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桑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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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植物园比颂薇想象的要潮湿。
往深处走。
颂薇掠过垂落的枯枝，他们扫过皮肤的触感冰凉黏腻，类似蛇类蜕下的陈旧外皮。
但不排除不是，一想到这里颂薇就浑身挠刺。
头顶大叶上的夜露滴落，顺着后颈滑入颂薇衣领，立刻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知道是普通的水滴，还是某种生物的分泌物。
植物园越深处，植物生长越密集。
颂薇抹掉后脖颈上的汁液。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一缕清冽的薄荷香在潮湿的空气中浮动，昭示着附近生长着制作高级清醒药剂的主材料。
然而此刻，颂薇的注意力却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那个在广场遇见的半精灵。
他正以与自己近乎持平的速度穿行于植物之间。
让颂薇不得不多看两眼。
要知道，这一路来，好玩好笑的事情不少。
但很快，颂薇就发现，这个半精灵并非熟悉这些植物，他没有自己那样强悍的记忆力，他只是将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用细密的枝蔓缠绕包裹，连口鼻都用衣袖捂住，防止有植物泄露气体。
活生生像个被藤蔓寄生的人形。
桑莱只有一根法杖还裸露在外，持续输出他的魔力。
这让她想起格林导师——那位的藤蔓似乎总是与碗口粗的蕨类藤蔓共生。同样是操控魔力，格林导师的魔力沉稳，而桑莱的则显得谨慎而细密。
所以即使是相同的木属性的魔力，使用者的不同，呈现出的效果也有很大区别吗？
“你看我干什么！”
桑莱察觉到她的目光，语气不善。
颂薇轻笑：“你居然能达到和我持平的速度。”
桑莱简直要气炸了：“！”
桑莱的目光在她腰包上短暂停留一眼——他刚刚亲眼目睹，颂薇用这瓶「镇定药剂」让那些狂躁的曼德拉草瞬间陷入沉睡。
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个东西，在遇见被标记的植物前，就能更快的抓住它！桑莱想。
法杖亮起，随即桑莱的身后分出一根细枝，悄无声息地探向颂薇的腰侧——
“唰！”
颂薇眼底闪过笑意。
魔药师的反应并不迟缓，后撤半步，反手抽出腰后的细法杖。
杖尖“嗤”地燃起一簇火焰，精准地拦在桑莱的枝条前。
火焰的光盖过了灯光，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植物本能地蜷缩，连地上的苔藓都微微卷曲。
“你不乖哦～” 她笑眯眯地威胁。
“！”火魔力一出，桑莱瞳孔微缩，迅速收回枝条。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又变得古怪，因为路过一根分叉多的枝条，竟然不小心勾到了自己精心保养的头发！
“该死！你等会！”他手忙脚乱地去解缠住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颂薇几乎以为他在二十一世纪拆炸弹。
“哈？”颂薇饶有兴趣多看了两眼。
身高只到她脖子的小个子贵族，正小心翼翼地拎着自己金黄色长发的末梢。那些发丝被编成繁复的法式辫，末端用夹子和丝绸扎成一个小结。
这段精灵辫经常会随着他的走动，在脚踝处晃来晃去，像一条矜贵的尾巴。
他很爱护自己的精灵长发。
越往植物园中央，这样容易勾住自己编发的树枝以及植物就越紧密。
桑莱小声抱怨，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帕，嫌弃地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污渍——因为他明明从始至终都在消耗自己的魔力，用枝条裹住全身。
