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天 梦见了秦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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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别动。”
脚腕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扣在掌心，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脚踝下凸起的腕骨，祁连呼吸急了两促，面色微僵。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腿肚子上的肌肉当即不听使唤地绷得死紧，祁连揉着阵阵发酥的耳朵，感觉自己的小腿肚似乎要绷到抽筋了，脚趾也跟着一起尴尬不已地用力往里蜷。
要命了！这老古板笑就笑，摸自己脚干嘛！不知道人鱼想要维持住人类形态很辛苦吗？
祁连抬手遮住绯红的面颊，偏过头不自在地把膝盖往身前缩了缩。
“放松，只是一个普通的检查。”那双手顷刻间攥得更紧，祁连脚腕一麻，半条腿都没了知觉，少年认命地躺平在检查床上。
也没有那么认命。
祁连悄悄眯开一条眼缝，被遮挡的视线里，只能瞧见那人半挽的袖口，以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崩起的根根青筋。
强壮有力。
和平日敛于白大褂下无害的模样全然不同。
非常性感。
祁连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鼻息间充斥着检查室里常驻的消毒水气味，辛辣刺鼻，祁连眉头微皱，他迫着自己不要乱想，可脚腕上那双灵巧的手却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温热的五指正抵着他的腕骨一寸一寸往上移，将他绷紧的肌肉慢慢揉开。
16城区的盛夏燥热潮湿，检查室内同样闷热异常，使得人心绪难平，一不小心便生出些难以启齿的念想来。
祁连只是想想，可念随心动。
检查床周围的消毒水气味顷刻间被侵略性十足的alpha信息素替代，祁连被屋内突然出现的浓烈白玫香扑了满脸，下意识去捂鼻子，可满屋的白玫香还是在缝插针地往祁连身体里钻。
激起千层热浪。
这老古板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易感期错打了假冒伪劣抑制剂？！又拿信息素压他！
祁连奋力挣扎，可没分化的身体拿S级alpha信息素的威压一点办法也没有，越挣扎吸入的白玫香气越多，偏偏他那鱼鼻子还爱闻得很！
白玫香气在祁连鼻腔内没受到半分阻挠地长驱直入，没一会儿，身体便在信息素的压制下变得绵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瞧着alpha那张帅气的大脸越逼越近……
不……不行！
祁连咬牙抬腿，用力踹在alpha肩头——脚踝却再一次落入那人手中。
方才还一脸正直的alpha，此刻微微眯着眼，笑得活像只狡猾奸诈的老狐狸，但又实在讨鱼喜欢。
祁连被那张帅脸晃了下神，便错失了逃跑良机。
alpha冷着脸俯下身，偏头在祁连大腿内侧留下一个不浅的牙印。
“卧槽……！！！”
这特么是普通检查？！
普通检查会往大腿上咬？还往里注alpha信息素！
生产假冒伪劣抑制剂的厂家真该丢进污染区喂污染物啊！
alpha的信息素和温和有礼的外表不同，霸道凛冽，混在血液里横冲直撞，祁连瞳孔骤缩，腰下直接没了知觉，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变回了鱼尾。
啪嗒一声，鱼尾毫不犹豫地拍在alpha面上。
祁连狼狈地撑起半身想要跳下检查床，鱼尾却怎么也变不回双腿，他的肩膀还被双灼热的大掌抓得死紧。
鼻息间白玫香愈浓。
“别乱动。”那人的语气略有不悦，抓着祁连的肩膀把人按回检查床固定好。
信息素和束缚带的双重作用下，祁连再动弹不得，只能任由alpha施为。
这下好了，成砧板上的待宰人鱼了。
祁连没好气地瞪眼盯着站在床前的alpha，他浑身绷紧，alpha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淡然抚着人鱼漂亮诱人的银蓝色鱼尾。
祁连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顺着腰腹慢吞吞往下滑的体温。
温热的手指最终停在一处格外显眼的鳞片前，指腹下被抚摸的鳞片微微翕张。
祁连瞪大眼，满脸骇然！
这也是检查的一部分？！这人又在乱摸什么地方！！！
祁连双颊爆红，人鱼感觉自己快要被人类alpha的体温烫熟了，巨大的危机感让人鱼甩动鱼尾再次剧烈挣扎起来，alpha幽幽叹出口气，指下微微用力。
祁连仰头，闭上眼呼出一口难耐的浊气。
如果是秦砚的话……
［小鱼快起床拯救世界了！小鱼快起床拯救世界了！］
喧闹的手机铃声宛如一道惊雷，将少年从旖旎的梦境里不情不愿劈醒。
祁连蹭地从床上弹起，盖在身上的薄被也跟着蹦了半米高。
［小鱼快起床拯救世界了！小鱼快——］
好梦被打搅，祁连烦躁地一把抓过枕头下的手机，格外凶狠地按掉闹铃。
祁连丢开手机呆坐在床上，胸腔不住起伏，剧烈跳动的心脏大有蹦出喉咙口之势。
“小鱼真漂亮，竟然是粉色的呢。”
梦中alpha清朗的嗓音浮现脑海，祁连高叫一声，把自己的脸埋进鲨鱼抱枕下，灰蓝色碎发下的耳根羞得通红。
血气方刚的年纪，被打断的梦境内容哪是那么好忘的，祁连越不愿回想，脑子里自动回放的小电影就播得越欢，和被子里黏搭搭的罪证一起，连声控诉他对监管者的不纯心思。
祁连用力锤了四五下枕头，把可怜小鲨鱼的肚子都锤瘪了下去。
近一月来，梦见秦砚的次数愈发频繁，光是他记得的，就有五回，一路从室外梦到室内，从卧室梦到检查床……还带剧情的。
