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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眼中的未来(严辛第一视角) ...

  •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是在我上任第一天。

      那天是科学纪年148年3月6日。
      我和我收养的5个孩子正乘坐着科学院下遣的商务车从传送通道前往A区福利院。

      "老师,您为什么要申请A区福利院院长的职位呢?"
      其中一个女孩这样问我。
      其实我大可以用A区福利院能给予她们很多好处来做回答,但这只是其中之一。简单而明显的,不用多说他们都清楚。
      因此他们向来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问最深处的,我的真正目的。

      倘若是平常,我或许会像给他们解释机械背后运作原理那样事无巨细地告诉给他们。
      但这次,我选择有所保留:"因为A区很好。"
      目光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我补充了一句,"我想让你们进入科学院。"

      ——这是你们离科学院最近的起点站。

      坐在我身边的男孩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叫程宇。

      程宇这孩子很聪明,与他对视会让人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能看出我的私心。
      这不要紧。

      "老师,A区的人可一点都不好。"
      原本一直在那静静看着窗外的女孩突然轻嗤了一声。

      她是我收养的最晚的一个孩子,叫宁儿。
      但名字不是我取的。
      记得当时是打开门后就看见她在门口,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说着:"老师,我叫宁儿。我也很聪明的,收我一个吧。"
      那时邻里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中年女人脾气臭脸严肃不好惹,偏偏她自个儿找上门了。
      聪不聪明不知道,但勇气可嘉。

      我没有回应。

      等到了A区福利院,我原以为理想中的未来指日可待,但现实却是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们一行人提着行李从车上下来。
      宁儿便像是发现了什么叫嚷起来:“老师,你看看那边!”

      我实在不喜欢她这幸灾乐祸的语气。
      好在科学院里不正常的人也多,在那里她的聪明能发挥作用便行。
      这样想着,我循声望去,看到的便是一个男人扯着一个女孩的身子要拽上车的情景。

      那男人似乎是怕自己的脸被人看见,帽檐极大,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小女孩一头乱发,挣扎着要从他手中出逃。

      不止。

      那男人背上还有一个男孩,环着他的脖颈。
      只是看上去也不甚温馨,因为我能看见那男的用闲着的另一手猛拧男孩的腿。

      “原来在A区都是当着面抢人的。”
      宁儿站在旁不嫌事大地开口,我一时怒上心头,转头就喝了她一声。
      随后蹬着腿便朝那闹剧现场跑去。

      这不走近不知道。
      原来车上也有一群孩子,只是状态别提有多好了。
      他们似是连同起这男人一齐和这男孩和女孩做对般,我就看到那男孩背后血淋淋一大片,而罪魁祸首们手中拿着的是不知哪来的刀片。

      那群孩子竟还丧心病狂地欢呼道:
      “丑八怪啊丑八怪,快松手吧,院长可不会带你走的。”

      ——真是一群畜生!
      我实在怒火攻心,从旁的随便抄起一根木棍便直直打到那男人头上,再顺势一挥,让那群孩子躲到车里边不敢出来。

      那男人似是没想到这飞来横祸,抬眼瞪视我。
      我却是发觉他的视线穿过我落在了我的身后,瑟缩了一下,便一把将那背上男孩拽下,再反手给那女孩一巴掌,就转身上车了。

      灰尘卷起。
      我上前去查看这俩孩子的情况,却不曾想伸出的手被女孩打掉。
      她目光冰冷,环视了一番我周围的几个人后,重新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下号施令一般:“别管我们。”

      “嘿,你这人!”

      程宇拦住了准备发难的宁儿,我则是看着她搀着身旁这鲜血淋漓的男孩一步步走向前方不远处的车。
      那里,有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小女孩在等候。

      变脸如翻书一样。
      方才还像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的女孩,现在上了车后便立刻换上了甜美的笑来,朝着车内不知谁说着什么。
      最后也是,人去无踪。

      这一幕实在太过荒诞。
      饶是我听说过些许A区的流言,也是丝毫没想过会是这般。
      虽说只有收容所才在科学院名下,但福利院也算是科学院部门管理下的一个机构,有科学院力量渗透,怎么还会有人敢明晃晃地抢人?