终于解救出自己的宝贝发辫，桑莱突然转头瞪颂薇，语气带上一丝微妙惊讶：“你是火属性魔力！”
桑莱沉默思考，他记得颂薇，在学院广场上，那个占星师说，她和自己很有缘：
“原来那个占星师没有诓骗我！你确实很有竞争力。”
颂薇挑眉，欣然接受自己很有竞争力这个说法，熄灭火焰，收起法杖。
在植物园过度释放火属性魔力可不是明智之举——格林教授说过，这里培育着学院三分之二的魔药材料。
“往前走吧。”
她侧身避开一簇可能划伤大腿的月光蓟叶片：
“你应该也想知道被标记的植物到底是什么。”
桑莱捂住口鼻的语气闷闷的：
“你是不是魔药不够了。”
颂薇拨开叶子：“为什么这么说。”
桑莱：“你居然好心让我同行，我刚刚可是企图夺走你腰间为数不多的魔药。”
“为数不多？”
颂薇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魔药瓶数量，除了「镇定药剂」还剩存两瓶，其他的魔药和药剂都已经用完，但魔药师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缺魔药的境况呢，颂薇耸肩：
“算是吧，随你怎么想”
“喂，你有没有发现古怪。”桑莱忽然提醒道。
“嗯……”颂薇目视前方。
茂密的植物园深处，原本葱郁的植被诡异地退开，但比起像是在为更深处退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地带，颂薇更直觉是被什么东西吸光了营养。
抬头，在中央矗立着一棵茂盛的植物，
树，只有一棵树。
树干与枝叶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皮下像流淌着腐败的血管一样。
但即使是这样枯败的树，枝头却沉甸甸地挂着三颗金色苹果。果实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金属光泽，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仿佛在无声地蛊惑颂薇和桑莱：摘取我吧。
空地周围散布着几个黏稠的水坑，里面漂浮着粘稠的黑水，是植物残骸和汁液。
周围散发出酸辛的腐香。
“典籍中说，金苹果，象征永恒。”
桑莱低声，手指不自觉地卷上自己的发梢，眼神警惕地扫过地面上散发腐香的水坑：
“明明是植物园中央，但周围植物荒芜，只剩这棵金苹果树，它已经吸收榨干了周围植物的养分。”
“嗯。”
颂薇默默应下，考虑到方便携带，颂薇挑选的法杖一直都是细且轻的类型。
少女手腕一翻，法杖在掌心旋出半轮凌厉的弧光，最终“啪”地稳握，颂薇的目光和杖尖一同直指金苹果树。
“金苹果树？除此之外——”
她唇角微勾：
“我想你应该也注意到了那个吧？”
法师的法杖一般会比颂薇挑选的粗大许多。桑莱的手握紧法杖，荧绿魔力在杖尖涌动，傲娇道：
“当然，不用你说！”
金苹果树病态色的树干表层，刻着一道显眼的金色星芒纹章——那是魔法学院的印记，颂薇在白天的彩带上见过它，貌似也可以用于追踪寻人以及寻物。
它就是任务里，那棵被标记的植物！
下半夜的月色依旧明亮。
这棵金苹果树本来是高级魔药实验室的植物，一直处于幼体阶段，但某天贪玩出逃，意外逃进植物园后，才发觉自己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
初次尝到吞噬其他植物养分滋味的金苹果幼树，此时正以一种几乎痴迷贪婪的状态迅速壮大、成长数几倍，迅猛占据整座植物园。
虽然魔药院不乏有实力的教授和学生应对这场小意外，但刚好恰逢新生典礼，干脆用来给新生活动练手，岂不是刚刚好？
于是几个院的导师以掩耳迅雷之势敲定了此次新生典礼的神秘夜晚活动——抓住这棵金苹果树幼苗。
但颂薇眼前这棵吸收过植物园养分的大树，显然完完全全超出幼树的程度，甚至已经长出了三颗完整的金苹果。
“……”
颂薇仰头盯了盯枝头上的金苹果，忽然对桑莱说：
“你说把金苹果烤来吃，味道怎么样。”
桑莱：“？？”
