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之城》犬小乌

33、假说

　　“陪练”
　　多美好的词汇，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的词汇。
　　“每天”
　　多浪漫的词汇，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词汇。

　　这两个词汇结合到一起，葛力姆乔差点就把孩子的名起好了。

　　“啊抱歉，每天应该还是比较艰难吧，毕竟你好歹也是个十刃。”宫城月落扯着嗓门把他喊回了现实世界。
　　“不过现世能有几个好地方能让人敞开了打架的？要我说，你下课直接开黑腔过来算了，萨尔阿波罗在角斗场装的数据显示也很直观。”葛力姆乔佯装镇静，坐在了宫城家后院的台阶上，背后是一大堆购物袋。
　　“我不会开——”
　　“得，我教你。”他对着宫城月落伸手，对方从衣兜掏了一颗义魂丸出来。
　　回归本体的他演示了一下。
　　“酱紫吗？”她也换下了义骸，放任小黑举着手机跑出去自拍，学着他的样子轻点手指。
　　看着她的指尖，他又一次失神。
　　“不是。”葛力姆乔张开手指覆上了她的手背，狠狠掰直了她的食指和中指，“这样才对，然后坐标一定要在脑海里确认好，比如说角斗场或者大虚之森……”
　　其实他刚想说他行宫的坐标，不过还是憋住了。

　　只要耐着性子，循序渐进就可以了吗？

　　“真方便啊！”宫城月落瞪大了眼睛戳了下黑腔边缘，直接来回角斗场应该也不需要面见蓝染，“那明晚七点，角斗场不见不散！”她用手心拍了拍葛力姆乔的肩膀，“东西全放客厅就行了，我还得托店长把朱雀的那些寄过去……”
　　“别，你刚学会开的黑腔，容易被困在里头，总之……在你适应黑腔前，我会接你的。”
　　“哦，那帮大忙了。”毕竟上次去虚圈的时候是朽木露琪亚保险起见跑在前头汇聚好灵压，她再紧跟过去的，“怎么还杵在这儿？今儿个可没上次那么丰盛了，早上剩下的味增汤泡饭而已。”
　　她轻快地迈上台阶，随手拿了个抓夹把头发挽了起来。
　　客厅和厨房的灯光暖洋洋的，让他有些迈不开腿。
　　果然，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天底下所有雄性的追求吧——
　　“味增汤泡饭也行。”
　　“你这货是真的不见外——”看着一脸拽样坐在沙发上的葛力姆乔，宫城月落满头黑线地添了一碗饭。
　　算了，看在他今天的确买了八个手柄的份上。

　　瞬步，白打，斩魄刀，鬼道。
　　响转，钢皮，超速再生，虚闪。

　　穿过黑腔的葛力姆乔单手扛着宫城月落，站到了角斗场的中央。
　　落地之后的她十分淡定地将斩魄刀放到了场边。
　　“不用斩魄刀么？”
　　“我的斩魄刀有点麻烦的，你不用在意，该闪我就闪我，该归刃就归刃。”她观望了一下周围，稀稀拉拉的看台上突然传来一些惊呼声。
　　“葛力姆乔大人要和人对打！”
　　“是宫城小姐！给我们开过讲座的那个！”
　　……
　　“就光对打？那输赢不就无所谓了？”葛力姆乔揣着兜，低头抬眼注视着已经和他拉开距离的宫城月落。
　　“那就赢家说了算。”她可没空瞎扯，毕竟很久没撒丫子打过一场了，挽起了袖子等待对方出招。
　　见她一副泰然自若的架势，他倒也不紧不慢，响转到她面前朝着她的腹部出了一拳。
　　她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一击。
　　“喂，可别跟我说你连这种程度都躲不开！”
　　“出拳太慢了，我在试所谓的钢皮和超速再生能有什么程度而已。”她低下身子用脚背踹向他的膝盖内侧，让他的重心稍稍偏移了些。
　　还没等葛力姆乔暗道不妙，紧接着势如破竹一般的拳头开始朝他席卷而来。
　　“灵压汇聚在拳头上是不是有点犯规啊？”
　　“我没汇虚闪就不错了你还搁这儿挑。”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肉搏，灵压震得角斗场里白沙飞扬，看台上的破面们只能通过屏幕数据观察二人的角色面板。

　　“不觉得虚夜宫有点吵么？”蓝染惣右介面前是一大摞宫城月落留下来的文件，出乎意料的是没什么需要大改的必要，只是需要进行一些精简补充。
　　前些日子就注意到葛力姆乔往现世跑了几趟，看在他手头工作都完成的份上也没多过问。
　　隐约能感觉到还在角斗场骚动的两股灵压，乌尔奇奥拉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在这儿整理文档，分门别类归档。
　　“这么频繁来往于黑腔的确影响不太好。”
　　“没事，她顾问嘛反正。”蓝染惣右介一直是个惜才的人，能让面前这个破面出卖色相让她当总括官那就更好不过了。

