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演员的自我修养》鳞漫

116、浮光跃金（十六）

　　莫寻踪没在缺月疏桐待太久，短暂休整了一下，给自己的计划做了个复盘，然后就踏上了回秋水长天的路。
　　到了秋水长天，挨个问候一番四位长老，把和央千澈商量好的一些茶言茶语说了出来，再加上他自己的即兴发挥……
　　效果很好，四个老头都快被他哄成胎盘了。
　　最后在四个老头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莫寻踪挥别了挽留他的乡亲父老们，收起大包小裹，收获满满的准备离开了。
　　谁知一到渡口看到了央千澈，央千澈早就在等着他了。

　　央千澈含笑看着他：
　　“这回又得了什么好东西？”

　　莫寻踪掰着手指头：
　　“远风尘和人间世长老送的天地玄黄玲珑参和青黎土，敬遨游和乾坤戏长老送的天香鲥鱼还有全套垂钓工具，校长师叔送的抗浪金丝砗磲，大师兄送的生品康合丹和一把金桂玉梳，柳峰翠师兄送了一棵水醉云仙树，错江声师兄送的九叶元魂草，斋玉髓师兄送的紫麒悟道石……”

　　他这一趟的收获让央千澈都忍不住咋舌。

　　还没算上央千澈的其他四位同修呢。冽凋青、彤云伴、琼月江舞、太上无惜也都给莫寻踪送了许多珍稀养生食材，以及一切他们认为莫寻踪用得上的东西。
　　身为北宗的剑首，一套气派的道袍总得有吧？鞋也不能少啊。道真之人行法得用剑，所以一把趁手的小道剑也是不可或缺的。孩子还小，出远门带点防身法器很正常吧？为了安全，再多带几个不过分吧？
　　五帝钱挂腰上，小葫芦挂脖子上，腰上脖子上都有了，手上再来一串流珠吧，发簪也不能少……
　　就这样把他武装到牙齿了。

　　来到极地寒椟，莫寻踪歇都没歇一下就拉着五散子练拳。说好三掌定胜负，一拳就把五散子打得怀疑人生了。
　　五散子所修之狂沙功体，能在受到拳掌类武学攻击时化身为沙，卸掉拳劲。乃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功法。
　　交手之初的他可谓是信心满满，以往他也凭借功体无往不利，不料却被莫寻踪轻松击败。
　　莫寻踪拍了拍蹲在墙角的五散子：
　　“阿叔，你还好吗？”
　　五散子噌的一下站起来抓住莫寻踪的手，急切地问：
　　“你这招叫什么？我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拳劲，不刚不柔，简直让我无处卸力。”
　　他说这话时两眼都在放光。
　　莫寻踪道:
　　“形意神打。”
　　“用意不用力，意到气到，气到力达。”五散子嘴里喃喃两遍，目光坚定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功夫还需要再精进！”
　　莫寻踪握拳给他打气：
　　“寻踪相信阿叔一定可以！”变成更抗揍的沙袋。
　　五散子伸出手来：
　　“好！下次我们再一起切磋吧！”

　　莫寻踪跟他击掌约定下回再战，五散子干了这碗鸡汤，然后满怀斗志的去修炼了。央千澈看着他燃起来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莫寻踪目送他离开，喃喃自语：
　　“五散子阿叔即使在成名后仍不放弃精进自己，胜而不骄固然可喜，他败而不馁的气魄更值得成为寻踪学习的榜样。”
　　央千澈清了清嗓子：
　　“其实，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为父也取得了一些进步。”
　　见莫寻踪看过来，央千澈双手背到身后，在孩儿崇拜的目光中，他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不如我们也来切磋一下？”
　　莫寻踪两眼冒星星：“好呀！”
　　就这样，央千澈沉浸在孩儿的甜言蜜语中无法自拔，逐渐迷失了自己，又一次把一门新功法传授给了莫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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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伯，你这是什么反应，我好想你啊，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你前日才走。”