这人的语气怎么能轻松成这样，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宵夜？！
“你这人……”
但话没说完，地面“轰”地炸裂，泥土翻空！
三条桶口粗的血色树根如巨蟒破土。
月光照耀，三根粗大树根的阴影在两个人脸上晃动。
颂薇：“……” 新生典礼，这合理吗。
战斗开始，其中两条直直缠向颂薇的脚踝，第三根直刺土地，不见踪影！
这树还挺狡猾，挺有策略。
颂薇想，但已经纵身后跃，法杖横挥，火焰呈扇形扫出，将明面上的两根树根迅速逼退！
被灼烧的断口处立刻分泌出金色树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颂薇立刻反应：空气中的那股腐香加重了。
颂薇扭头，警惕并寻找藏起来的第三根的攻击方向！
而桑莱现在的脚下，即第三根猛然破土偷袭！
但法师早有准备，法杖插地。
地面瞬间暴起无数带刺的荆棘，与第三根偷袭的树根绞杀在一起。
这是桑莱的魔力形式。
荆棘与树根绞缠，如锁链般缠上苹果树偷袭的根系。
然而，桑莱的荆棘长条刚一接触树根皮的表面，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桑莱简直要炸了。
以木属性魔力催生的荆棘始终是植物，荆棘的生命力被金苹果树疯狂抽取，反而让树上的金苹果实更加饱满。
“该死，魔药师，想想办法呀！”
桑莱挥动法杖，土层之中，接二连三有荆棘出来减缓粗壮树根的攻势，桑莱不断被逼退。
没有废话，颂薇反手抽出腰间的镇定药剂，砸向树根的触须！
“砰”。
玻璃瓶碎裂，药剂被泼洒在树根的茎续，树根猛烈的攻势停滞几秒，根须也萎缩了几分。
迅速有效！
“可以了，不用你帮忙了，我能摆平！”
树根迟缓，但桑莱没有忘记他和颂薇之间是竞争关系。
立刻催动剩余不多的魔力，荆棘破出疯长，交织成网，势必要将金苹果树根暂时禁锢、摁死在土里。
“……”颂薇脸上完全没表情，在心里急匆匆骂过一句：“蠢货！”
目光朝向更远处的金苹果主树干和枝头苹果，对比这些越挫越勇的树根，颂薇皱眉，下意识思考某种可能性。
在找到金苹果树之前，桑莱已经消耗魔力来缠绕保护全身不受植物干扰，此时的魔力储量更是被大量消耗，眼看自己的荆棘和金苹果树根打个优势，桑莱优雅掏出丝巾擦掉额头的汗珠。
“你刚刚骂我蠢货？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桑莱说。
“？”
颂薇单膝跪地，刚从腰包抓出硝石，指尖还没来的及搓动，挑眉笑：
“哈？我刚刚把它说出来了？”
“！？”短短时间内，桑莱被气炸了两次。
..
此时植物园的阴影暗处。
维珀里安的剑已经按耐不住：“……”
学院二年级的优秀学生组成了这次新生典礼的新生守卫成员，维珀里安也在其中，目睹了桑莱和颂薇接触金苹果树的一切行动。
“笨家伙！”
温妮不耐烦地甩掉手背上的一只爬虫，压低声音怒道。
她们蹲伏在灌木丛后很久，等着两人成功制服金苹果树后，即可完成任务回寝室睡觉，但现在的情况，他们只是在和树根死磕，完全没注意到真正的关键。
“法师的魔力消耗得太早了。”
温妮啧了一声，“他们甚至没发现该攻击哪儿。”
维珀里安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银蓝色的眼眸锁定战局。数百次的实战经验能让二年级的她们敏锐地察觉到——金苹果树在保护什么。
每当颂薇的火焰逼近，那些原本狂暴的树根都会骤然回缩，然后下意识被某种本能驱使着去遮挡金苹果。而当桑莱的荆棘试图缠绕树干时，树冠会不自然地倾斜，将果实护在枝叶最密集的位置。
——它在保护果实。
“再等等吧。”维珀里安冷静开口，目光始终追随着颂薇的身影，“或许她已经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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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魔药师的药剂助力，桑莱摁压树根所需要的魔力可以适度减少，余下的荆棘不再盲目纠缠树根，而是灵蛇般沿着土地攀附，有节奏地朝主枝干探去。