　　“你这女人果然有意思……说好了，我赢了的话，住我行宫一周。”葛力姆乔擦了擦嘴角的血，笑意却根本无法收敛。
　　“切，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得当我一周的女仆！”宫城月落撑起身子，不甘示弱地回嘴。
　　见对方周身爆发出来了蓝色灵压，她也赶忙把手覆在了自己脸颊。
　　“吱嘎作响吧，豹王！”
　　“捕捉风吧，狸奴！”
　　二人将近在同时归了刃。

　　乌尔奇奥拉看见她原本如同青草般的灵压像是瞬间被侵蚀了一般，变得深邃又漆黑，泛着深绿。
　　锁骨下方的漆黑空洞若隐若现。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因为她像是染上了和自己一样的颜色而，有些愉快。

　　“还穿死霸装的话，不太合适。”蓝染惣右介淡淡地看了一会儿，“等他们闹完了，你带她去做一身。”
　　“是，蓝染大人。”

　　“啊……酣畅淋漓！”赫利贝尔行宫的浴室是最舒服的，“要是能有杯冰啤酒就更好了——”
　　“你确定要我给你送冰啤酒进去么——”浴室外盘腿坐在地上的葛力姆乔咬牙切齿。
　　“是你要赌，输了咋怪我。”
　　“我那是输了吗，我那是……”
　　本来对归刃熟悉的多的他是不可能输的，可她吃痛地蹲在地上，他只能收了架势去查看情况。
　　结果那货趁他不注意一个闪身把他摁在了地上，用膝盖狠狠抵住了他的脊柱。
　　“我承认我有耍点小心思啦，那这次不算，反正你穿女仆装的照片我已经存起来了。”
　　“你再哔哔，我马上进去陪你泡。”
　　“你敢在赫姐地盘上乱来？！”

　　洗香香完毕，她这才放心地去找了虚夜宫的女孩子们贴贴。

　　“凭什么对她们就是好久不见然后抱抱啊，那我呢？”葛力姆乔把手肘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很晚了，要不住这儿，反正上课的话小黑会乖乖去的。”
　　宫城月落还没回话，左手臂就像是被人拽了一下。
　　“蓝染大人找她有事。”
　　虚夜宫狭长的走廊中，乌尔奇奥拉一言不发地拽着她钻到了另一栋建筑中。
　　她倒是趁刚才看清了他斩魄刀上的碧玺坠子，是她的没错。
　　“所以蓝染大人找我做什么？”
　　“你先看有没有满意的，都不满意就自己打版，我安排他们做。”乌尔奇奥拉摁了电灯开关，这栋建筑像个室内篮球场，中间是一排一排的纺织机械，两边则是摆满了各种款式的虚夜宫制服。
　　“做工精细了不少。”她背着手闲逛了起来，“可为什么？”
　　“实际上，蓝染大人想让你做虚夜宫总括官。”
　　“……这个比保洁还可怕吧！”
　　“不过他也没强求，只是建议逃犯还是不要穿死霸装会比较好点。”
　　“也是，毕竟我现在也是个破面了，嗯这件不错。”
　　好奇怪，明明那么久没见，招呼都没打，嘴巴却自然而然地念叨了起来，回答了起来。
　　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
　　“在无间里的时候，有不安吗？”
　　“有的吧……”
　　“虚化痛不痛？”
　　“不痛啊，就是内心世界里的豹猫比较吓人，空蝉那孩子吓得缩角落了都。”她絮絮叨叨，很自然地脱下了死霸装。
　　“……你要换衣服的话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乌尔奇奥拉背过了身子。
　　“又不是没见过。”上学的这段时间她算是明白了，有些东西是不能比的，比如熊的大小，“换好了，怎么样？我自己感觉挺合身的，也不麻烦工作人员改了。”
　　黑色，白色，灰色，这三种颜色是他眼中最常见的颜色。
　　他回过头去，见她穿着一身分体式的白色制服，正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俏皮地笑。
　　她身上又没有跳脱的色彩奔流，可为什么此刻却在他眼中熠熠生辉呢？
　　“走吧。”
　　“去哪？”
　　“送你回去。”
　　“哦。”
　　他伸手开启了黑腔，她默默跟在后头。
　　斩魄刀上挂着的碧玺还在一晃一晃的。
　　“话说，你自己的工资卡还是自己收着吧。”
　　“谁告诉你的？”
　　“啥啊我感觉不对头逼问的！不过我花完的那些和定期的还有投资的那些我可还不起！”
　　“实际上我没有任何花销上的需求，秋名小姐说女性只要有花不完的钱就能足够幸福了。”
　　“这种感情表达方式比较沉重了兄弟！”宫城月落一脚踩空，手心被他握了个严严实实，“其实虚圈的事情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知道吗！”
　　“……”她为什么提高嗓门。
　　“我是希望你所处的地方条件能好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