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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致我们蓝色丝绒般的爱情(十五) ...
几个小时前——
谷向颉和杜飞扬还在表世界里游荡,谷向颉手上拿着尖刀转呀转,问杜飞扬:“扬扬,你想什么时候去里世界?”
杜飞扬乖巧表示什么时候都可以,反正他帮不上什么忙,一切听队长指挥。
谷向颉说:“那就现在吧。”
“嗯……?”
正好,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二人已经走到了广场,温柔的诗人雕塑还捧着那本书,白色的石头干干净净,没有受到一点蓝色丝绒的污浊。
【爱情。伟大的,自由的爱情。】
【诗人说,爱情高于一切。】
【爱情说,自由高于一切。】
【爱情。伟大的,自由的爱情。】
也许,剧本指引中说的“诗人”并不是广义上的某种象征,而是真正的吟游诗人女士,也就是屹立在广场中央的女子。
谷向颉拿出尖刀。这把刀可以在两个世界穿梭,而且可以用于雕刻,剧本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他把书上的“Amour est grand.”轻轻划去,石头的粉末模糊了字迹,谷向颉修改两句,吹一口气,粉末散去,一行清晰的小字浮现。
“La liberté est grande.”
自由是伟大的。
清风打着卷儿自雕塑脚下升起,缠绕着蓝色丝绒裙裾的褶皱。石雕手中的书页开始簌簌翻动,沙沙作响,似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弄。
斑驳的石皮随之剥落,簌簌坠地,露出其下柔软的肌肤——先是眼角,再是唇鼻,最后是那张低垂的脸。
风息时,诗人睫毛微颤,抬起了头。石色褪尽,染上蓝色,衣袂的纹路逐渐清晰起来。
雕塑活了,她的呼吸带着晨露的潮湿。
她睁开眼,给了他们一个微笑。
“……!”杜飞扬睁大了眼睛,“活了啊,好厉害……”
诗人轻轻踏下台阶,看了看两位青年,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她拉起杜飞扬的手安抚了一下,又抚上他的脸颊,落下两行泪。
杜飞扬有点手足无措了,但是他紧接着听见诗人开口了。
“孩子……辛苦你了。”
杜飞扬眨眨眼:“不辛苦,我不辛苦呀。主要是谷哥把您叫醒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呀……”
诗人摇摇头,她算不上一位特别美丽的女子,但是一双温柔至极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被深深爱着的感觉。她的声音像水流,空灵且清透。
“我能感受到你们的痛苦,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愿意奉献自己的孩子,很多人已经不再有这种爱人的力量了。”
说着,她吻在金发少年额头,像一片羽毛划过。
杜飞扬紧张得一动不动,直到诗人女士放开他的手,他才松了一口气。
诗人女士又将自己的书递给谷向颉:“打开书,告诉她,我在等她。”
她摘下手套,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然后在起身的那一刻化为蓝色星光,飘散在空中。
广场上不再有诗人的雕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陋的木制十字架,焦黑色烧焦的痕迹非常明显,灰烬和断掉的绳子散落一地,宛如一场献祭。
谷向颉紧紧抱着书,半天没说话。
“谷哥?咱们快去找星元小姐她们吧,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回到里世界啦?”杜飞扬问,他拍拍谷向颉的肩膀,“谷哥?发什么呆呢?”
谷向颉怅然若失地叹口气:“对不起,扬扬,我早该想到的。我身上的蓝色丝绒不会自己消失,你一定是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过来找我了吧?”
“啊……”
“对不起,我没伤到你吧?”谷向颉前所未有的失落,“我也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了。”
“没有没有,你睡了好久,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了呢。”杜飞扬说,一如既往,“快走吧,快点结束剧本,咱们明天还要上学呢。”
谷向颉只好不是很释怀地点点头,打开书本。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
回到现在——
“不,这不可能。”诺耶尔快速摇头,一瞬间的诧异过去了,她不敢去深思里面的可能性,“我早就寻找过她的灵魂,在我之前离去的人们,我都没有找到……”
不然她也不会利用这些玩家来扮演轮回中的角色了。
“是真的。”杜飞扬说,“诗人女士给了我一个祝福,让我能一直活到现在。不然我早就和其他人一起死在蓝色丝绒的大火里了。”
诺耶尔盯着杜飞扬,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身体。
“她说她在等你,不去看看吗?”谷向颉问。
诺耶尔忽然转身,甚至戴上了兜帽,声音颤抖:“我没办法去看她,我还要复仇。你们去告诉她,不要为了我们留在这个残忍的世界……”
她好像在哭,尽管这些哽咽被她很好地掩饰在声音里。
谷向颉说:“你自己说去,我们又不是信鸽。”
“不行,我不能让她看到……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做了什么……”
“她早就知道啦。”杜飞扬说,“她根本没怪你,你要是不去,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谷向颉点点头,虽然背对着他的牧师少女根本看不见:“诺耶尔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她和你在不同的世界吗?”
