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之城》犬小乌

49、血战

　　因为并不是分别，所以宫城月落并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在一个月黑风高的白天，揣着兜感受了一下破面们的灵压波动，便安心地钻进了黑腔。
　　最安心的是，回头瞥见了揣着兜的乌尔奇奥拉。
　　他没说话，只是背对着虚圈的月亮，站在原地目送。

　　这才刚落地，手机就响了。
　　是察觉到她灵压的朽木露琪亚。

　　别离总归是惆怅的，和宫城月落不同，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的状态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大家一同吃烤肉这件事本该是热闹至极的，露琪亚的语气却有些微妙。
　　宫城月落顶着家里的三只义骸化成的毛绒娃娃，吭哧吭哧又扛了两箱啤酒赶到了浦原商店后院。
　　黑崎一护正有些笨拙地烤着一把肉串，预备分发给大家，见宫城月落来了，便露出了一副你怎么才来的表情。
　　“咋了？”越过吵吵嚷嚷的其他人，她凑到黑崎一护身侧举着一串香菇小声询问了起来。
　　“她怪怪的。”黑崎一护朝着正端庄笑着和大家交谈的露琪亚努了下嘴。
　　“哪里怪？”
　　“反正怪怪的。”黑崎一护很不自然地努了下嘴。
　　“露琪亚真的好小只好可爱——”宫城月落拉长了音调，似乎是在揶揄他。
　　“所以呢？”他不耐烦地瞪了眼她。
　　“而且漂亮，精神内核也很强大……”她的目光稍微正经了一些，“还有就是……你的意气风发和狼狈不堪都会被她照单全收。”
　　“……要你说。”
　　“真好啊，我要是男的我肯定冲去朽木家提亲了——”
　　“说得轻巧。”黑崎一护的眉宇间多了些许惆怅。
　　“没事的，相爱的人不论如何都会走到一起的……”
　　宫城月落甩了个安心的笑脸，举着橘子汽水朝朽木露琪亚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能陪我去嘛？”松本乱菊前一秒还在大大咧咧地和四番队的队员们打招呼，下一秒就像个小猫咪一样凑到了秋名朱雀的办公桌前。
　　“很忙——”书名朱雀随手拿了一叠纸翻看了起来。
　　“求你了，就这一回，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
　　“怎么能这样呢，一个月一次已经很少了，你还要把这个月浪费掉吗？”秋名朱雀有些疑惑地抬眼审视起了松本乱菊，她正蹙着眉头趴在桌角。
　　“我也想像你一样在感情上游刃有余……”
　　“我并没有游刃有余，不过，陪你去也行吧……但也就这一回哦，感情的事情还得你们自己解决。”

　　但愿他们能熬到一切顺利。
　　毕竟吉良伊鹤甚至带领着全三番队出来作证，市丸银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即使不能回归番队，但至少也能在流魂街活个逍遥自在…
　　不像那个人……
　　漆黑的死霸装，五番队副队长的袖标，架在眼镜下的深邃眼眸，温暖的手掌……
　　那些让秋名朱雀怀念至极的画面，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两年空座町大兴土木，比宫城月落还活着时发达多了。
　　难得朽木露琪亚这几天在现世，她们便相约在了空座cbd，穿着义骸打扮打扮，和周末逛街的高中生没有区别。
　　漫步在街头，露琪亚的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充满了和黑崎一护的回忆。
　　宫城月落也很有耐心，并没有主动提及任何事情，只是自顾自地挑选着东西。
　　紫眸黑发的少女时而垂眸叹气，时而若有所思。
　　“你这家伙——不对……”人群中伸出来一只手掌攥住了宫城月落的手腕，“你这家伙不是死了么？”
　　朽木露琪亚的思绪这才回来，睁着眼睛审视着怒目圆睁的妇女。
　　宫城月落早已不像平常那般从容了，像是打了个冷战，喃喃道:“姑姑……”
　　童年的苦难像是被唤醒了，被关在储藏室的画面，巴掌呼过来的剧痛，嘲讽的嘴脸，冬日的冻疮……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汹涌奔流。
　　是的，这个神情，是她小时候最害怕的……
　　“好啊你，假死骗我们是吧？看起来过得挺滋润，莫不是被哪个男人包养了……？”那名妇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刻薄地大声喊叫着，周围霎时间便挤满了围观群众。
　　第一次见月落这副模样，朽木露琪亚有些错愕，但是也被这种污言秽语激怒到了。
　　“这位大妈，别来碰瓷，我们两姐妹可是根本就不认识你呢！”
　　“少来，她刚刚分明喊我姑姑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刚巧宫城月落的手机消息响了，是乌尔奇奥拉的例行报备。
　　她低头看了一眼，安心了不少。
　　“抱歉，露琪亚，失态了…你带了记忆转换器吗？”
　　“嗯，我在现世都是随身携带的。”露琪亚松了口气，回了一个一切放心的笑容。
　　“差点忘了我已经是经历了很多的反派角色了……”宫城月落勾了勾嘴角，一脚便踹向了那个妇女腰侧，瞬间就把人群开了个口，“你得庆幸我在义骸里，否则这一脚就该把你踹死了……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杀点人很正常吧……”
　　“行了行了，出完气跟我说，我用记忆转换器就是了。”朽木露琪亚一看宫城月落已经话痨起来了便松了口气，背过身子悠闲地等待着。

