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这是一所高级公寓，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床边是一扇大面落地窗，高挑的天花板和大面落地窗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空荡，透过窗可以看到远处的夜景。房间内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张床头柜和一盏台灯。客厅的摆设也十分简单，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以及一台大屏幕电视。
我被困在这个高级公寓里养了几日病，每日都有穿着黑西装的医生和沉默的钟点工上门来“探望”我，并帮我注册了邮箱，这样A就可以远程给我布置工作————他的主业是经营赌场，副业大概是恐吓员工并以此为乐，有一些经营上的问题来考验我，顺带恐吓员工。
「赌场客流量不高，怎么提高客流量？」附上赌场的各种照片和资料，我看了一眼，位置选址不错，营业时间不错，赌场内的游戏内容也不错，装修更是顶配配置，但我看了他们的客户名单，基本全都是黑手党内部人员，这种内部消化怎么可能带得动经济？
我大笔一挥，写下一句：“背靠大树好乘凉，结交地方官员，官黑相护，坚决落实庞氏骗局。”
以下附上庞氏骗局的各种手法和案例，简单来说就是以不存在的赌注利益去吸引那些梦想一夜暴富的傻瓜，用钓鱼的手法操控他们，最后在他们沉浸于美梦的时候，给他们狠狠一击，让他们贷款欠下巨额赌债，得益于黑手党的势力背景，可以强强联合对负债人追债，我们则坐收渔翁之利。
我写完方案倒头就睡，翌日，A让我写出如何搭上地方官员的方案。
请问A是婴儿吗？做老板真的啥都不用干了是吧？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在电脑上谷歌，随便套了一个方案给他，并阴阳道：“现代人不懂什么就要多谷歌呢，亲爱的旦那様（微笑）。”
晚上，他又发送来一份邮件，这混蛋不会想让我加班吧？
「亲爱的千小姐，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但是我社禁止办公室恋爱，我允许你单恋。」
什么玩意儿？？？我直接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无语到竟不知道如何回复，最后只回复了六个点给他。
「……」
‘旦那様’虽然通常用于家庭主妇给老公的称呼，但是也可以用于对酒馆老板和社长这些的称呼，A难道没看出我是在阴阳他吗？他的日语水平建议去补习呢！
从那天后，我只用英语跟他交流，省得他再去找翻译软件！
「赌场资金链周转不过来，我想把你变成宝石了，亲爱的千小姐。」
「资金链转不过来要去融资，你关注一下这些企业……还有，日本的脑科医院很先进，你可以去看看。」
「森鸥外生病了，好久没见任何人，要怎么夺权？」
「建议别夺，他是装的。」
「今天没工作，你肯定很想我，安心吧，我给你送了部手机，我允许你联系我。」
附送一个翻盖手机。
虽然没工作很开心，但是这种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感是什么？无语住了。
手机里只有A一个人的号码，我上下掂了一下手机的重量，然后把它甩到床上去。他给我的电脑设置了权限，只能够谷歌和收发邮件，什么东西都不能下载，这里甚至连网页小游戏都没有，我每天无所事事，只能偶尔写写小说打发时间，实在无聊极了。
我给A发送邮件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能让人给我送一些书吗？什么都好。”
过了两个小时，门被敲响了，我被软禁在这个房子里面，门上是密码锁，我打不开。我以为还是那个医生过来，在门口等待着他打开门。
但是今天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心老板A，他捧了一束红玫瑰，金色的耳坠让他更引人注目了，他打量了我一番，高傲地昂着头道：“今天休假，你就这幅打扮吗？”
“A？”我切换到英语模式，疑惑道：“您是说要带我去约会吗？”
“就让你这么认为吧，给你五分钟换衣服。”
我觉得他大概率是把那句“我很无聊”曲解成别的意思，但他这么做正合我意。虽然我是个宅女，但每天被监禁和主动宅有非常大的区别，待在这里那么久，终于有机会出门取材了。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裙，觉得没啥不好的，该穿的都有穿，但是他可能觉得我配不上他这身骚包的穿搭吧……
A给我准备的衣柜简约但不简单，我回去搭了一件蕾丝披肩，又戴上珍珠耳环和长长的珍珠项链，将长发盘起，又配了一个非常简约的白色圆顶礼帽，用于防晒。
妆肯定是懒得化了，只是穿上白色的中跟鞋，问：“可以出门了吗？”
“勉强吧。”A对我的穿搭点评道：“美丽的淑女可不能忘记自己的手提包。”
“我没包。”我摆了摆手，A把花束递给我，说：“好吧，我们出门吧。”
A带着我坐上他的敞篷跑车，还把玫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我说想要去取材，A同意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千小姐你说你是一名小说家，我有荣幸能够欣赏你写的小说吗？”
“当然。”我来到横滨还没有按原计划出去玩呢：“难得能够外出，请带我去取材吧。”
A把跑车停到路边，四周是一片片盛开的樱花树。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是横滨著名的山下公园，正适合赏樱。
