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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类 这家伙也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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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宁裕?”阮沅白握着手机站起来,脸上笑意未减:“你回来了,我是阮沅白。”
席宁裕摘下墨镜,见鬼似的上下打量这位新队友,委实匪夷所思,竟然有比他更无所顾忌的人。
正主都到跟前了,居然还不关掉他的鬼畜视频。
席宁裕深吸一口气,疾言厉色质问:“你什么意思?”
阮沅白耳朵尖微动,眼神懵然地歪了歪头。
顺着席宁裕的视线落在手机上,视频进入循环,一群可爱的狗狗和着音乐汪汪叫,席宁裕的大头在中间魔性闪回。
阮沅白又是一乐,将画面暴露在两人中间,“我喜欢你这首歌。”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一股汹涌的气血冲到脑门,席宁裕指节一用力 ,把墨镜腿捏弯了。
这行为比傻逼SUV车主还让人恼火,和指着鼻子羞辱他没什么区别,怎么敢的?
更过分的是他当面肆无忌惮地哼起调子,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席宁裕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抬起手,墨镜腿戳着阮沅白骂道:“你特么you——”
“汪汪。”阮沅白把编曲中收录的狗叫声惟妙惟肖地唱出来了。
席宁裕:“……”
正激情骂战,对手突然来了一句标准的狗叫,这谁能绷住?
席宁裕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空中的墨镜抖了抖,蔫巴巴地垂了下来。
阮沅白不仅哼完了整首歌,汪汪唧唧一个没落,音准得跟练了八百遍似的,并且眉眼带笑,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黑子熟悉到这种程度,怎么不算另类真爱?
进度条再度回到开头,阮沅白意犹未尽地退出视频。
小狗的音域比人类宽,听觉亦比人类灵敏。席宁裕这首个人单曲《love of a lifetime》是弟弟分享给他的,整首歌的旋律对小狗耳朵非常友好,中间还加入了小狗语言,简直是一首小狗之歌。
异类难免渴望同伴,阮沅白曾经猜测过歌手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是会变成人的小狗。世界这么大,奇迹或许不止他一处。
如今正主就在面前,或许可以试探一试?
阮沅白弯腰向席宁裕倾靠了一些,悄咪咪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奶木香钻进鼻尖,许是信息素,仔细闻还有……小狗的味道!
他喉咙里立即发出低沉的哼哼声,带着拖长平缓的颤音。人耳听着有一点撒娇的意味,如果席宁裕是小狗人,应该能听懂。
阮沅白一错不错凝视着席宁裕,只见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席宁裕盯着近在眼前的琥珀色瞳孔,试图从里面找出谄媚、客套,但搜寻无果,男生的眼神竟然颇为真诚。
草,他不会真是我粉丝吧?
想到这一可能,席宁裕一腔脾气烟消云散,墨镜在指尖摆来摆去,心情也跟着摇摆。
这狗叫声学得可真像,怎么还撒娇?
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脑袋。
念头一起,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阮沅白眉头惊喜地耸动,果然!
他喜滋滋地把头低到席宁裕手掌下,柔软的发丝蹭了蹭他的掌心,丝丝酥痒沿着神经一下击中席宁裕的大脑。
woc……
席宁裕呆住了。
模仿小狗撒娇不过瘾,还求撸毛?!
阮沅白从他的掌下仰起头:“你听懂了对吧?”上扬的尾音暴露出他的好心情,身后无形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席宁裕:“……”
这场面震撼他前二十二年,全然不知摆出什么表情。他机械地点点头,蜷起手指,按下掌心那点酥痒。
都这样了,我能不懂吗?
被阮沅白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席宁裕罕见地有点受不了,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又不是没有被狂热粉丝盯梢过,至于吗?
他又将目光移回来,四目相对。不一样,和粉丝不一样的眼神,没有任何欲望,纯粹得就像,就像……
他形容不出来,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眼神。
偏偏是《love of a lifetime》。
席宁裕咳了咳,把墨镜扔到床上,两手撑着床面大剌剌坐下,望了一眼旁边的床,“这么点东西?那屋里的东西你随便用,不用客气。”
“谢谢。”说完,阮沅白的鼻翼略微翕动,从席宁裕身上散发出来的奶木香浓了一点。
Alpha/omega在运动或者情绪波动时,会不受控地泄漏信息素,不近距离仔细闻,不太容易发现,可小狗的嗅觉远超人类。
因为开心吗?席宁裕也发现了他的身份?
阮沅白思忖要不要直接开诚布公,瞥见席宁裕捏起手机:“想吃什么?我点个餐。”
“都可以,你吃的我都能吃。”
席宁裕:“……”get同款是吧?