　　半小时后，像是出了口恶气，宫城月落痛快多了，挽着朽木露琪亚钻进了一家西餐厅。
　　“说吧，从初次见面开始说，我会认真听的——”宫城月落点了一桌餐点还点了一打啤酒，“我问过了，这家店开通宵的。”
　　露琪亚看了她一会儿，便蹙着眉头笑着娓娓道来。
　　从初识，到一次次的并肩战斗，再到那一场又一场如同梦魇般困着他的雨……
　　“其实我也……最讨厌雨天了……”志波海燕的模糊身影还是浮现在了她面前，“我对他和对你一开始的友善都带着私心……像是在弥补故人……”
　　“很正常，不要有罪恶感啊，现在大家都熟了，你还觉得我们像么？”
　　“完全不像……”
　　“所以你后来产生的感情都是和黑崎一护这个人本身的。”
　　“可我……”
　　“嗯你的重心在尸魂界，他的家人都在现世，你已经没有了长期待在现世的理由了，也不可能让他还没活够就去尸魂界生活吧啦吧啦——”
　　“差不多……”
　　“还有……你还在心疼井上同学。”
　　“唉……”
　　“别想太多了，至少你们都是一个阵营的，过穿界门也不需要很久……人类的寿命也就那样，像我一样保留记忆再魂葬，过不了几十年他也是尸魂界的原住民，入赘朽木家不是梦——”
　　“几十年……对我们来说是挺短的。”
　　“是啊，有的是时间可以挥霍，还有，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让不让这一说，在我看来你们就是两情相悦。”
　　“被你说的我罪恶感消失了一大半……”

　　被封印的灭却师之王
　　用了九百年的时间重获心跳
　　用了九十年的时间重获意志
　　用了九年的时间重获力量
　　继而……

　　与此同时，尸魂界，技术开发局。
　　“修多罗等级是多少？”
　　“当前警戒强度4，相当严峻。”
　　涅茧利确认情报，像是觉察到了些什么。

　　上午第二节课，黑崎一护瞥见坐在窗边的宫城月落正皱着眉头每隔五分钟看一眼手机，似乎十分焦虑。
　　午休期间，一群人坐在学校的草坪上吃便当，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咋了？”
　　宫城月落失神间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眼手机上已经三天没收到的消息。
　　之前发过去的消息，乌尔奇奥拉虽然只有简短的类似于“嗯”“知道了”“注意安全”之类的回复，以及报备一下工作情况，的确是句句有回应的……或许是虚圈的信号站出毛病了。
　　“没事，今晚还是去我家复习么？”
　　掐指一算，这么些年教材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改动，面对着高三这些内容庞大的知识点，宫城月落学起来并没有游刃有余。
　　“嗯，毕竟你的数学还得石田来救一下，偏科可考不上东大。”
　　“大不了高考时候让小黑写卷子我直接去偷答案呗。”
　　“反派就是反派，毫无道德！”
　　“嚯，男主角还想打我不成？”
　　课间吵嚷着，对虚圈的担忧也就少了一半，黄昏时分，宫城月落大摇大摆在黑崎一护家吃起了晚饭，然后和主角团上楼捣鼓起了复习资料。
　　“有两位死神的灵压，实力似乎……一般。”她咬着笔头眯眼感受了一下。
　　“说起来，车谷先生有说过空座町要换人驻守来着……”黑崎一护也闭眼确认了一下灵压。
　　一阵狂烈的波动之后，那两股灵压变得十分虚弱。
　　“走。”
　　“OK……”
　　大家十分默契地从窗户一跃而下，朝着聚集了虚群的楼顶迅速赶了过去。
　　井上织姬迅速处理了两位死神的伤，黑崎一护扛着斩魄刀一脸不悦地望向了宫城月落:“说真的，你们能不能加强一下管理。”
　　“已经在整改了，可是虚圈也是一个单独的巨大世界，虚夜宫能管辖的范围有限啊……”她叹气，“那这一帮让我搞定吧……拂去尘埃吧，空蝉……”青草色的灵压爆发，包裹住整栋楼，迅速吸取起了虚群的灵压。
　　它们渐渐干瘪直至消失。
　　“别一个人出风头啊。”
　　“怎么一下子出来那么多……虚圈是不是出事了……”
　　“放心啦，那群破面又不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