我大口呼吸着这里新鲜空气，啊！这是自由的味道！
微风轻拂，樱花瓣随风起舞，像是粉色的雪花在空中飘洒，俏皮地落在我的发梢和肩膀，我伸出手，接住了落下的樱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清新的草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
“苦の娑婆や樱が咲けば さいたとて。（婆娑红尘苦，樱花自绽放）”我跟附风雅念了日本江户时期著名诗人小林一茶的俳句，A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就此打住。我请求道：“ A，能帮我去跑个腿吗？这附近有茶点和清酒卖。”
“你是在指使我吗？”A怼了我一句，嗤笑一声道：“不用这么麻烦。”
A大步迈向樱花园中，我随着他的步伐望过去， A停在了一对情侣面前，那对情侣正坐在一张精致的野餐垫上，享受着美食和樱花。
“你们好。”A优雅的做了个绅士礼：“这个位置和你们的野餐用品看起来很不错。”
情侣中的男士带着怀疑回答道：“是……请问您有何贵干？”
A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我转你们十万日元，买下你们的位置和所有的东西。”
男子和女子对视一眼，显然被A的提议震惊了。他们犹豫了一下，情侣中的那位女士显然无法抗拒这份送上门来的大礼，立刻把男方拖起来，一顿操作过后，女方发挥了日本传统的躬匠精神，带着最完美的笑容对着A连连鞠躬，迅速离开现场。
A轻松地买下了一个摊位，在樱花粉色的野餐垫边上试探的脱了鞋，然后坐下了。
我被他的操作给震惊了，居然还能这样！这就是钞能力吗？
A将眼神投向我这边，示意我过来，我走过去，夸赞他的表现道：“A大人，你太帅了！”
“嗯。”A昂起他高傲的头颅应了我一声，邀请我坐下。
我从A买下的野餐篮里面拿出酒杯，识相地给他斟了一杯酒：“请。”
“看起来还不错。”A摇晃了一下酒杯：“我还没有喝过日本的清酒。”
“味道一般吧。”我自己也倒了一杯。
“这就是山下公园附近的横滨海港塔。”我望了一圈，终于发现了这个地方最有名的地方，我指向远方的一座白色灯塔：“到了晚上，夜晚的樱花和灯塔更好看。”
远处，穿着和服的少女们在樱花树下嬉戏；孩子们在花间追逐；情侣们在樱花树下相拥而坐。人们在樱花树下铺上餐布，摆上美食和清酒，大家都在享受着这美妙的春日闲暇。
吃饱喝足后，我在野餐垫上躺了下来，仰望着樱花树枝叶间透出的斑驳光影。A问：“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躺着。”我悠然答道。
“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啊。”我轻笑：“但是人生的快乐，不就是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吗？”
A似乎认同了我的看法：“哈哈，你说得对。”
“A，谢谢你带我出来。”我顿了顿，问：“原谅我的好奇心，像您这种赌王一样的人物，完全可以雇佣厉害的人保护你，为什么要放弃自由来到异国他乡寻求港口mafia的庇佑？”
“看来你是完全不了解港口mafia的势力啊。”A用手勾着下巴道。
A的眼神变得深邃，解释道：“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不是核武器，而是各种各样的异能者，其中，最强的异能者被称为“超越者”，一人足以对抗一支军队，甚至能够毁灭一个城市，他们还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实力。除了数量众多的异能者以外，我怀疑港口mafia有一个超越者。”
“如果我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戴上这个项圈，那这个世界还有哪里我去不了？哈哈哈哈哈！”
A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个时候的美好光景，大笑了起来。我问：“是哪一位？”
“来自“羊”的前首领，“羊之王”中原中也，他可是远近闻名的重力使。”
这个名字一出，直接把我炸了起来！是那位英年早逝的诗人中原中也吗？等等……我试探性地问：“他的异能力的名字叫什么？”
“你也对他好奇吗？也难怪，这个世界上能够操控重力的人，除了他，就只有一位有名的杀手保尔·魏尔伦了。”
我又双叒震惊了，魏尔伦和中原中也两位象征主义诗人的世纪同框！
这个世界太美好了吧呜呜呜！
“中原中也的异能名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A自满道：“我的情报在整个港口mafia也是堪比黄金一般的珍贵。”
“原来如此……”我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我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这个世界是异能者的世界，如果在我的原世界里，它大概是一部小说、漫画或者动画？
那我想要回到原世界，大概是要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找到可以穿越世界的异能，然后才能回去？
我猜测着我穿越的关键，闭着眼，思绪云飞天外，过了许久，A叫了我一声：“喂，你睡着了吗？”
“啊……”我缓缓睁开眼，一片樱花落在了我脸上，A帮我拿下这片樱花，打趣道：“你还真睡着了？”
我盯了一会儿A的脸，越看越像个纸片人，一个正常男人会留个波波头吗？我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脸，嗯？触感却意外的真实。
