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庄亲王》玄辰

25、《亲征漠北》

　　“舒尔哈齐大家都知道吧，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弟弟……”听着短视频中，博主抑扬顿挫的讲述，一丝不祥涌上了我的心头——因为这不是历史博主的讲述，而是出自玄学博主之口。最近他的状态确实挺奇怪的，虽然并没有回东北，却时常离开我身边，甚至就算在家里，也有几次遇到他麾下的几位高级将领前来，规避着我用满语和他窃窃私语，甚至有一些并不是我日常所见年后调过来三十五位守卫兵将中的陌生面孔。直到听闻了视频中，阳世现实的确切证据，他才心事重重的对我说：“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这一天，他才和我说明了最近的种种麻烦。实则过年时他回到硕里阿拉，并不仅仅是因为陪亲属过年，而是关外军中有传信来报，热河八旗都统阿密勒图，今年春节前未向赫图阿拉纳贡。他们所说的热河，就是现在的承德，因地理上处于关内外交界地区，灵界体系上也十分混乱：虽然确有汉人信仰的道教神系里城隍、土地，但却不是像关内一样拥有明确的管理体系和神明绝对的权威。

　　要么经文中为什么说“中土难生，正法难闻”，边界混沌体系，就算是灵界，也是凭借实力各自为政又相互制衡的割据状态。处于汉、满、蒙三族信仰的交汇处，实际情况并不是宗教理论上的汉人信仰三清玉皇体系，满人信仰阿布卡恩都里，蒙古人信仰长生天，这样概括化的宗教思想哲学。

　　单说阿密勒图，作为关内外交界之地的八旗统领，原本是同时听命于关内关外两位最高领导的——关内身居雍和宫的皇太极，和关外原本常住黑祉木王城的舒尔哈齐。这叔侄俩虽然一直视彼此为仇敌，但或许是血亲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吧，这几百年的时间，可以说相互默认也就这么回事了。所以每逢年节，阿密勒图会向双方皆行君臣之礼，朝纳贡奉。至于承德当地灵界事务，基本也就是和当地不同信仰姑且概括为境主地神的这些各自治理，且平衡相处。

　　既然汉族有清晰明确的城隍、土地治理；满族出了阿密勒图，还有个被乾隆封为吉祥物的允礼；蒙古自然也不甘落后，辽代野心家耶律乙辛，就带着近千年来追随他的部众盘踞在草原的边缘。只是碍于目下各方势力默守的规矩，至少近百年左右，没有向东或向南进犯生事。所以十分出乎意料，在今年春节期间，先是阿密勒图并没有向赫图阿拉方面代为执掌的武功郡王礼敦朝贡，且向关内八旗了解情况得知，他也没有向皇太极纳贡。所以问题已经并非是满洲内部权势倾斜了，于是礼敦便派两位下属带领少量人马，至承德一带巡视查看，亲自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派遣驿官到江南传信告知舒尔哈齐这一情况。

　　自古两军交战尚不斩来使，没曾想赫图阿拉方面派遣的人，去了承德却久久未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熟悉蒙古的大将乌尔古利决定亲自带兵前去一探究竟，若是对方真有谋逆之心，也足有实力将其镇压。而三贝勒索长阿作为核心宗室高层，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告知礼敦愿亲自随军前去，以作威慑。这一阶段的舒尔哈齐，作为实际的最高首领，自然不能只是远在江南置之不理，收到驿官不远千里传来的一封封情报，自然是要亲自回到关外坐镇。

　　本身自索长阿和乌尔古利带兵向蒙古进发，途中虽确实遭遇了八旗叛军和蒙古部众，但是八旗精锐不算费力就将这些散兵游勇打得节节败退，并向承德方面挺进，准备亲自捉拿阿密勒图试问。前线捷报频传，舒尔哈齐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所以干脆就返回江南，顺手处理了一下人事安排调遣。因为问题还没真正彻底解决，也没跟我做过多赘述。