他一个即将二十岁的大好青年，洁身自好没对象，压抑久了做个春.梦很正常，可梦中出现的脸偏偏是秦砚……
秦砚，他的监管者，一位恨不得和研究工作纠缠一辈子的S级alpha，祁连时常怀疑秦砚是个性冷淡。
alpha，S级，性冷淡，多让人绝望。
这个世界除了基础的男女性别外，大多数人会在成年前后迎来二次分化，分化为alpha后，在体力和智力上都会迎来提升，成为社会精英阶层预备役。反之，如果分化为omega，不论男女都会解锁生育能力，外貌也会变得更加柔美可人，在这个污染迅速蔓延的糟糕社会里，为人类繁衍做出了巨大贡献。
半个世纪前，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地震席卷了全球，随即山峰塌陷，海洋开裂，污染病毒在大灾后悄无声息降临，平等地将地球上的生物异化成污染物，大污染就此爆发。
而人类在饱受污染病毒摧残后，存活下来的人类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异变，并获得了一定的污染免疫。
没有研究表明异化反应和信息素等级有直接关联，但现存案例中，高等级的alpha和omega的确更容易异化出更高等级的异能，于是人们便默认，高等级alpha和omega觉醒为异能者的可能性更高。
而秦砚，早早地在十六岁就已分化为顶级alpha，十七岁博士毕业被特招进入国家异常事务管理局研究所，不过三年时间，就已升职成异管局研究所的总负责人。
除了没有异能，这人生简直开挂一样。
不像他，还是颗蛋时就跟着两位父亲在污染区厮杀，要不是自家爹爹体质好，父亲基因强悍，他都成不了蛋。
十三岁又跑进核心污染区……在重度污染的环境下直接暴露。
睁眼是污染，闭眼还是污染，运气好觉醒了异能又怎么样……还不是压制不住污染，连去个商场都要向监管者报备。
如今快二十岁了，也不见分化迹象，未来恐怕也不会分化了。
祁连的长相完美继承了两位父亲的优质基因，人鱼形态通体幽蓝俊逸无比，在陆地上常显于人前的人形更是打小就帅，宽肩窄腰，一米八三大长腿，才十六岁就隐隐压过祁上将年轻时的风姿，身边人几乎都觉得祁连是个铁板钉钉的alpha。
可惜这具破烂身体不争气，迟迟不分化……
alpha梦破碎，祁连心底泛起淡淡的忧伤，他推测，自己这辈子大概率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平平无奇beta了。
除了alpha和omega，还有一大撮人不会迎来二次分化，没有发.情期和易感期，对信息素的气味也不敏感，普普通通的beta，维持社会运转的主力军，简直是天生的牛马圣体。
糟糕的人生，一条烂命，还接二连三摔进泥坑，一眼看到头。
祁连撇撇嘴，把惨遭蹂躏的小鲨鱼抱枕翻过来，揉搓圆润。
可怜见的，还对性冷淡监管者起了那种心思，他们物种都不一样。
祁连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揉乱了头顶炸开的碎发。
beta就beta吧，好歹他对秦砚来说，目前是不可或缺的。
抗污染药物研究的唯一试验体。
祁连轻啧一声。
祁连对自己没有立即堕化这件事噬之以鼻，可在整个研究所眼里，却是污染史上的奇迹。
现今重建的秩序中，人类将活动范围简单粗暴地分为了污染区和非污染区。
污染区的污染程度又分为轻度，中度，重度，核心。
祁连误入的核心污染区便是污染最严重的一片区域，污染裂缝盘踞，普通生物靠近就会直接堕化为污染物，A级以上的异能者也要层层防护才敢踏入。
祁连直接暴露在高污染环境下，竟然没有立刻堕化为污染物，反而觉醒了高等级异能，可以说简直是奇迹！
虽然异能的代价是被难以清除的污染侵蚀，但人类史上留下名字的英雄也总是伴随着悲壮的赞歌。
少年祁连被爹爹这么安慰着，紧接着就被两位父亲打包塞进了异管所研究院压制污染，然后，他就被分配给了秦砚这位没有异能但颇有手段的监管者。
很神奇，秦砚明明没有异能，信息素却能压制他身上的污染，或许这就是S级Alpha的特殊之处……
祁连又真情实感地惋惜了一番自己不能分化的残酷真相，思绪却忍不住飞回到秦砚身上。
他叫秦砚一声砚哥，可这些年算下来，秦砚管他都跟亲爸差不多了。
爱上了自己亲爸……停停停，住脑。
祁连满脸菜色，跳下床走进淋浴间。
太不巧了，他生理意义上的亲爸，祁锐祁上将还在污染区前线蹦哒着呢，昨晚他们一家三口才刚相亲相爱地通了视频电话。
祁连拧开花洒开关，被寒凉的水流浇了个透，祁连却不觉得冷，他仰头眯起眼，眼下淡蓝的鳞片在水里泛着幽幽蓝光。
冷水冲净身上污秽的同时，也将祁连的荡漾不已的心绪一点点填平。
祁连把人鱼的特征一点点收回体内，裹着浴巾走回镜子前，咧开嘴，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
嘿！真帅！
看着镜子里的帅脸，祁连心情很好地哼唱出声。
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哟～
这世界，从人到异能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信息素等级有高中低，大污染事件后，异能等级更是S到E一路往下排，界限和待遇也更分明了。
秦砚空有S级信息素没有异能，他空有S级异能又不分化，怎么不算天造地设的一对。
洗漱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祁连叼着牙刷懒散地划开屏幕。
备注为老古板的聊天窗弹出一条消息。
［老古板］：小鱼，今天的检查需要空腹，你已经迟到四十分钟了。
打开聊天软件的瞬间，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老古板］：我来接你，已经到宿舍楼下了。
祁连心里一凛。
这老古板该不会要上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春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