不等诺耶尔回答,他就道:“因为你们的理念根本不一样,你们在意的也不是一件事情。你看起来好像是困住了一整个村子的人,实际上你只是为了自己虚无缥缈的爱情,困住了自己。”
诺耶尔回头怒视:“那又如何,你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用这样的口吻教训我?”
谷向颉忙双手合十,马上滑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比起【爱情】,也许诗人小姐更在意的是【自由】。”
“有什么不同吗?爱情不就是自由……”
自由是广义的自主权,关乎社会整体结构。自由爱情是特定领域的反传统实践,挑战亲密关系的既定规则。两者都追求解放,但尺度与对象完全不同。
当然谷向颉不是想说这个。
这大概又是一道剧本给他们的文字游戏,其实自由和爱情定义的接线本就模糊不清,但是确实是二人悲剧的开始。
诺耶尔将爱情看得太重,也认为爱情是不可玷污绝对神圣的。因此,在她的剧本中,人们不可以因为任何原因背叛自己最初的爱情。
因为色衰爱弛正常凋落的爱情也不被允许的,违背伦理道德的爱情是必须坚守的,就算是一开始并没有真正爱过,也不能远离自己的选择。
而诗人小姐不一样,对于爱情,她认为只是自由的另一种附加品,重要的是自己的选择。
出于自己心意的选择,哪怕最后选择了不爱的人,也是没有关系的,这是自由。
重要的是,人们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所爱,或者选择生活,这是人们自己的自由。
就像人们不应该因为诺耶尔选择了爱情就杀死诗人,诺耶尔也不应该因为人们选择了世俗就杀死人们。
在诗人死后,她没有像诺耶尔一样因怨恨化为烈鬼,她只是在寂静的世界里等着,举着火炬和名为自由的字典,等着诺耶尔回头。
等着那位唱歌最好听的少女能放下怨恨,重拾美好。
但是这些,谷向颉不知道怎么说。
他只是把书本郑重地交给牧师少女,然后安静地看着她。
诺耶尔失神地翻开自由的第一页,蓝色丝绒开始消退。
白昼与黑夜的界限在这一刻溶解。
天空被撕裂,一半苍白,一半漆黑。阳光与月光同时倾泻而下,在交汇处形成银灰色的模糊光晕。
突然,里世界浮现出幽蓝的光芒。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很快就连成一片起伏的光海——那是蓝色丝绒,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它们像液态的星辰在黑暗中流淌,爬上倾颓的木屋,缠绕枯萎的树木,将世界染上蓝色丝绒的爱情。
两种光芒开始交融。白昼与黑夜相互渗透,那些汹涌的蓝色突然静止,继而像退潮般迅速消融。蓝色丝绒分崩离析,化作亿万颗细小的光粒升腾而起,在昼夜交界处形成闪烁的雾霭。
两个世界重合的瞬间,黑袍少女扔下书,向远处一个蓝裙子的身影狂奔而去。
她们互相拥抱着,忘记了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
诗人摇摇头:“都过去了。”
没有人再关注另一边的观众了,她们就这样互相依靠着,拥吻着,然后一起消失在世界尽头。
蓝色丝绒全部消退了,这个世界重新焕发生机。广场上的雕塑又变了样子,两位少女依偎在一起,没有火炬也没有书,这一刻,她们只有彼此。
……
“唔……”
大树下,艾星元和普洱缓缓醒来。麻花辫少女揉揉眼睛:“嗯……结束了吗?”
谷向颉收回视线,摊手:“早结束啦,你们错过了好戏。”
艾星元撇撇嘴:“还不是为了给你留一个逞威风的机会。”
“是好结局吗?”普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着急询问,“是好结局还是坏结局?她们在一起了吗?”
“好结局好结局,最好的结局。”杜飞扬忙说。
“啊啊啊那就好……”普洱心满意足地闭上眼,重新倒回大树底下。
风吹得很舒服,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享受这难得的寂静。
敬畏一切,祝福一切。
【致爱情。】
【致伟大和自由。】
【致蓝色丝绒。】
虽然零个人在意但是我要写一下……
在法语中, amour 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词,通常作为阳性名词使用,但在古代法语或诗歌里是阴阳同形的。Amour est grand这里不加冠词是因为在中世纪法国的诗歌文学艺术领域下强调抽象概念时可以不加冠词。
(PS:关于自由和自我选择的辩证将围绕全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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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致我们蓝色丝绒般的爱情(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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