      ——难道这些孩子不是都送往科学院的?
      我脑中忽的蹦出这么一个想法来。
      顿时,冷汗直出。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而这可能会将自己以往对此的了解全部推翻。
      我没有让自己沉溺其中,看了看身旁这座恢宏的建筑。
      最终没有犹豫,提起行李往里走去。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未打开门我脑海中就冒出这种想法。

      打开门,内部陈设倒还算在我的预料之内。
      与外界风格相一致的装潢,只是看起来年久失修,昏沉沉的,多的是一股子老旧阴暗味。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不佳的缘故,踏入这里便觉得冷气森森,鬼气异常。

      余光中我瞥见宁儿打了个冷颤。
      但我是不信这些牛鬼蛇神,只是不信科学院愿意将一个落魄鬼宅交到我手上打理。

      所以三下五除二,我将我带的几个两两分组,让他们先把这里走一个大概,了解一下情况。
      最后我与程宇对视,不用多言,他像以往那样牵上我的手,我们便像母子二人一样走进福利院的深处。

      现在回想来,那时候的我或许还是过于天真了。

      某条通道还未深入,我便隐约闻到一股腐烂肉类的味道。随着步子的迈进,又影影绰绰杂糅些许刺鼻的香水味。
      两者相交,令人作呕。

      我忽的有种不详的预感。
      就此止步,同程宇站定原处。
      我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蹲下身子对他说:“老师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先去门口看看那个送我们来的人还在不在,如果在,你就告诉他,我们这里需要封锁;如果不在,你就……”

      是了,上天给你一扇门时也会给你关上一扇窗。
      程宇这孩子很聪明,轻而易举就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但同样的,他在某些方面就很缺失,比如五感。
      而我,在A区福利院面前,又何尝不是呢?
      福祸相依。

      我确认程宇走远后,向深处看了一眼,最后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直到伫立在某间房门口,那股味道愈发刺鼻,我不用看就明白那是什么,垂头闭眼,将门关上了。

      原路返回时,正巧碰见两组回来。
      其中一组后边跟着几个孩子,不多,但看上去实在让人怀疑是不是遭了虐待。
      虽不至于面黄肌瘦,可他们暴露出来的皮肤,又无不彰显着他们被暴力对待的痕迹。

      ——不是送往科学院的吗?
      疑问再次产生。

      而他们所告诉我的一个讯息,更令我胆战心惊。
      “老师,有个房间里,好像关着一个人。”

      —

      我随着他们前来,但很可惜,我们没办法打开那扇门。当我尝试呼唤里面的人时,很遗憾,对方似乎并不愿意搭理我。
      倘若不是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孩子不会向我撒谎,我或许会质疑“里面有人”这件事的真实性。

      “老师,能不能砸开?”
      “可以。”

      我赞成了他们的要求。

      只是不需要我们多费心,程宇已经将信息转达到位了,我看见他正小跑着向我们赶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不少用白色服装武装好的人员。

      门被打开。
      入目的便是几乎堆满整个房间的玩具玩偶,丢在地上不知包装是否完好的零食,以及摞起来好几沓的书籍。
      凌乱,但是意外的整齐。
      而在这些东西团团包围的中间,一个女孩坐在中间,身子几乎要蜷缩成一团,怀中紧紧抱着一本牛皮封面的书。

      这便是我第一次见到闻未来。

      我没来得及同她多说,却是科学院这边的人和我开口:“院长,请您和我们来。”

      她似乎是听到了这话的内容,一个箭步便向我飞来,扯住我的裙角,满含期待地问:“……院长,你知道小5哥哥在哪吗?”
      我一时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却是看到程宇摇了摇头,递给我一个花名册。

      我简单浏览片刻,心中了然,如此回答道:“福利院里没有这个人。”
      语罢,我没有再多停留。
      转而向“案发现场”走去。
      而这期间,我隐约听见什么“小偷”的字眼。
      但随风飘走的太快,我便没放在心上。

      —

      “院长,这是我们在这孩子身上搜到的。最后,请您在保密协议上签个字。”

      这些人甚至连自己的面容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更何况,是人家帮我善了后。

      我接过那物证袋,上面是一张字条,用端正的字体写着:

      请上天对未来好一点吧。
      别让她知道了,太伤心了。
      谢谢你,新院长。

      一瞬间,好似春日破冰的镐子下砸般,我所有的冰封全部崩裂。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视线投向那已被白布裹住的人形身上。

      “您可以选择留着它,或者……”
      对方善意地说着。

      但最终,我拒绝了。

      他们离开时,下雨了。
      我站在门外石阶上目送着他们离开。
      雨丝打在脸上,凉意却是浸透到骨子里。
      这种天,无端地让人感觉到悲哀。
      好像五脏六腑都一齐发出悲鸣。

      我察觉到我心有郁结,但却找不到源头。
      却是宁儿不知从何时来到我旁边,同我说道:“老师,那孩子好可怜。”
      静默许久,她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A区。"

      轰隆间,雷声震耳。
      我却在这片轰鸣中发觉——真相,早就在这群人麻利的手脚中掩埋,埋到深深的地底,随着雨滴的降落,不断被冲刷。
      直到最后,什么踪迹都找不见。

