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口毒奶[电竞]》楼璟

16、第十六章

　　沈渊从电梯出来就一直抱着他，亲吻他的脖颈和侧脸。

　　萧一黎有些腿软站不稳，跌跌撞撞点开沈渊家的密码锁，还没找到灯在哪，沈渊便压上来将他的双手禁锢。

　　萧一黎直到这时候才发现，他与沈渊之间体型与力气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沈渊一只手就能压住他交叠的双臂，高举过头顶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

　　轻轻滑过小腹时，萧一黎触电般瑟缩了一下，嘴里发出声闷哼，却引得沈渊放开他的双手。

　　在遇见沈渊之前，萧一黎其实还没有和别人接过吻，也感觉不到沈渊吻技的好坏。

　　就像那晚一样，横冲直撞，凭着本能贪求相互索取，贪婪地掠夺对方的气息，甚至于那一瞬的窒息也成了卑劣的甜蜜。

　　所有被沈渊触碰过的地方就像是灼烧起来一般，但越是这样，他便越渴望与沈渊贴近一些，像是要紧紧相拥才好。

　　“啪”

　　沈渊坏心眼地按开了灯。

　　萧一黎不自觉眯上眼，眼眶已经不知何时沾湿，尾处带着被人欺负狠了显现出的淡红。
　　因为刚分开，唇还微微张着，神色迷离。

　　他和沈渊贴得很近很近。

　　萧一黎无法分辨出究竟是自己还是沈渊那剧烈的心跳。

　　填满了心头的痒，涌出不明觉厉的情绪，好像非得和面前这人做些什么才能缓解。

　　萧一黎抿了抿嘴，踮起些高度，急不可耐凑上去亲了亲沈渊：“我们继续好不好....”

　　他的声音已经染上了不可言说的暗哑，可沈渊却愣愣地，抚摸他的眼角：“你哭了？”

　　萧一黎欲言又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被沈渊给亲哭了。

　　萧一黎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脸，羞涩难当，但沈渊好像因为喝醉，有些不清醒，单以为是自己让萧一黎生气。

　　所以一直抱着萧一黎温柔地亲吻着抚摸着，还蹭了蹭他的侧脸：“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吗？”

　　“没有，你没有！”萧一黎赶紧反驳，“你让我....你让我.....”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喜欢吗？

　　但其实他并不很了解沈渊，只是.....

　　只是沈渊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会因为记得他的病症每晚都督促他早睡，会对他百依百顺，不敢说一句重话，还会察觉他一时的情绪变化而担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他其实并不完全了解的沈渊，在抱他亲他的时候，他的心跳便如此明显。

　　这样是喜欢吗？

　　萧一黎拽住沈渊的手袖，没再说话。

　　至少有一点他很清楚，虽然觉得在不完全挑明关系前，擅自认为沈渊不可以和别人关系亲密有些自私，但他就是不愿意还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温柔的沈渊。

　　也不愿意有第二个人能让那个赛场上如此冷酷果决，战队里沉默寡言的Syu，也会在某些时候撒娇，与他拥抱，接吻。

　　这个想法怪怪的，萧一黎突然认为自己这样似乎不太好。

　　沈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亲了亲他，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萧一黎于是眨眨眼，笑道:“没事，只是觉得我坏一点也没关系，反正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沈渊愣愣点头，好像半天才反应过来萧一黎的话，笑着“嗯”了一声。

　　沈渊耷拉着脑袋，垂在他的肩膀上。

　　萧一黎一开始以为是拥抱，结果后来发现身上越来越重，沈渊就像是整个压下来。

　　“沈渊？”

　　他问。

　　回答他的是沈渊突然响起的轻微的呼噜声。

　　萧一黎:“……睡，睡着了？”

　　他愣住，不得已站在原地深呼吸平复，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实在没办法只能把沈渊放到沙发上，自己翻出了沈渊衣柜里的浴袍洗澡去，并且在变和尚和自力更生中选择了变和尚。

　　好不容易无欲无求，刚出来躺下，转头发现沈渊睁着眼睛。

　　萧一黎皱眉，不敢置信。

　　这小子玩我呢？！

　　“你洗好久....”沈渊说着起身，径直往浴室里面走，萧一黎很快就听到了流水声。

　　但现在的萧一黎真已经无欲无求，只困得睁不开眼。

　　好不容易在沙发上坐着撑到沈渊出来，迎面又是一次绵长的接吻，萧一黎突然又有点蠢蠢欲动。

　　但沈渊只是拉着他往卧室走，然后睡觉。

　　萧一黎一边觉得困，一边觉得沈渊太过分了。

　　他第一次被沈渊揉脑袋，还听沈渊哄着他说：“还是先睡吧，我看见你都在打瞌睡了。”

　　萧一黎很想说其实他还可以，但实际就是他确实困得不行。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之前那晚，他到底跟沈渊说了多少。

　　于是开口问：“你还记得那晚我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沈渊思索了几秒钟回应：“你说....你的病症是SSA导致的，你告诉我，有时候你会觉得你的记忆力在消退，好在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偶尔会因为突然忘记买安眠药导致某个晚上睡不着，因为病发的时候会头疼。”