　　永旭之巅上，小树獭和他心爱的大个黄金树难舍难分。

　　倦收天叹了口气：
　　“说吧，是什么原因让你特地回来一趟。”
　　莫寻踪蹭了蹭他，松开手脚滑下去：
　　“是这样啦，阿父他给我写了一封推荐信，让我交给师父。我就想着，反正来都来了，一封信也是送，两封信也是送，师伯有什么想写给师父的话吗？我保证不偷看哦。”
　　倦收天沉默了半晌。
　　莫寻踪握拳在嘴边掩着，清了一下嗓子：
　　“当然你知道的，我都说了是“推荐信”嘛~师伯是不是得替我美言两句啊？”

　　他这也算是客串了一把小青鸟，千里迢迢给禁止私联的两个大人传递爱的信笺。啥也不说了，希望爹地们早日复婚。
　　哦对了，寻踪不吃便当，喜酒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要坐小孩那桌。

　　“好。”
　　倦收天眼角含笑，温柔地捏了捏莫寻踪的脸蛋，手落在孩子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有心了，且在此等我片刻。”

　　不一会儿，倦收天就从屋中走出，交给莫寻踪一个小包袱。
　　莫寻踪接过来掂了掂，包袱份量有点沉。
　　刚想问，就听到倦收天说：
　　“里面有一封信，你代我交给原无乡，还有一些东西给你路上用。”
　　不待莫寻踪细问，倦收天拂尘一挥就把他送到了山下。
　　莫寻踪站在山脚下打开包袱一瞧。
　　里面除了一封信件之外，还有一些碎银两和金元宝，以及一柄巴掌大小的小金剑，遇到危险时将其掷出，小金剑内中所蕴含的神通乃是倦收天的全力一击。
　　这件法宝的触发机制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只要把妄图伤害莫寻踪的人都杀了，就没人伤害莫寻踪了，不愧是倦收天。

　　不过嘛……
　　这么匆忙赶我走，该不会是舍不得我了吧？莫寻踪眼珠子一转，把手罩在嘴边搭成一个喇叭：
　　“谢谢师伯！我也舍不得你！我过完年就回来看你！”

　　孩子的声音直上云霄，惊起飞鸟无数。
　　站在峰顶远眺的倦收天顿了顿，他低头扶额，忽然就轻轻地笑了。倦收天有一种预感，就算距离再远，也摆脱不掉这个粘人的小活宝。

　　那当然了，倦收天对于莫寻踪而言，可是版本T0级别的血包。无论倦收天是否真的舍不得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寻踪要让他认同这个观点。
　　谎言重复一百遍，就会成为真理，更何况摆事实。
　　只要倦收天心里对他有一丁点的疼爱，在莫寻踪的演绎下，在不断累积的心理暗示下，就会将这份情感无限放大，最终成为连接他们之间情感的桥梁和纽带。

　　人与人的关系就像是银行账户，维持一份良好关系的成功秘诀就在于要先往这个账户里存钱。
　　倦收天是一个人，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人是很容易被感动的，而感动一个人靠的未必都是巨大的投入。在日常交往中不断地往情感账户存钱储蓄，这样在偶尔发生冲突时，支取情感账户中的存款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带信这件事看上去虽小，珍贵的是莫寻踪的这片心意。是他看到父亲的推荐信，第一时间想到倦收天的这片心意。
　　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莫寻踪作为即将被双秀共同教养的弟子，就要喜他们所喜，恶他们所恶，时刻与双秀站在同一立场上。
　　别说是给他们送信了，就算是公然站队，莫寻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南北两宗通通加起来也不及双秀的分量。

　　人情世故是最难做好的，但是做起来也是收获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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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永旭之巅的地界，莫寻踪带着从倦收天处薅来的两笔路费踏上了旅途。
　　一路南下，战遍南宗各脉，拳打武陵拳宗，脚踢拳域。总坛进不去，就先算了。
　　是倦收天的崽!就要和倦收天一样大战南宗！
　　把南宗各脉的人揍了个遍后，莫寻踪踏着一路哀嚎声来到了他的第二个秘密基地。

　　他将此处命名为光风霁月，这个名字正适合用来跟老熟人打感情牌。
　　原本莫寻踪是想用缺月梳桐作为他明面上的落脚地，但他想了想，缺月梳桐已经有泪鸦了，就不适合再把殊十二装进来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还是不要碰面的好。
　　在没有莫寻踪点头的情况下，泪鸦不需要其他人际关系，只要乖乖做他的白手套就够了。