A一瞬间瞪大了眼，大概是没想到会被我这么羞辱吧，在他发作之前，我主动道歉：“抱歉，A，我看你皮肤很好，是天生的吗？”
“……”A的脸上飘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薄红，他是生气了吗？我这个行为果然还是不太礼貌，就算是纸片人也不应该吧，毕竟我的小命还在他手上。我想了想，努力争取他的好感：“A，你的皮肤状态真是让人羡慕，既清爽又有光泽。”
A摸了摸他自己的脸，好像被我的话取悦了，我主动给他斟酒，继续安抚他：“你的头发也是像太阳一样耀眼的金色呢，柔软又有光泽，品味又这么好，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A骄傲地昂起头来，嘴上却嫌弃道：“说这么多没用的，想要取悦我，不如把你身上藏着的5亿告诉我。”
“抱歉，不行。”我微微一笑拒绝了他，这笔钱和让A高兴没关系吧？这笔钱不属于A，我这么做不就是真的犯罪了？
A脸上的微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暗藏着阴蜇的冰冷目光。
我意识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空气变得剑拔弩张，A冷笑一声，用手指勾出我藏在衣领下的宝石项圈，把我狠狠一拽，我不受控制的被拉到他的面前。
……太近了。
美国人类学家爱德华·霍尔（Edward T. Hall）在他的研究中提出了人与人之间的四种空间距离，人们可以进行友好的交谈，同时保持一定的个人空间的距离是45cm到120cm之间。
而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脱离了这个距离，当然我也不会认为A是想要和我“拉进距离”，他只是想通过视觉效果，强迫我仰视他，从而让达到给我压迫感的效果而已。
“你是很想死吗？”A用项圈勒着我的脖子，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他逼问我道：“忠诚的下属会甘愿奉献一切，而你，不忠于我！”
“Boss，我绝对对你忠心耿耿。”我面不改色道：“我不是不说，而是这笔钱已经被武装侦探社拿走了，我在和你见面之前，武装侦探社的人找到了我，我只能被迫交代清楚了，你现在去找这笔钱才是中了警方的陷阱。”
“这些天我为你尽心的工作，都是为了让你坐上这个位置而布局，我们通过庞氏骗局利诱更多人入局，成为我们的傀儡，过不了多久，整个港口mafia就会被我们架空。”我闭上眼，来了一招以退为进，道：“如果这都不能证明我的忠诚和价值，那你大可以杀了我。”
A的表情似乎愣住了一瞬，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是这样吗？你还真是为我着想。”
“杀了你，岂不是太浪费了？”听了我的解释，他放开了我的项圈，温柔的给我整理了衣物：“作为我的狗，你要为主人好好体现价值啊。”
「神经」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A自顾自的说：“接下来去哪里玩好呢？你没有去过横滨港的巨大摩天轮宇宙钟21吧？那我们今晚去坐摩天轮。”
他用钞能力把剩下的东西搬上了敞篷跑车，跑车瞬间就变得很有家庭氛围感。
他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看书，晚餐吃了高级餐厅，又坐了那个很有名的巨大摩天轮。最后他把我送回公寓的时候，又将跑车上的野餐垫送给我。
A居高临下的说：“你要好好珍藏我们的回忆哦，千小姐。”
——————————
“最近A的动作很频繁呢。”
黑色大楼的顶楼，港口mafia首领的办公室内，几盏昏黄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投射出长长的阴影，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也阻挡了窥探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味。
桌上摆放着一些文件和一台老式的电话机，它的铃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森鸥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太宰治翘起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他的目光在文件上快速扫过：“赌场扩张，结交官员，和外企融资，这是A那个笨蛋该有的手笔吗？”
“不仅如此。”森鸥外拿起几张照片，照片内正是一群带着项圈的mafia在黑夜中押送着什么东西：“他还利用我们的势力走私木仓支，利诱他人贷款，现在我们中的一些成员已经是他的傀儡。”
“真是mafia中的mafia呢～”少年微微眯起他鸢色的眼眸，这种用金钱谋求安全的人还有这种智慧吗？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去调查一下吧，太宰君。”森鸥外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高大。他的目光穿透玻璃，凝视着脚下的城市，他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港口mafia的权威不允许任何人挑战。”
“是，森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