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之城》犬小乌

29、“心理咨询室”？

　　这个季节明明是没有樱花的。
　　哦，那是朽木白哉的斩魄刀。
　　月岛秀九郎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胸口是被樱花花瓣撕裂出来的穿透的空洞。

　　可以治疗一下的吧。
　　秋名朱雀如此想着，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那些缺失的记忆一股脑涌进了她的脑海，一阵一阵的，她只得吃力地半跪在了地上。
　　“月岛大哥——！”
　　狮子河原的吼叫声撕心裂肺，她望过去，那个一本正经的不良少年正抱着月岛秀九郎的身子泣不成声。
　　白衬衫上满是猩红。
　　啊，是这样啊，因为他的生命枯竭了，他所做的记忆干预也就失效了……
　　想起这些令人作呕的过往，她只觉得……
　　有点心疼他。
　　她没有资格接受他的一切爱意，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姐大……”狮子河原用矮小的身躯背着月岛秀九郎走到了她面前，哭的不成样子了，却佯装镇静地拎着个小钥匙递到了她面前，“月岛大哥让我给你的，他说他一无所有，只剩这些东西，希望能让你以后过的稍微好一些……”
　　看起来是储物柜的钥匙。
　　身侧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灵体，目光中带着些许笑意柔柔地注视着她。
　　“好像没什么留恋了，就是放心不下你和狮子河原。”
　　“狮子河原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很愿意把花店可以交给他打理。”秋名朱雀紧了紧握着斩魄刀的手指，抬眼注视着他。
　　看吧，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坏蛋。
　　清晨的光照在他轻飘飘的灵体上，泛着柔光。
　　“在尸魂界好好生活哦——”
　　“嗯。”
　　“别再惦记我了。”
　　“那不一定。”
　　“我不值得。”
　　“你说了不算。”
　　她抬抬手，用斩魄刀的刀柄轻轻碰到了他的额头。
　　他虚着手臂，像是在消失前偷偷抱了一下她。
　　真奇怪，记忆回来了之后，她像是变得有些铁石心肠了不少。
　　连哭都哭不出来。

　　小黑这个义魂丸啊，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了。
　　即使没有人住，阁楼也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然他说，小绿的本体经常来，怕被他训，可实际上还是在等宫城月落回来的吧。
　　这里为什么要用“他”呢？因为小黑其实是个开朗的男孩子哒——
　　葛力姆乔得知这件事之后，自闭了三天。

　　本体享受完热水澡和丰盛大餐之后，宫城月落钻进了义骸里，毕竟这样不需要克制灵压，也不需要穿着厚实的黑斗篷，同时，解除战斗状态，把阁楼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这样她才能放松地睡个长长久久的安稳觉。
　　小黑则是凭借着自主意识选择了做一只泰迪熊。

　　可，她的床前为什么这么吵。
　　也不能说吵吧，只是陆陆续续出现的不速之客有点多。
　　第一位是朽木露琪亚。
　　“我果然，还是想在一护身边……可正经算算我的年纪可比他大的多的多，而且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在他身边……”
　　“爱情是可以跨越种族跨越性别的！”月落迷迷糊糊地睡着，床头的泰迪熊像是她的话事人一样义正言辞地回答了她。
　　“好！”

　　第二位是黑崎一护。
　　“虽然和你不熟，不过还是谢谢了啊！死神们的义骸占了我家好大一块地方，你这儿还挺空的，我腾一半放过来了哈。”
　　“……嗯……随便吧……”月落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三位第四位是一起来的。
　　偷摸跑出来的松本乱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替她掖了下被子，秋名朱雀则是抿了口茶，道:“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估摸着这两天去一趟虚圈，和他好好做个了结，接着回尸魂界销假上班，月岛给我留的‘遗产’就交给你了，你就可劲儿在现世玩，想做什么做什么。”
　　“……嗯……谢谢……”月落嘟嘟囔囔，像是在说梦话。

　　第五位进来的时候，她半梦半醒间踹了下被子。
　　根本没睡好，她有些烦躁，脑袋却昏昏沉沉的。
　　夏日的午后，阁楼里闷热异常，没有空调，风扇的转动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没一会儿，脸颊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像是终于在沙漠见到了绿洲，下意识地就抓着那只冰凉的手掌紧贴着。
　　好像还不够……整个手臂都抱起来的感觉比较好。

　　看着这场面，小黑的嘴角根本没下来过。

　　乌尔奇奥拉只是把看完的书本送过来放回书架而已，以为小黑在睡觉便没太在意，却没成想躺在床上酣睡的家伙一脚就把被子踹到了地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眼。
　　床头的泰迪熊正在十分努力地对他使眼色。

　　朝思暮想的家伙正以一种不太雅观的方式环抱着着自己的手臂。
　　好吧，他承认是他先伸手过去的。
　　还好她穿的睡衣是巨大的拖地长T恤，还印着特别幼稚的子供向动画主角，这才显得场面和香艳根本不搭边。
　　她这架势，是没准备松手了。