　　再观光风霁月的装修风格复古典雅，整体以蓝白色调为主，间或点缀以华丽的金色、细腻的暖棕等，偶尔跳跃一抹亮丽的红色作为点睛之笔。
　　房子装了许多飘窗，可供人坐卧、观景或放置物品，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充分利用自然光线构筑起明亮而温馨的生活场景。
　　莫寻踪用心险恶的把此地布置成了雪晴坊同款。

　　看着漫天飞雪，莫寻踪突发奇想，要不他也站在剑上荡一圈，唱唱霁无瑕的主打歌？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坟头蹦迪也是很生活了，果然只有死了的女琊才是好女琊，莫寻踪距离再现亡妻回忆录就差一个同款毛绒领蓝色披风，以及成年人的身高。

　　不管用不用的上，装备必须先安排。
　　莫寻踪翻了翻库存找出一把扇子，材质半透明，色泽玉白，扇面上是一轮圆月沉江水、画舫山居遥相望。
　　他把玩了几下，从扇柄尾端抽出了一根箭。
　　此箭乃流火阴铁所锻造。
　　箭杆笔直挺劲，甚有骨力。箭羽轻捷秀逸，疏朗匀称。箭镞刃部较长，能穿透坚甲。此箭杀伤力极强，与锻造者一贯对外展现的作风大相径庭。
　　这把扇子很有年头了而且也很有纪念价值，就用它留作唱文戏的戏扇吧。江湖说大不大，以后若是真碰见了，还有个由头方便套近乎。

　　莫寻踪把它变小一点挂在腰间，找出常用的锦缎布匹。色泽鲜艳，是做衣服的好材料。他打算再做一身戏装，作为与原无乡初见的造型，一定要让他多年后提起依旧印象深刻才好。

　　与青衣不同，这回做的是武旦的戏装。
　　一身皎月蓝软绉战衣裙，立领对襟短衣配打裤，窄袖紧腕，腰间系带。他不扮刀马旦所以他不穿甲衣披挂，背后也不插旗子。
　　脚上一双同色缎面绣花彩鞋，鞋面上缀有穗子。神鬼戏中的武旦则要打彩球、戴额子，需要配一顶蝴蝶绒球盔帽，以及一杆花枪。

　　从设计到剪裁，从缝制到熨烫，莫寻踪全程不假手于他人。好在他会绘画织布刺绣打铁，做一身造型不在话下。

　　一条黄皮章鱼爪飘了过来，冲他勾了勾：
　　“你的化体把原无乡这周的诊断报告发过来了。”

　　只见祂一点开，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原无乡的生活照和视频，以及角色分析。
　　这些写作诊断报告、读作写真合集的资料，不仅展示了原无乡优越耐看的外表，更能深入地呈现出他的内心世界。
　　因为人在独处时，往往最容易放松警惕，暴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莫寻踪穿戴整齐后，来到监控台：
　　“就让小莫大夫我来研究下他的病情吧。”

　　原无乡的心理问题不少，病因也不少，这些都可以暂且不论，病性提炼出来就两个字:内耗。

　　内耗多好啊！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原无乡要是不爱内耗，怎么能体现出小莫大夫的作用呢？他若是个心理健康的完人，小莫大夫还怎么趁虚而入？

　　哈神吐槽道：
　　“病情研究的怎么样了不知道，患者的照片你是存了一张又一张。这张好看，那张也好看。全都好看，根本存不完。”
　　莫寻踪敲了敲手边的鱼缸：
　　“这叫培养感情，为角色提前入戏，等见到合作的演员，感情戏自然就水到渠成。”

　　小银鱼紧紧贴在鱼缸壁上，对他吐了一串泡泡。

　　莫寻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话说回来，能学巧夺无极变，就足以证明了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原无乡的亲传弟子，但以他的修为显然没有达到出师的水平，为什么不住在烟雨斜阳呢？”

　　哈神配合道：
　　“他不想靠师父呗，孩子大了，不想和家长住，多正常啊。从小被管到大，想独立，想自己做主也是在所难免。”
　　“富二代嘛，都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梦想。”
　　“你们这里不是有一句俗话说得好：不怕富二代玩物丧志，就怕富二代踌躇满志。江湖里的水深着呢，毛头小子没有经验，这不就GG了。”

