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克的海拉鲁探险【塞尔达传说/林克】》徐空

34、2.36—38只林克

　　36.
　　林克的脸被风吹得发麻。
　　打完五个靶子的林克果断收手，没有再出两箭炫耀自己实力的意思，他扯着滑翔帆落在我的身边，踩到地面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搓脸。
　　像个仓鼠。
　　我和特巴都静静地注视他，直到林克搓完脸，又摇了摇脑袋，特巴才上前一步，郑重地开口和林克道歉，顺便还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我：“我为我的轻视向你们道歉，现在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你那射箭的能力，是在鬼门关训练出来的吧。”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想要打败瓦·梅德，就得首先破开它身上的防御…”
　　特巴将对付风神兽的方法一一道来，简而言之，他需要林克把瓦·梅德身上的炮台炸了，因为那些炮台同时也是神兽身上防御屏障的基点。
　　他们的作战流程很简单：特巴将会带领林克飞近风神兽，而林克则要运用炸弹箭，分别炸毁风神兽身上的四个炮台，破开神兽的防御壁垒。
　　“我会帮你吸引炮台的火力。”特巴结束了对作战方式的交代，林克听得认真，需要突破的防御远比他想象的简单，林克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无关作战，只是出于我的私心。”在林克接过炸弹箭，正式接下讨伐风神兽的任务之后，特巴在林克转身之后开口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蓄势待发的林克变得有些困惑，他扭过头注视特巴，而后者看见勇者清澈的目光时就明白了林克的疑虑。
　　“你为什么要来帮忙？”特巴问。
　　“…我就是想帮忙。”林克古怪地看着特巴，又转过头来无助地望了我一眼，那眼神颇为奇怪，就像他也搞不明白特巴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问出这种“想想就知道的答案”一样。
　　我已经重新带上了海拉鲁兜帽，此刻把表情隐藏在帽子下，笑得不见眼。
　　特巴大为震撼，吼出了真相：“啊？！你真是闲着没事干！”
　　“他就是闲，但这是必要的事，他就算没空也会有空的。”我看了看特巴的身高，放弃了拍他肩安慰这一个选项，转而去拍林克的肩膀：“加油！我就在这等你。”
　　“嗯！”林克点点头，也给自己加油打气。
　　“炸弹箭还够吧？”我戳戳林克的胳膊，他看了看我，立马开始翻自己的希卡之石。
　　“够了。”林克回答。
　　“食物够不够？”我想起了很久之前打火神兽时我塞给他的顶级战斗料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够的话屋子里有锅。”
　　与火神兽战斗前夕，给林克塞的三攻料理在战斗完之后都还剩不少，家底子不太殷实的林克表示，火咒盖侬打得太快了，三攻料理的增益buff还剩下六分之五的时间——太浪费了，实在是太浪费了！只好去挑战人马老师了！
　　回忆完毕，思忆当年林克从人马手底下狼狈爬回来的模样，我默然掏出两盘三攻料理，全部塞进了林克手里，郑重地冲他点点头。
　　林克瞪大眼，双手颤颤巍巍，不可置信地抬头看我：“你…？”
　　我又倒出来一大堆生命炖水果，保守估计得有三十来个：“嗯…你懂我意思吧？”
　　林克：“…”
　　我再拍他肩膀：“你太菜了，菜就多练。”
　　林克痛苦接过，仿佛接过去的不是什么美味料理而是地狱…你看见特巴的眼神都直了吗？这可是出自我手的、美味的炖水果！平常人根本不会有机会吃！到！的！
　　我强调：“你这么菜是不行的，打完风咒记得去打人马哦，练不好盾反就别回来了。”
　　使用长柄武器的莱尼尔无一例外都会使用大范围冲击波来攻击敌人，盾反练不好接下这一招就很麻烦。风咒盖侬在一百年前就已经被力巴尔削弱，林克打火咒盖侬都轻轻松松，区区风咒根本不足为惧——至于风神兽体内的机关解密，反正我也帮不上林克的忙，就只好祝愿他一路顺风了。
　　特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完全听不懂我们在打什么谜语，也不随便插嘴，只是等着我和林克说完话。金发的勇者好好地把料理全部收起来，装作垂头丧气的模样，但其实低下去的脑袋上，连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他克制住自己的骄傲和自信，故作严肃地对我点了点头。