　　“是她抓着我的。”
　　“放心，我会在她清醒时候如实告知的！”
　　他坐到了床沿，怕斩魄刀会硌到她:“让小黑和小蓝去买点东西。”
　　“好的，买些什么呢？”
　　“啤酒，可乐，蛋糕，披萨，炸鸡，汉堡……总之现世流行的都买点。”
　　“遵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事喊我！”小黑拍拍胸脯，接过了乌尔奇奥拉刚取下的斩魄刀抱着，嘿咻嘿咻地挪下了楼。

　　依稀间，宫城月落感觉到嘴角蔓延起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天黑之后才慢悠悠醒过来的她迷离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看着摆满了各式各样杯子的床头柜，她花了好久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一天里有多少个人陆陆续续跑到了她的床头。
　　首先，要把小黑叫过来复盘一下。
　　“怎么不让人好好睡觉啊这些家伙——”她举着应该是朱雀放着的小钥匙端详了起来，“储物柜钥匙？好奇了。”
　　“趁月黑风高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吧？”小黑提议。
　　“让我先垫垫肚子……”宫城月落踩着拖鞋就去开冰箱门，里头塞的满满当当的垃圾食品，“你们仨这日子过得，糜烂又让人羡慕啊可恶！”
　　“不是我们三个吃的这些是乌……”
　　“嘘！”还没说完的小蓝被小绿捂住了嘴。
　　“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会想吃所以趁你睡着买了一堆，你要吃哪个？我用微波炉叮一下！”
　　她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可能是近期没怎么睡过觉的缘故吧，睡眠中的后半段，她居然梦见了乌尔奇奥拉。
　　梦到被亲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自己莫非是饥渴——不不不，不可能！
　　可是……
　　“披萨吧，不用热了。”
　　倒不如说，凉的正好。
　　她奋力晃着脑袋吃了一口，口感和初识那天的凉披萨如出一辙。
　　不过，真想见他。

　　出门前她被楼梯间的三具义骸吓了一大跳。
　　乱菊姐的就算了，恋次和日番谷队长也放这儿算怎么回事——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用露琪亚和一角躬亲的义骸交换一下。
　　她怕做噩梦。

　　暗自想着乌尔奇奥拉的这份“少女情怀”在打开离花店最近的电车站储物柜的那一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郊外洋房的产权证和一张银行卡。
　　虽然说那栋楼被黑崎一护一刀砍坏了，不过……朱雀知道这里头是什么吗？
　　居然就这么给她了？！
　　她可不敢动，放屋里供着吧。

　　这会儿该计划一下怎么享受生活了。
　　旅行的第一站去哪里呢——
　　糟糕，她没有存款！
　　不过她又不是人类了，总有办法的。

　　小绿和小蓝对着自顾自嘟囔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开心的宫城月落疑惑了起来。
　　他俩对视片刻，达成了共识。
　　一张银行卡又被递到了她的面前:“啥？”
　　“那个，虚圈建设的很不错。”
　　“所以呢？我可不花你们的钱。”
　　“不，这是……”乌尔奇奥拉不让说，他俩也不敢说实话，“你是虚圈建设的功臣，他们给你顾问费也是应该的！”
　　“对！”

　　“她不会心安理得的花我的钱，所以你们自己找一个她能接受的理由。”

　　“哟，很上道嘛，那我先去浅浅修理一下我的小灰，麻烦你们去浦原商店给我搞个身份证明，那个，记得学历高点。”宫城月落吃了一颗义魂丸，攥着斩魄刀瞬步就往郊外走。

　　“我说什么动静……这家伙是真的风风火火。”秋名朱雀被灵压波动吵醒，拉开了阳台门走出来，她看了眼月落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又低头对三位义骸耸了耸肩膀，“劳烦你们照顾了。”
　　“朱雀小姐您放一百个心吧。”
　　“顺便，我的义骸也拜托你们保存了。”

　　“秋名小姐，您进的新货到了，麻烦下来签收一下。”
　　她睡得很浅，披了件针织衫就下了楼。
　　“麻烦您了。”
　　“这个季节的白山茶很不错，很搭您的店名。”
　　“是倒是，不过我不准备继续做下去了，今天交接一下就把花店交给他打理。”狮子河原很准时，大老远就能看到他气喘吁吁跑来的身影，秋名朱雀指了指他，接着望向送货员，“不要因为他长得凶就乱加价哦。”
　　“啊——”这流里流气的小伙子好像和店名不太搭的样子。
　　两人哼哧哼哧收拾好了花店，她给狮子河原报了个插花课程。
　　出门的时候，她捧了一束刚包好的白山茶，回头看了眼花店的门头。
　　木制基底，用不容易掉色的墨汁洋洋洒洒写着一个大字——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