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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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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谁的心跳更为澎湃。
陆伯山下颌抵在她的头侧,发丝的香味袭来,醉得人头脑都有些不清醒。
他言语含糊,“不行,他们的都没我好看,你只能看我的。”
成锦再也止不住,低低笑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颤的陆伯山心痒。
他臂膀收缩,把眼前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女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喉结滚动,心下却没再那么慌乱。
“你别笑了,都是我不好。”男人声音缱绻温柔,带着几分诱哄。
成锦止住笑意,从他怀里抬头,巴掌大的脸蛋上,一双潋滟的眸子与其对视,她眼尾上扬,平白多了几分妖娆魅惑,男人喉结吞咽,下一秒,他抽出一只手附在她眉间,把这一双勾人的眸子遮挡住。
然而这还没完,眼睛是看不见了,但女孩细长浓密的睫毛宛若小扇子一般,在他掌心上下横扫,手心敏感,酥酥麻麻的让他手掌稳不住地想要蜷缩起来。
他目光四散,想做点别的来分散注意力,但是女孩脸太小,他的手掌一附上去就把她的脸遮住大半,只剩张红唇露在外面。
些许灯光透过两人的缝隙落在她唇上,越发显得水润饱满,像散发着香气的水蜜桃果冻。
陆伯山尝过果冻,软软的,滑滑的,一口吞入,没什么新奇,妥妥的小孩零食,但眼前这个,仿佛是世间最致命的美味,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他喉结滚动,强压下那股燥热。
“果冻”说话了,“那你前些天为什么不回答我就跑了?”
陆伯山热得发昏,视线艰难地移开,“我……我乱了心神。”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解释太过寡淡,他舔了舔嘴唇,试图降温,继续道,“我没有正经工作,家里也没长辈帮扶,就姥爷一人还需要我照顾,我怕自己不能给你好的生活,怕你跟着我吃苦。”
“你从小被家里娇养,就不是个干活的主,之前你跟着我下乡卖货我都觉得委屈你了。那天你问我你喜欢的人,我猜到了,但是不敢相信,你这么好,怎么就看上了我?”
成锦安静听着,他把脸轻轻贴过来,语气很是认真,“我想躲着你,但心又忍不住想你,一想你,心里就乱糟糟的,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于是我就开始刻木雕,本来没想好做什么,就是胡乱地发泄,但是最后我发现,我想雕刻的,是你。”
“对不起,这么晚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有些话该我来说才对。”他咽了咽口水,十分的忐忑。
附在眼睛上的手掌颤抖,对于一个常年拿着刻刀的人来说是个大忌,成锦轻轻挣开太过潮热的怀抱,一双眼睛明亮带笑。
四目相对,陆伯山耳尖憋得通红,好不容易降下的热意又涌上来,他强稳住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册子,递了过来,“你……你愿意喜欢我,和我处对象吗?我会一直对你好,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是我的存折,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钱,我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以后你管着我,我都听你的。”
薄薄的小册子有些发黄,边角已经磨出毛边,但这已经是陆伯山的全部家当。
成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前世她身边也有很多的追求者,他们拿着闪耀的珠宝,拿着市中心的房产来追求她,这些虽然也很贵,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们追求她,更多的也只是看中她的身材相貌,看中她在舞蹈届的斐然成就,以及她背后毫无父母依仗的好拿捏。
他们想要的,是一只美丽柔弱的金丝雀,带回家圈在笼子里日日欣赏,在外也将此奉为美谈。
但陆伯山捧着一颗真心和全部的身家来说喜欢她,这个人,明明很有商业头脑,原书中他也是靠着倒卖的活计身价倍增成为富豪,现在却自卑自己工作不够体面怕委屈了她。
陆伯山半天等不到回应,一颗心渐渐沉了底,却也不气馁,他拉过眼前人的手,将存折塞了过去,“没事,你慢慢想,我不急,这你拿着,喜欢什么就买。”
说完,他最后抚摸女孩的头发,一如既往的柔软顺滑,他眸中带笑,“明天一早我就要去深圳,归期不定,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最后看着成锦,明明人还在这里,心里的思念却已经开始蔓延,再不离开怕是该舍不得,他转身欲走,衣角却被扯住。
成锦紧握存折,眼睫弯成月牙,“你都不先听听我的回答?”