　　“你还说，头疼的时候总让你觉得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虽然知道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但有时候太难受，也会萌发出就这样一了百了的想法，可是每次都平息下来了。”

　　“说你其实还是经常会玩SSA，一般的游玩并不会对你的病症有多大影响，既不减轻也不增重，好像这东西将伴随你一辈子，所以每次在痛得受不了的时候都会想，总会过去的。”

　　“以及.....你说你偶尔会收到队友的赞美，甚至是对手的赞美，他们绝对不知道你是Lion，只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人，可每当从休眠舱坐起的时候，每当头疼头晕，每当意识到自己又忘记了某些事情后，你就会想到拿到你在SSA拿到冠军时的场景。”

　　“欢呼尖叫，呐喊着你的名字，现在这些都无法再实现。”

　　“你是这么说的。”

　　沈渊平静地转述着萧一黎醉后所言，但偏偏每一句都是萧一黎的真实想法。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沈渊很难得的反驳了萧一黎一次，“你说的是现在，但一定不是未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再拿下冠军，也坚信着你有这个能力，至于你的病，我以后会陪着你。”

　　沈渊摸索着抓住了萧一黎的手。

　　“我特地去找过，也特地询问过我认识的医生朋友，他说你这种病症确实无法治愈，但如果花很长的时间去调理其实可以减轻。”

　　”而且不建议服用特效药，因为特效药的副作用可能导致你以后反应速度变慢，最开始救助你的医生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个没告诉你特效药的存在。”

　　“我的医生朋友说，你只需要早睡早起，头疼的时候按摩缓解，尽量摆脱安眠药和止痛药，就会慢慢适应。”

　　萧一黎的手被紧紧抓住。

　　就像是在拉着他不让他继续下沉一般。

　　沈渊的神情如此坚毅，以至于萧一黎完全地信任了他的话：“真的吗？”

　　其实真相如何大约只有作为患者本身的萧一黎知道。

　　特效药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最开始那个医生告诉过他，是他坚持不愿意去服用特效药。

　　他这么痛苦，是因为一直在想着总有一天他还能再回来，可事实就是现在的他连当年的几个他最有名的绝招都无法放出，只因为会在放出后陷入头晕症状。

　　每当痛苦来临时，他都会开始质疑自己这么做是否是对的，真的有必要吃这些苦吗？真的还能再回去吗？

　　这才是萧一黎真正感到绝望的地方。

　　曾经那个屡次打破人们认知，被誉为不败神话的Lion，也会像如今这般迷茫。

　　但他想自己或许还是坚持着的，如果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还会以自欺欺人一般的态度，去相信自己还能继续。

　　现在，沈渊就是这样的人。

　　沈渊是如此的坚定啊，坚定到萧一黎忍不住也回握住他的手，忍不住红了眼：“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沈渊说：“我都走到了现在，你可是....萧一黎啊，你是撑着我走到现在的萧一黎。”

　　“你只是太久没有经历过失败，但现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萧一黎的手被沈渊牵起，用脸颊蹭着：“你发现了吗？在Lion出现在SSA赛场的时候，还有那么多人在因为你而欢呼，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为你欢呼。”

　　“真的吗？”

　　萧一黎又一次这么问，却哽咽了。

　　“真的。”沈渊擦去他眼角的泪，直起身，亲吻他的额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一黎....”沈渊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我会拿下洲际赛的冠军，然后进入世界赛，和你站在一起。”

　　萧一黎定定看着沈渊，半晌破涕为笑：“好啊。”

　　他被沈渊揽进怀里，很温暖，脑袋也被不轻不重地揉着，即便他现在其实并没有发作，但沈渊的动作就像是下意识做出，他于是不想阻拦，反倒更加安心。

　　而后慢慢地放松，不久便睡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萧一黎醒来的时候沈渊还在睡着。

　　沈渊放在客厅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萧一黎挣扎着起身去看，还以为是自己的电话，直接点了接通。

　　“喂？渊儿啊，你啥时候来呢？”对方是男生，好像嘴里还含着什么，口音不太清楚。

　　萧一黎懵了一会：“啊？什么？”

　　“啊什么，快到集合时间了，明天比赛呢今天还要去最后磨合一些细节。”那边说完停顿了一下。

　　萧一黎也陷入沉默。

　　他知道这人是谁了，是小胖！

　　他现在完全不敢说话，回头看沈渊还睡着，也不敢再多说，压低声音“哦”了一声。

　　那边停顿了好久，才说：“你...你是萧...沈渊呢？”

　　萧一黎不知道小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现在大气不敢出一个，好在小胖松了口：“那什么，叫沈渊快点去训练场啊，别忘了。”

　　说完匆匆挂断。

　　他愣了一会，突然想起来小胖喜欢直播看SSA的比赛，现在单人赛还没开始，小胖肯定又在“锐评”比赛，难怪刚刚说到“萧”之后突然停下了！

　　完蛋了，完蛋了！

　　萧一黎急得原地打转看自己手机在哪，终于在玄关的柜台上看见，手抖得半天没找到小胖的直播间。

　　“不会真的在直播吧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