      最后我回了她什么,我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那场雨下得很大。
      好像突然间,把我也给洗了一遍。

      —

      之后的日子里,我将福利院里的孩子们和科学院给我的资料一一进行核对。
      最后我发现,那些原本就在福利院的孩子们——没被那个男人带走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弃品"。
      而在资料上,我看见了当时那两个......噢不,应该是四个孩子的信息。

      准确来说,信息也并不完整。
      只有来源,和名字。
      那个女孩,叫作竹子,从D区来。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拿着资料向科学院派来的人询问,得到的结果却是:
      "抱歉,严女士,我只是负责交档案给您的,其他我一概不知。"
      "抱歉,严女士,其他孩子的信息我并不清楚。"
      "抱歉,严女士,我只是一个下属。这些东西不该由我知道。"
      "抱歉......"

      像是机器人般复述着意思相差不大的内容。
      以前我是很欣赏他们这一点的,但此刻,我是真的有些恼火。

      我将资料砸到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那你总能告诉我这些资料是谁整理的,上一任院长又是谁吧?"
      那人沉思了片刻,随后答道:"资料是路安女士整理的,上一任院长是一位暂时代理人。据我所知,严女士已经同他见过面了。"
      我没了话语,摆手让他离开。

      留自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中,看着这些残缺不全的资料。
      思绪回到当时见到那个孩子、知道那个场景背后真相的时候,反胃感油然而生。
      或许便是这一刻起,我讨厌起路安这个人。

      路安是个受人敬仰的人。
      至少她的名声是传到我那边去了。
      只是没想到,人走楼未空,留下的全是烂摊子,而找到的代理人又是这么一个......畜生。
      这和我想象中的未来不一样。
      至少,我感觉,我甚至没办法保证我自己带来的5个孩子全送入科学院。

      我适时掐住我的思绪,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直起身子,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白纸,开始制定属于我的规矩。

      —

      闻未来是这时候跑来找我的。

      但每次都是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我不出声叫她,她便不会进来。
      我知道她是想问她的那个"小5哥哥",但很可惜,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像那孩子临终时的遗言所说的一样。
      我选择沉默。

      但在挑选编号时,我还是被这孩子选的数字触动了。
      36
      信息上显示说是他的出生日期。

      其实我最开始是很奇怪——为什么那个男人没有带走闻未来?
      从他选出的那些孩子中,我能推断出一定的标准,而闻未来是在及格线之上的。
      那为什么呢?
      当时初见或许便是答案了。
      没有人会想到那间屋子里会住着一个人。
      兴许那个男人早就已经忘记了。
      而只有他,始终记着。
      后来我问起闻未来到福利院的日子,她告诉我说是146年4月1日。

      整整两年。
      她被关在那个房间里,整整两年。

      我几乎不知道如何去进行所谓的安慰和抚慰。
      她此刻站在我面前极其局促,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但眼里却完全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和害怕。
      她缺失的,那个孩子都为她补上了。

      "他被人领养了。"
      我最终撒了个谎。

      —

      我是有提前料想到这院长实在不好当,却没想到横亘在我跟前的,压根不是一座山,层层山峦,一座翻完又是一座,我一眼望不到头。

      我或许会死在这里。
      有时我会这么想。

      而当我目睹了越来越多人的丑恶嘴脸,见识到更多所谓的"不得不而为之"......
      我最终能做的,就是将自己融化在这个世道中,用铁水筑起一堵墙,暂且为这福利院留一些缓冲。
      但我仍旧没想到,有些人恶心的粘液居然还真能渗透过墙壁,沾到我身上。

      闻未来的父母来时我是很吃惊的。
      毕竟那时我已经给这里的一些孩子下了定义——不要的孩子。
      但闻未来的父母居然还会拜访,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就见二人满面春风,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我还在思考着他们二人会不会是要接走她,下一秒他们的问话便击碎了我的考量:
      "院长,想问一下,我们家未来,活得好不好呢?"

      说来也是好笑,我竟从她们的语气中听出了隐隐的期待。
      在期待什么?
      期待自己的女儿死吗?