“我说我愿意。”
“明早几点走?你来接我,我去送你。”
再也没有比此刻更美好的记忆,往后余生,陆伯山都永远记着这个夜晚,他如愿把明月拥入怀中,从此再也不必彷徨。
接下来的日子如水般流动,杨母的裁缝生意蒸蒸日上,甚至因为生意太好,供不应求,她喊来了自己的好朋友张阿姨一起帮忙。
张阿姨退休前就是纺织厂的员工,退休后在家带孙子,现在小孙子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她在家也是闲着,于是俩人一合计,就把成家一楼原本空着的房间收拾了下,现在成了她俩的办公场地。
二哥成林每天嘻嘻哈哈的,他的胳膊问题不大,石膏也已经拆除,但骨折的部分还用夹板固定着,防止长歪,他现在成了家里最无所事事的人,于是被杨母放逐到厨房,成为了掌管一日三餐的大厨。
成锦这边,看在舞团安定和张团的面子上,她减少了对沈香君的刻意打压,但仍时不时提出些建设性的改进意见,对沈香君进行精准打压。
与此同时,舞团里支持成锦的声音逐渐扩大,大家都知道她的实力,也学习她教的那些技巧,时间一长,大家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有益于进步的人,于是渐渐的越来越多人加入进来,逐渐形成推动主舞改进的风潮。
沈香君白天被迫接受学习技巧,回到家还要接受婆婆的使唤,精神状态一跌再跌,很快显现在脸上,整个人精气神又灰败起来。
而陈季青则会在看见的时候心疼地安慰上几句,除此之外别的什么忙也帮不上,他的假期还没结束,最近经常被以前的领导喊去帮忙,每到干完活他就顺路过来接沈下班,不过目光却总是在成锦身上打量,再寻着机会攀谈两句。
每到这时,成锦都像赶苍蝇一样头也不回地远离,同时在心里再次感叹当初退婚退得好。
这天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小侄子乐乐抽抽嗒嗒的哭泣声,杨母搂着他在沙发上,成林满眼地担忧。
“怎么了这是?”成锦疑惑走上前。
乐乐听见声音,哭声一顿,抬头看见是最喜欢的小姑姑,嘴一瘪,原本湿漉漉的眼眶又哗啦啦地落下小金豆来,他伸出两只胳膊来,“小姑姑,我怕……”
成锦赶紧把人抱了起来,刚才那一眼就让她心惊,乐乐原本肉嘟嘟的小脸消瘦很多,眼下两片大大的黑眼圈,曾经干净明亮的眸子变得无神。
这都不像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倒像是一个饱经摧残的人!
“发生什么了?”难道乐乐在哪里遭受了虐待?怎么能把孩子养成这样?瞧瞧这脸,还以为不让孩子吃饭了呢!
她轻轻晃着身体,拍着乐乐的后背,温柔地安抚,一边四处打量,没找到人,“大哥大嫂呢?”
“他俩回去收拾行李,先把乐乐放这里,待会儿带乐乐去北京看病。”杨母唉叹解释。
“看病?”成锦闻言心下一惊,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现出十几种类型的恶行病症,不然无法解释大哥大嫂这俩人要去北京,毕竟他俩所就职的医院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除非是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
她赶紧回想原书剧情,回想小侄子生的什么病,有什么医治的办法,但遗憾的是,书中并没有写。
她心疼地看向怀里的小人儿,乐乐对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他软软地抱着小姑姑的脖子,只觉得小姑姑身上香香的,很安全,于是哭声渐小,眼皮也越来越沉。
见她面露惊恐,成林生怕她误会,赶紧摆手解释,成锦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乐乐并非身染恶疾,而是一睡觉梦里就有异动,小孩子害怕,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有异动就会从梦中惊醒,然后哭闹不止。
要说一次两次还好,但不是,乐乐只要稍稍合眼睡着就会被立马吓醒,面露惊恐,胸膛剧烈起伏,好似受到巨大惊吓,然后不知所措地放声大哭。
他原本睡觉的位置是在大哥大嫂的床旁边,给他设置了小床,但他在夜间频频哭闹,甚至到了害怕闭眼的时候,他一哭,大哥大嫂也睡不成,赶紧来哄,连续两三天,折腾的俩大人精神也十分萎靡。
因为晚上睡眠严重不足,白天还要上班,大嫂谢思文一度大脑昏沉,以至于在给病人开药时写错剂量,要不是小护士机敏上报,恐怕就要犯出弥天大祸来。
因为这事,大嫂被上级警告,勒令她回家修整,若有再犯便给予处罚通告。
若说只是睡觉容易惊醒也就罢了,但偏偏这事不简单,医生尝试给孩子用安全助眠的药物,但仍无济于事。
大哥大嫂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频繁带乐乐看医生,儿科内科精神科外科,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愣是找不到一丁点的毛病。
乐乐只要一闭眼就会惊醒哭闹,两三天的时间里,硬生生折腾的孩子瘦了一大圈。
眼下实在没办法,大哥大嫂两人请假,回去收拾东西,过会儿带孩子去更权威的医院检查。
成锦听着二哥说完前因后果,又困惑地侧头看了眼在她怀里已经闭眼睡着的小侄子,她声音压低,生怕吵醒小孩。
“那乐乐有没有说,梦里的异动是什么?”
“说了。”成林看过来,成锦做了个“嘘”的手势,让他声音小点。
成林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孩子就这样睡着,杨母抹着眼角,动作也是小心翼翼,三人此刻心中都是有惊又怕,都想让孩子多睡一会,又怕他在下一秒惊醒。
“是小珠子。”成林悄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