“我才不是蠢货！”
桑莱咬牙，不服输似的切换成双手紧握法杖，木属性魔力在植物园的加持下如潮水涌动：
“连占星院那些混子都知道先用星盘观测弱点，我当然注意到了！”
颂薇没搭话，指尖一搓，硝石粉末滑入腰间的半成品药剂，液体瞬间沸腾成赤红色。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桑莱：“？”
颂薇手上的药剂沸腾，接下来，只需要一点自己的火魔力，就能完成之前黑市里一样的炸.药。
桑莱双手紧握法杖，木属性魔力在植物园的优势被发挥到能发挥的极致。他的感知如丝线般扩散，很快也捕捉到金苹果树的异常——它在有意无意地护着枝头的金苹果。
然而，桑莱的优雅没能维持多久。
“哗啦——”
直视周围退后的过程，桑莱一脚踩进黑水坑，靴子瞬间陷进黏腻的液体里。
“？”
他恶心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垂落的发尾却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浑浊的汁水。
“！我的头发！！！” 桑莱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崩溃的低吼，颤抖着拎起自己湿漉漉的发梢，脸色比金苹果树的树干还要紫。
这可是自己抹了无数昂贵精油护理的头发啊！甚至每一根头发都有自己的名字。
颂薇冷漠瞥了桑莱一眼，没说话：“……”
手中法杖“嗤”地燃起火焰，再一次直指金苹果树。
“你干什么去！危险！”桑莱担心。
把沸腾中的魔药用塞子塞好，放好在腰间。
颂薇连头都没回，只丢下一句：
“之前说了，烤金苹果吃。”
下一秒，颂薇压低身体重心，如猎豹般疾冲而出！
“喂！魔药师你别乱来！”
桑莱手忙脚乱，一边抛不下自己靓丽的头发，一边非常担心魔药师，最终咬咬牙，还是直接放下发尾，专心挥动法杖，怒气冲冲：
“该死该死，哪有你这样当魔药师的！不是说魔药师都怂吗？”
火焰在杖尖拖曳出流光。
颂薇的靴底踏过被桑莱压制住的树根，借力一跃，凌空翻过最后一道阻截的枝叶，直逼树干。
金苹果树的枝条疯狂抽动，试图拦截。
但颂薇的火属性魔力顺着法杖燃烧，让枝干一直不敢靠近。
夜色和微风降临在植物园，体感舒适。
火属性魔力的高攻击性让植物都望而却步，一路无碍，但颂薇的眼皮却总是跳。
“轰！”
颂薇握紧法杖，现在只要加大火属性魔力的输出，让他们不敢靠近，再加上自己的炸.药魔药，速战速决！烤熟金苹果，抓住植物，挑选宿舍。
但烈焰腾起的刹那，
她的法杖毫无征兆“咔嚓”断裂！
“？？？”法杖？
颂薇的冲刺猛然停住！
“……”
掌中的法杖，又断了？
来不及思考这法杖为什么断裂，没有金苹果树惧怕的火焰，它开始抽动扭曲树枝，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直击颂薇的心口！
暗处，那柄铁剑差点就要出动了。
但桑莱早已预判了它的动作，发动荆棘死死绞住那些反击的枝干：
“干什么！什么破法杖！怎么能在战斗的时候断裂！有没有备用？”
颂薇暴退，抽空回答：“没有备用。”
“……”颂薇盯着手里半截断法杖，断面整齐，凭空夭折，不是魔力溢出撑爆的。
和黑市里的场景一样，耶尔亚塞到她手里的法杖也是这个下场——
而这两根断裂法杖都有同一个相似场景：
自己都正企图加大魔力的输出。
“……”
颂薇面无表情地扔掉法杖，反手从靴筒抽出匕首，抵挡面前蠢蠢欲动的枝干。
突发状况百出，但所幸颂薇适应能力不错，心脏也大，立刻采取其他措施。
“镇定药剂！”颂薇迅速抛出药剂瓶，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又一次精准地洒在金苹果树被压制的根部。
树身依旧剧烈颤抖，它的动作迟缓下来。
“现在！再来一次！”
颂薇朝桑莱喊，现在就是困住它最好的时候。
“现在什么现在！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桑莱气得发梢都炸了起来：
