皮紧绷。

　　“咱们军区的一把手就坐陪在他们旁边，这得是多大的人物啊。”张小仪面皮抖动。

　　成锦诧异看过去，这俩人都眼巴巴望着自己，像是即将第一次外出打猎的小兽，等待着年长者说些什么来安慰忐忑的心。

　　她一下子就明白这俩人是太过紧张。

　　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大型演出时，也是同样的状态，极度害怕变现不好，拖大家后腿，成为全场的笑柄，甚至可能被舞团开除的惨淡画面。

　　幸好那时候她身边还有好朋友孟晓彤，两人对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心底的担忧，于是两人像互舔伤口的小兽，互相安抚。

　　想到这里，她伸手揉了揉李晓晓的脸，让她不那么紧绷，又伸手握着张小仪的手，减轻颤抖。

　　她特意压低声音，放柔声调，呈现出一种堪称温柔的声线，“你俩非常棒，这段时间也很努力的练习，我看到了你们的进步，张团也看到了。”

　　“这次的舞蹈我们已经练过千百遍，动作早就刻在了骨血里，没什么难的，也没什么好可怕的，抬头挺胸，只要上场，我们就是最厉害的。”

　　成锦的语言有着说不出的安抚魔力，两人心底的惊慌竟然真的消解大半。

　　张小仪手也不抖了，李晓晓脸色也放松下来，就听成锦又加一句，“再说了，我就在你们身边，咱们三个一起。”

　　“呼——”心底最后那点焦虑荡然无存。

　　是啊，有成锦在，她们还在担心什么，排练这么久，她们对这些动作早就烂熟于心，她们上场，就是要拿出最佳状态去战斗的。

　　于是不自觉地扬起下巴，挺直脊背，挂起嘴角，露出八颗牙齿。

　　对！没什么好怕的。

　　成锦见状，眼中笑意加深，还有一个节目就轮到舞蹈团登场，她打算再活动活动脚踝，做最后的热身。

　　就在这时，右边传来惊呼，“不好了！香君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