　　但是当年后索长阿和乌尔古利等人亲自到达承德，事态却自此转变了方向因为，根据承德蒙古方面传回的军情得知，阿密勒图已与耶律乙辛勾结，准备向东进犯。听对方的意思，由于大家都是宗亲，阿密勒图并不希望对关外满洲八旗方面赶尽杀绝，只是希望他们臣服于耶律乙辛，即是满洲成为蒙古的藩属，包括礼敦、索长阿，甚至舒尔哈齐本人，都向耶律乙辛行君臣之礼。而老胖子得知此事后，只有一个反应：“等我过去，生撕了这小子！”此处脑补尼堪外兰被手撕的马腿。

　　这个时候，就要说说这位热河都统阿密勒图是何许人也了：阿密勒图，钮祜禄氏，跟甄嬛一个姓，也跟清初开国五大臣之一的额亦都一个姓，听起来就是一个有故事的姓。《康熙王朝》不少人都看过吧？里面康熙辅政四大臣中的遏必隆，就是这个阿密勒图的爷爷。而先前提到的额亦都，就是遏必隆的父亲，也就是阿密勒图的太爷爷。熟悉明末清初历史的这个时候就反应过来了：舒尔哈齐和额亦都，那个是当年一起十三副铠甲起兵的把兄弟，但更深一层的关系是，额亦都还娶了努尔哈赤的女儿穆库什，也就是遏必隆的母亲。直观概括这一堆混乱复杂的关系，舒尔哈齐就是阿密勒图太奶奶的亲叔叔。所以这就相当于，玄孙勾结外人，反了自己的半个祖太爷爷。拿这种事，老祖宗能坐得住不亲自出手吗？某人即可决定，亲征漠北。

　　不知道是战神的威慑，还是老祖宗的血脉压制。见到舒尔哈齐的阿密勒图，居然未作丝毫还击，甚至一改之前对索长阿和乌尔古利的态度，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言辞中满是恳求的表示：自己也是被耶律乙辛胁迫，并且满洲方面的援军迟迟未到，甚至对待来使，也并非是扣押，而是将他们保护起来，以防在返回途中被耶律乙辛的部下截杀。并且这里面还爆出了一个大瓜，就是耶律乙辛之所以沉寂了近千年，却突然开始作乱，是因为受了一个自称贺紫桓的云游道士挑唆。
　　瞬间，一切事情联系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论。但是任何人，却都无法猜测明白其中实际的用意。后续的情况就是，阿密勒图被免去职位，押往赫图阿拉做进一步审讯，皇太极对此也没有做以反应干涉；原本入关保护我的猛将巴古岱主动请缨前往漠北缴伐耶律乙辛余部；而在此之前，舒尔哈齐麾下首席亲信大将武尔坤，已带重兵前往，目标是把耶律乙辛及其部众赶进北海。这里所指的可不是贝加尔湖，而是直接赶进北冰洋。

　　但是现在最大的变数和难题，依旧还是贺紫桓。因为就阿密勒图招供，贺紫桓与耶律乙辛商议，准备释放西伯利亚镇压数千年的上古黑萨满，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是由于或许是神明对他们管束的方式，建州方面居然没有很懂玄学术法的。这个时候一直很有理想抱负的老头，对，就是我太爷，作为这里面除了我之外岁数最小的，便提出他可以提供玄学方面的支持，只是前提条件是：需要一定权力，就是他一直渴望但是从未得到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兵权，不是他生前坛上那仨瓜俩枣的猖兵。

　　令我都很意外，这次大家伙还真答应了，调来了擅长汉语的传译官阿里博和，还有一位叫萨克托的将领来替补巴古岱的位置，且告诉他们，老头如有需要，可直接听命于老头。他俩也真是奇怪，都是上百岁的老家伙了，相处模式却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今天闹别扭了，明天却又玩到一起了，不过倒也挺欢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