　　是啊，富二代呢。
　　只要把原无乡彻底拿捏住了，岂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银骠当家的武学和人脉资源，未来南宗的继承权，更多的戏份和出场镜头……
　　回报如此丰厚的优质高股息股票，他持有两只。
　　莫寻踪心道，而且安全无风险，稳赚不赔，轻松实现财富自由，走上人生巅峰。

　　这让莫寻踪更加坚定了一开始的打算，一定要死死的抓牢原无乡这只绩优股，他要像鬼一样缠着他。
　　因为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到底在倦收天的身上捞到了多少好处，作为内定的入室弟子，原无乡能给他的绝对不会比倦收天少。

　　什么叫入室弟子？
　　有别于一般弟子，属于嫡系，相当于师父培养的继承者。
　　入室，是指一种特殊的学习关系。室，有一种说法就是师父的家。

　　莫寻踪住进倦收天的家里，由倦收天亲自教养，倦收天把他当家人，供吃供住，给零花钱。明面上说是师侄，其实就是入室弟子。
　　物质条件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倦收天能够根据莫寻踪的资质、性格特点、身体条件来传授他功法，让他练的功法都是最适合他练的，几乎就是给莫寻踪量身订做一套武学体系。

　　总结概括一下就是：
　　短短几个月赚到上亿身家，获道法传承，习得一身修为。

　　为了再次达成上述目标，莫寻踪需要做的两项重要的准备工作则是:
　　第一，把自己当作一件产品，或者一只股票，想方设法向他们主动展现自己的优势能力，吸引他们买入。
　　第二，等鱼儿上钩了，就像股市套牢股民一样跟他们套牢关系，让他们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投入沉没成本，并给予积极的情感反馈。
　　比如偶尔说几句好听话，演演喜剧给空巢老人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通过这种良好的互动和沟通模式，从而不断加强彼此之间的感情，如此才能形成一个持续发展的正向循环。
　　莫寻踪便借此轻易地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养分，俗称空手套白狼。

　　所以路子千万不能走窄了。
　　在家当全职徒弟才是最适合莫寻踪这个角色的发展路线。与啃老带来的丰厚收益相比，单飞的梦想才值几个破钱？
　　当然是要让双秀带他出道啦！以便师父们破格后，他能第一时间接手家产。
　　果然只生一个好！
　　家里就一个孩子，家产不留给独生子，还能留给谁？师父们的家产，都是寻踪的。
　　哦对，万一有不长眼的二胎呢。
　　敢跟他争家产，必须扼杀在摇篮里才行呐。

　　莫寻踪面带微笑，心中杀气腾腾：
　　“我觉得烟雨斜阳的监控点位还是太少了些，不够看。再多布置几个，确保实现全覆盖、无死角、7×24小时不间断地向我提供目标人物的第一手物料。”

　　哈神沉默，得，说了个寂寞。

　　祂由衷问一句：
　　“能把您尊贵的眼珠子从您貌美如花的师父脸上移开吗？”
　　莫寻踪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上的原无乡：
　　“不能。”
　　哈神微微一滞，听到莫寻踪嘀咕道：
　　“要不要想个办法，把他拉去立誓峰发誓，生生世世只能有我这一个徒弟呢？他要是敢违背誓言就是下一个鷇音子……”

　　哈神默了半晌。明白过来他这是入戏了，虽然不知道小祖宗这回拿的是什么剧本人设……
　　想必不会是完全正常的人就是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原无乡，你多保重吧。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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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无乡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就好像被什么大型动物盯上了一样。但奇怪的是，虽然心神不定，他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想不通，所以他决定继续打理猫窝。这猫儿挑剔的很，非要和他睡一样的床，原无乡无奈，只好原模原样做一个给它。

　　想起先前小猫仰起脑袋看着他，立着尾巴蹭他的裤腿，金色的大眼睛里闪着光的模样……
　　再看如今，留给他的只有空荡荡的窝和猫毛。
　　原无乡惆怅了。
　　自己好像是被猫猫欺骗了感情，果然到手后就不珍惜了吗？
　　要不然……稍后还是再去徒弟的房间整理下吧，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想到今早掷杯问祖师，徒儿何时现身？祖师爷让他别多嘴，等着就是。
　　原无乡更惆怅了。