他的信息素又浓了一丢丢,点完餐再抬眼,撞进阮沅白狗狗似的杏仁眼里,目光全神贯注,像在等待主人下达什么指令。
这家伙也太像小狗了吧……席宁裕咬了咬脸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你继续收拾东西吧。”
得到指令的阮沅白这才动了,在他的目光下,泰然将自己一百块三件的T恤放进衣柜最下层。
初次见面,气氛诡异地和谐,双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
“你去遛弯吗?”阮沅白有饭后遛弯的习惯,顺口问席宁裕。
他在城里遇到的小狗,主人要么是社畜,要么出行范围受限,没有他在乡下自由,不知道席宁裕是什么情况。
席宁裕这辈子只在太爷爷口中听过“遛弯”,但念及新队友是自己的粉丝,他勉为其难陪他出门。
散步是宛如约会的行为,本以为阮沅白会说些什么,谁知干巴巴走了几圈,交流不超过十句话,真就纯遛。
夜色已深,室外的风仿佛经过小火慢炖的灶台,带着吹不散的燥热。阮沅白穿着绵绸睡衣,老实巴交地坐在阳台门口。
“你不热?”席宁裕不解道。
阮沅白揪了揪自己的狼尾,“等头发干,吹风机太吵了。”
“……用我的。”
席宁裕的吹风机声音果真微不可计,阮沅白第一次用上高档货,对着脸吹了吹,笑眯眯还给席宁裕:“谢谢,我可以去睡觉了。”
席宁裕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手机,“现在九点半,睡觉?”
“嗯,我们乡下睡得比较早。”
席宁裕生活在大城市,应当睡得比较晚。阮沅白就没有邀请他,说了一句晚安,拉开被子躺进去,没一会儿气息便平稳了。
睡着早,起得自然也早。
次日,阮沅白穿着整齐地坐在床边,推了推席宁裕:“席宁裕,去遛弯吗?”
席宁裕费劲巴拉睁开惺忪的眼,与一双琥珀瞳对视几秒,意识勉强认出这是新队友,刚要发脾气,转瞬想起这人是自己的粉丝。
他对自己人向来会预留两个硬币厚的宽容。
“几点?”席宁裕压着起床气问,手臂搭在眼睛上。
“六点二十。”
“……”疯了吧?
见他似乎困倦不已,阮沅白犹豫片刻,提醒道:“八点外面很热,不适合遛弯。”
他拿开席宁裕的手臂,俯身对上他的眼睛,“那你家人平时什么时候遛你?”
“……”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一分钟上百万,哪有空管我。”席宁裕不耐烦道,卷起被子埋了进去。昨晚两点半睡,六点要他起,这不是要他命吗?
阮沅白顿住,好吧,主人太忙确实是城里狗的困境。
“那你睡吧,等你想遛弯的时候再叫我。”阮沅白隔着枕头拍了拍席宁裕,自个出门了。
好友拨来电话时,阮沅白正津津有味刷着队友的视频。正所谓干一行了解一行,这是他第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上心程度不低于海绵宝宝。
“你队友都到了吗?人咋样?我最近在学习怎么运营成大粉,光看你们团的粉圈给我看头大了,真是池浅王八多,糊得都快查无此团了,还这么能吵?”
“只到了一个,人挺好的。”阮沅白说。他主要刷的是物料,还没注册x博,并不知晓团队现状。经纪人没跟他说太多,那天主要谈工作内容和五险一金。
按店员说的,应该是在吵丁言退团的事吧?
“我现在对你队友的观感特别糟糕,娱乐圈的明星果然没几个干净,人设堪比碟中谍。你咋办啊?小白,爸爸愁得老了几岁。”阮崇明在通话那头叹气。
“凉拌炒鸡蛋。”阮沅白玩笑道,“没事,等我赚钱给你买补品。”
他倒不是搪塞,主要是队友人品好坏他决定不了,总不能为了同事,连钱都不要吧。
连阮崇明都这么说,阮沅白不免心生好奇,直接在短视频搜索F-lumina,第一条视频就是丁言粉丝控诉队友霸凌。
视频中,丁言在台前与粉丝互动,后面的席宁裕装也不装,不顾镜头翻了一个白眼,和旁边的楚旸相视一笑,意味昭然若揭。
阮沅白反复观看了两遍,以他对人类表情的浅薄认知,好像确实不太友好。
可席宁裕是小狗,人类和小狗有代沟。
他指尖正要往下滑,忽地警觉转头,席宁裕穿着睡衣出来,视线与他交汇,闻声下落到屏幕,立马垮了脸:“你怎么总是刷我的负面信息,找虐啊?”
阮沅白低头一看,手机自动播放到下一个视频,内容是席宁裕凶巴巴指着拍摄者,嘴里似乎在骂人。
额,没有一点有利证据吗?
“不许看了。”席宁裕抽走手机,锁屏扔在一边,“一个表情粉丝能解读出八百个意思,有什么好看的。”
阮沅白哦了声,盘起腿搂着抱枕,慢吞吞问:“那丁言要走是因为什么?”
一个坐,一个站,视线落差,他仰头用上目线看人,神态更像小狗了。
席宁裕喉结上下滚动,一声不吭地转身,身影越过走廊墙壁,不到三秒,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骂的那个人是私生。”
阮沅白扭回头,私生是什么意思?
中午依旧是席宁裕点餐,阮沅白不吃白食,主动收拾餐盒。垃圾打包放在玄关,刚直起身,门锁微弱的动静惊动了他灵敏的听觉。
哪个队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