“要不是本少爷聪慧过人，谁能理解你这没头没尾的指令？！”
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法杖重重插地，所剩无几的魔力榨出最后一波荆棘，如锁链般缠绕住树干。但金苹果树能吸收植物养分，这样的束缚撑不了多久。
“快点！炸了它！”桑莱咬牙，魔力透支，额角渗出细汗。
颂薇已经把“适当药液+硝石+火属性魔力=小型爆炸魔药”的公式牢记于心，取出那支已经沸腾中的魔药。
顺着荆棘开辟出的道路猛冲。
“扔准点！”桑莱大喊，同时拼命控制自己的荆棘躲闪，不被快速吸收。
就是现在！
颂薇眯眼瞄准枝头的金苹果，却在最后一刻蹙眉——距离不够。
“犹豫什么呀！我撑不住了！”桑莱要破音。
颂薇一愣，不再犹豫，随即勾唇一笑：
“剩下靠你了！”
桑莱：“？”
话音未落，燃烧的魔药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角度精准砸向枝头那几颗耀眼的金苹果——但高度明显不够！
重力无情，魔药瓶子离金苹果果实还差一截！
桑莱瞬间明白！颂薇为什么忽然说“剩下靠你了”
千钧一发。
人在极度紧张时，动作比思维更快。
“咻！”
一根荆棘如鞭甩出，凌空卷住下坠的魔药瓶，狠狠往上一送——
“砰——！！！”
两人合作，有惊无险。
烈焰爆燃，金苹果在火中发出近乎人类的尖啸，树身疯狂扭曲，树皮剥落，露出内部腐烂的营养和木质。
火焰顺着枝干蔓延，要将那些病态的紫红色叶片烧成灰烬，三颗金苹果在高温中逐渐融化，金色的汁液如泪水般滴落，渗入焦黑的土壤。
颂薇被热浪和反冲力震得后退两步。
顺势一把拽住懵圈桑莱的后领，拖着他一起猛地向后退。
然后半精灵的长发辫末梢又一次不慎扫过黑水坑。
头发！！！桑莱盯着发梢再次沾到的黑色黏液，瞳孔地震。
但这次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火焰如活物般缠绕着金苹果树，空气温度升高，但两个人也彻底放松下来。
成功完成植物抓捕。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下次能不能说清楚点？！我真的要炸了！你这人是不是——”
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少爷爆发，精灵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抗议似的晃动：
“——是不是根本不懂什么叫团队协作？！什么叫明确指令？！什么叫‘剩下靠你了’，你下次能不能说清楚点？！‘靠你了’？就这三个字？你知道我差点心脏停跳吗？”
桑莱词汇量不丰富的精灵语和人类通用语混杂输出，甚至气得蹦出一两半句精灵祖传的咒语。
颂薇整理腰间的皮夹和剩余魔药，故意掏了掏耳朵：“嗯嗯嗯，对对……”
他这么这么多话。
“喂！你这人！”
桑莱怒指她的鼻尖：
“你知道精灵护发精油多贵吗？三百卢克一盎司！古树花蜜萃取！月光浸泡！现在全毁了！头发保养的步骤很复杂，你知不…”
颂薇忽然打断他，轻飘飘扔出一句：
“合作愉快，我们真有默契。”
互相比中指的默契怎么不算默契呢。
“……！”
一句话，让半精灵小少爷瞬间噎住，所有骂人的词汇卡在喉咙里，别过脸，最后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
“谁、谁和你有默契……”
半精灵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认可。
火焰仍在金苹果树上燃烧，融化的金苹果汁液渗入土壤，凝结成一颗颗的小金豆。
颂薇若有所思：那个时候太远了，光靠她的臂力不够，魔药根本扔不到树梢上的金苹果。
目光缓缓移动：还有躺在地上的断裂法杖，那个关于自己加大魔力输出，法杖即断裂的猜想和疑惑。
要是有一把弓箭就好了。颂薇忽然想。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桑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