　　小猫小猫跑不见，徒弟徒弟不出现。
　　虽说好饭不怕晚，但这也太晚了些。
　　就算从种地开始，这饭也该熟了吧？难不成三年之后还要又三年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原无乡期待地回头看了看:
　　“你回来了。”

　　猫儿却是理也不理，直奔猫窝而去。
　　摆在它面前的是一张缩小版架子床，架置四杆，有柱有顶床，两端和背面设有三面栏杆，四角挂着薄纱床幔，结构精巧，装饰华美，里面还铺着松软的床褥和小枕头。
　　它刚把一只前爪搭上去，就被原无乡一把抱起。

　　原无乡挠了挠猫咪的下巴：
　　“小没良心的，今天又去哪里玩了？”

　　猫儿发出一阵阵呼噜声，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去哪里玩？做间谍很忙的你懂不懂？师傅我啊可是有正规编制的猫猫！

　　原无乡握着它的爪子摇了摇:
　　“别这样无精打采的嘛，来看看这个。”

　　他抱着猫走到亭下，桌上摆着一个打地鼠的木盒玩具，按动侧面一排猫爪手柄，盒子上方对应的小洞里就会弹出毛绒小鼠的脑袋。主人按手柄，猫咪打地鼠，一起玩能增进感情。

　　“我们来玩打地鼠吧？”
　　原无乡说着，又按下猫爪手柄。
　　“啪——!”
　　猫猫沉默的看着从洞口弹出的豆豆眼小鼠，又回头看了一眼原无乡。
　　原无乡笑眯眯的看着它不属于人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莫猫猫:就这？你自己看看这好玩吗？你干脆问我是什么动物得了呗？

　　它的耳朵往后一撇，从原无乡怀里跳出来，站在凳子上，就只是盯着玩具不出声。
　　原无乡坐到另一侧的位置上。
　　他按动手柄，一只小鼠从洞里冒出头，再伸手按下小鼠。接着原无乡按动其他手柄，小鼠从另一边的洞口里冒出头来，再把小鼠按下去。
　　这是在给它做示范呢。

　　然后原无乡就看到，猫猫冲着自己叹了一口气，伸出爪子按下了手柄。

　　“啪——！”

　　距离他最近的圆洞里冒出一只小鼠。
　　而猫猫正盯着他看，像是在说：你怎么不打了？无聊的两脚兽。

　　原无乡：……

　　莫猫猫用关爱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现在玩这个，你老了得撕报纸玩儿吧？
　　行吧，我就哄哄你吧，就当提前演习了，吃你点猫饭可真不容易。长着一张聪明脸，实际上是个迷糊蛋。

　　而这个不幸被本体盯上的糊涂蛋，根本就不知道身边到处都是眼睛，就为了时时刻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出几次门，说过几句话都记录在案，最终呈到本体的面前。
　　只要他还能喘气，大地上的一草一木都是莫寻踪的眼线。哪怕他死了，中阴界也有的是人脉。

　　这些暂且不论，让莫猫猫最想吐槽的就是……
　　明明察觉到不对劲了居然就这么算了？！心真大啊，如果是本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弄死。

　　原无乡扎心了，他头一回在一只猫的脸上看到了无语的表情。
　　莫猫猫收起利爪拍了拍他白绒绒的鬓发:
　　人，我宠你，如果你累了，你可以靠在本猫宽阔的胸膛休息，这下你满意了吧？

　　原无乡摸上猫猫的肉垫捏来捏去：
　　“真是好一招反客为主，有没有一种可能，别家的小猫都是打地鼠玩，而不是按手柄呢？”

　　莫猫猫举起前爪的肉垫拍打原无乡的脸:
　　你也说了是别人家的猫啦，你看我像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宠物吗？遇上我算你倒霉，谁叫我是你的天敌呢。

　　有生之年被一只猫鄙视了，原无乡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猫猫还是陪他玩了，尽管玩的方式出乎意料。
　　但怎么说……
　　作为猫玩具太幼稚，作为人类玩具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