      "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她就在......"
      我话音未落,对面两人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难看了。

      真是讽刺。
      可惜,我不能直接将他们轰出去。
      不过我也算是明白了他们背后那肮脏的不可见人的心思。
      蓦地脑子里回想起宁儿当时说的那一句,我忽的很想附和她。

      是啊,我也不喜欢。
      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的未来得在这里实现。

      —

      总是会有意外出现的。
      在我得知宁儿被收养时,我发现身为院长的我竟然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事情闹大时,科学院甚至还派出了人来劝说我。

      "福利院就是做这个的,严女士,您应该最清楚。"

      那时候,我真想挥一巴掌到他们这些走狗脸上。
      明明是最高制裁者,但偏偏,却像纵横家一般游走于那群皮笑肉不笑的人之间。
      也是在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真相,不过尔尔。

      我是签下了协议才能离开的。
      那协议讲得也简单,履行我应该做的义务就行。

      也是从此刻我便下定决心:
      既然我没办法阻止,那我便让你们的选择权受限。

      可惜,祸不单行。

      回到福利院时,我特意走的一条平常少走的路。
      然而踏上走廊,没走几步我便察觉右侧楼梯间不对劲,扭头一看,是躺在那睁着眼睛注视着我的闻未来。
      脸上纵横着泪痕,可惜她不闹也不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
      也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并确认我是在看着她时,她才开口,求救一般:"院长,我摔下来了,好痛......"

      我不知道那时是怎么赶到医院的,又是怎么听医生怒斥的。
      但也是从此开始,我知道了她身上有而在档案上没有一点痕迹的病——先天性心脏病。

      是能救的。
      但我救不了。
      因为他们不想救。
      身为父母的他们,在将未来送来的第一天,甚至连这个信息都没有填上。
      仅有的两个字:健康。

      信念崩塌得太容易了。
      就好像总有人向你恶作剧,刺探你的下限。
      好脾气是没有用的。
      至少在这里,我没办法做一个好脾气的人。

      像路安那样?
      见鬼去吧。

      —

      再后来,我换了一种培养方案。
      至少,这种方式可以让我介入些许。又或者说,可以让我的孩子们有一点反击能力。
      我不想那个孩子的死去以其他形式、换一个人重新出现。

      在这期间,我也尽可能的扩大我的交际圈,至少西山外礼仪堂可以作为一个合作伙伴。
      只可惜她那堂主年轻看起来严肃,心思缜密,不知是敌是友。
      既然没威胁到什么,我便也不怎么将她放心上。
      但或许是我担心遗忘的目的过于明显,她向我提了个建议。
      最终我采纳了。
      我留了一个走廊尽头的房间,用来存放他们的照片。

      只是我没想到,最后被闻未来看见了。
      她也看见了那个他。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可以拿什么话来找补。
      却是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什么话也没说。

      后来还是一个孩子告诉我,她又摔了。
      只是这次好像很严重。
      因为之后她的腿上总是缠满着绷带,并且开始坐轮椅了。

      —

      我实在没办法抽出身子去专门顾及这么一个人的感受。
      我得考虑所有人,不止她。
      好在科学院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一些端倪,派了个人下来。
      背景名头不小,一位富家千金。
      但没什么架子,因为收到的指令是将她送下去。
      而她似乎也做好了准备。
      于是我给她编了号——C60。

      她的到来似乎缓和了未来的一些情绪。
      至少,至少,能让我感觉到的剑拔弩张消去了。

      回想起当时闻未来摔倒在楼梯间的那次,其实不用多说都能知道,不是意外。
      但我没办法处理。
      因为闻未来不告诉我真相。

      她像个特别拧巴的孩子,以为这就是她们亲近的表达方式。
      如果不是我提前将那几个罪魁祸首送走的话,后果......我不敢想。
      但也是从A1(程宇)口中我明白了一些前因后果,好像是当时那个男孩从其他人那拿了一些玩偶送给未来的。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我们已经无法知道了。

      我只知道,这孩子又面临着一次离别。
      而她似乎已经知道祈求我没用了,就这样远远地目送着对方离开。
      这场景和每年6月和她父母相见后的情景一模一样。

      她会知道吗?
      有时候我会想。
      她会知道真相吗?

      —

      福利院越来越像个中转站了。
      除了一些等年龄一到便进入科学院的孩子有所闲适,其他人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一直留下来的,我、程宇、桑池(A25号)和闻未来。
      到最终竟好像我们才是不变的一家人。
      可惜,她和我们的距离一直没有减少。

      那疯丫头便是这时候来的。
      饶是我见过那么多奇怪的人,也还是会不免对这人的穿着打扮奇怪。
      但看她缠着的绷带,我又莫名联想到了闻未来。

      走一块也指不定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
      疯丫头比我想象的要好些。
      至少她是我在A区见到那么多人中最真实的人之一。
      可惜太单纯。

      不过也是,她本来就是被安排往下走的。
      想到此,我不免有些自嘲。
      结果到头来人老了,变得也越来越不像自己。
      我倒是真怕自己有一天倒在这个位置上。

      只可惜,闻未来的死讯先我一步。
      太过突然了。
      茶水溢出来了,我都没有任何察觉。

      科学纪年152年6月15日。
      在这个平常的日子。
      闻未来的未来也消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我眼中的未来(严辛第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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