　　37.
　　我和林克约定好，等他把背包里那些生命炖水果全部吃完，就重新在利特村见面——击败风咒盖侬、收服瓦·梅德之后，他不会第一时间回村交任务，而是会先去和莱尼尔会面，好好练一练他那接不下爆炸的盾反。
　　我眺望着天空。
　　天上发生的事，无论是星辰变换还是初生湮灭，因为观测不到，所以总和人间关联不大。这片大陆上的科技或许曾经能够触及天空，但在这片辽阔无际的荒野之上…
　　我凝视着。
　　天空显得那么高、那么远，或许有一天我和林克的足迹不仅能遍布地表，还能触及天空和地底…不过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那实在是想得太远了，就算可以，肯定也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
　　远处的天空，瓦·梅德翅膀的边角晕出一抹橙红，我收回思绪，远远望着天空那端，风神兽庞大的身影在空中凝滞漂浮。它周身的空气里，细小的影子快速闪动，我果断从一层一层裹起来的绷带里掏出了希卡之石，充当望远镜，观察起了神兽和林克的动态。
　　金发的勇者不负所望，破坏瓦·梅德结界的任务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困扰，我注意到空中的特巴，他在短暂与林克并肩后飞回我这边，飞行的姿态似乎有些不稳。
　　很不幸，在与林克的并肩作战中，特巴在吸引风神兽的火力过程中被炮台击中了左腿，他几乎是一落地就狼狈地差点倒下，我上前一步扶住他，差点被他落下时的惯性带着一起摔倒在地上。
　　“抱歉…虽然很想和他并肩战斗，但我暂时已经无力飞翔了。”特巴懊恼地低下头，先是向我道了歉，随后又咬紧了他的喙：“可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的帮助，林克估计还会遇到不少麻烦，接下来就交给他吧，你的孩子和妻子还在家里等你。”我真诚道：“作为对你帮助了林克的感谢，以及我觉得你和你妻子感情很好，从这个想要帮助你们见面的角度来看，请让我帮助你先坐下吧。”
　　“…你真的和他一样，是个怪人。”特巴凝视了我一会儿，很难说他看我的眼神里夹杂着什么样的情绪，不过过了一会，我感到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没什么异议地把翅膀压在了我的身上，语气轻松，好像一下子放下了什么担子，又好像想通了什么：“但是，谢谢你们了。”
　　我笑道：“感谢的话过会再说吧，我们可以回去吃饭了。”

　　38.
　　特巴因为不想要妻子担心，再加上这里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对他来说十分难走，所以决定暂时留在飞行训练场养伤。我的包里正好物资充足，有不少原料可以用来紧急处理他的伤，再加上他也有一些储备，眼下的情况远远没到需要把他搬回村子里那么严峻。
　　等到药的味道弥漫在小屋里，我就正式向特巴告别了，顺便也和他解释了林克的情况，告诉他林克在处理完风神兽之后还会去干别的事。所以，我不等他只是因为我觉得等他比较浪费时间，绝不是因为觉得林克回不来。
　　其实特巴的伤还挺严重的，远没有像他自己所说那样“只是擦伤”，浅色的羽毛被灼得焦黑，都快要变成林克最爱的烤禽肉了——好吧，能吃的东西林克全都爱。
　　“你似乎很相信他的实力？”特巴问我。
　　“他就是有实力。”我平静地阐述事实，虽然有时候林克也没实力，但很显然我现在没必要在特巴面前不给林克面子。
　　“一路小心。”利特族的战士了然，他也没有精力再去追问，牵扯到伤口的他痛呼一声，随后冲我点点头。
　　虽然我们之间还称不上太熟悉，但出于他对林克的好感，我也得到了他友善地对待。这可能就是他和林克之间属于战友的惺惺相惜，或者，这份好感里也连带善待战友家属这一项。
　　我也点了点头，重新戴上兜帽，迎着逐渐停歇下来的风踏进了雪里。
　　我慢悠悠地回到了利特村，天空中瓦·梅德身上所发生的动静让利特和旅人们警觉，但是孩子们却不觉得恐惧，他们无忧无虑地做着自己的事，就像平常那样，似乎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天上的庞然大物潜藏的威胁。
　　回到了利特村的我实在没什么事情干，只好懒洋洋地在利特村里溜达。
　　我似乎从来没提过利特村是什么样的，利特村是一个被包裹在湖心，建立在巨大岩石上的村落。从阿科·瓦塔神庙出来，顺着西北方向绕着飞就能来到村子的门口，往前跑的话，经过木桥后很快就能看见一小块水洼，里面游着珍贵的生命三文鱼，不知道是不是利特族人专门养起来的口粮，但肯定是林克的储备粮。
　　向后走的话，就会踏上木质的楼梯，这楼梯绕着岩石蜿蜒向上，岩壁和木楼梯一起将你带向利特一族生活的地方。
　　风车呼啦啦地转，草木摇曳，海利亚女神的雕像上套着花环，或许是孩子们编织的。彩色的瓦罐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林克常常乐此不疲地将它们全部敲碎，就算里面可能什么都没有，又或者只有一点点可怜的物资。
　　彩色的布在空中飘荡，利特似乎有着长久又丰富多彩的文化，而最能直接体现这一点的就是他们多彩的织物和纹饰，无论是衣服饰品还是房子顶上的帷幕，在被风吹过的时候都会颤抖、鼓动，轻盈得就像翻飞的羽毛。
　　夜晚的时候，村子里的虫鸣声也无比清晰，我经常会思考利特村有那么多植物是不是也出于对口粮的考虑，毕竟鸟是吃虫子的，我相信鸟人也同样不介意。
　　我在锅子旁遇见了小鸟庚珂，这些锅子旁似乎总是围着小孩，我坐下来，和庚珂聊起了天。年纪小小的利特对于外人没什么戒备心，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一边说着自己讨厌唱歌，一边说自己肚子饿了，想吃干煎三文鱼。
　　干煎三文鱼。
　　把三文鱼、塔邦挞小麦和山羊黄油一起甩进锅子里，很快就能做出一道美味的干煎三文鱼。
　　我端着干煎三文鱼，在庚珂面前晃悠了一圈，可是急着想吃鱼的小鸟却对我手里的美味料理视若无睹。
　　还是不行啊。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干煎三文鱼收进背包里当作留给林克的慰问品，起身向着旅馆“燕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