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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今天有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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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演奏会,”仲希文笑起来,“你昨天嘲笑他是建国前穿越来的骗子。”
“啊?”闻甜转头就要去调门口的监控,一把被仲希文揪住。
“别耽误我正事,我尽快带你见真人。”
“真的哦?”
“真的真的,快点。”
闻甜为她设计的是韩式日常妆,非常温柔且有素颜感,还说这很适合30加了一点点的小姐姐,超级减龄。
“他35我31,我有必要装得很年轻吗?”
“闭嘴,给你涂点唇釉,你这嘴干得跟人接吻都容易给人划破嘴皮。”
仲希文:“……”
光服装和妆面就花了一个多小时,仲希文都有点累了,恰好周沄声的信息进来,照片拍是的酒店的自助早餐,他拿了申城特色的小笼包、葱油拌面,搭配简简单单的一杯温水。
周沄声:【仲醫生吃過早餐了嗎?】
吃了一半,见缝插针地咬了半个三明治喝了半杯咖啡。
仲希文:【嗯,我很快出发,你等我啊】
仲希文催促道:“头发扎高马尾就行,给你五分钟。”
闻甜吐槽:“你头发很多你知道吗,怎么五分钟搞定啊?”
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八点半弄完了,闻甜最后给她扣上一副珍珠耳钉,“非常漂亮,去迷死他吧。”
“辛苦了,今天853号做全屋保洁,慢点我的快递到了你帮我放一下。”
“仲希文侬好教好伐,我是你家保姆阿姨吗,侬额工资请得起伐?”
“下周我跟你拼好酒店,下午茶我包。”说完溜得飞快。
拼酒店是类似闻甜这样的小网红打造精致名媛身份的一部分,目的是要把房间费用最小化但用途最大化,就比如周沄声现在住的半岛酒店,闻甜早就想去住一晚,就是没约到合适的搭子。
酒店门口车辆拥挤,仲希文让周沄声走到对面马路,车就停在全家便利店门口。怕他找不到,仲希文站在路口等他。
他还是穿着昨天的皮衣,只是内衬换成了天蓝色衬衫和白色毛衣,比初见时清爽不少,大长腿迈步很快,路过垃圾桶时丢掉手上的烟头。
初绽的阳光落在他蓬松的黑发上,照出一丝金色,两人靠得很近,他发丝上定型水的香味是类似于沉香的木质香。
今天她的头发也喷了香氛,闻甜说穷讲究的人才会用香发喷雾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但这种华而不实的点缀给仲希文加了点底气:“周先生上午的行程是先去看中医,然后买西装,下午看房。”
“好。”周沄声从包里摸出一颗糖给她,“早上有小朋友送我两个,很好吃就留一个给你。”
手工牛轧糖。
“那要是不好吃呢?”仲希文歪头看他,把糖抓进手心。
她的好闺蜜也会留东西给她吃,然后故意等她吃了才告诉她难吃才给她的,这叫“有难吃同吃”,偏偏这种当她上得不亦乐乎。
“要是我觉得不好吃的话,仲医生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吃。”
上车前仲希文吃掉了那颗糖,好吃到还想吃下一颗,只有两颗的话她不会想到要留给谁。
仲希文大概介绍了要去的医馆,医馆名为望禾堂。
“我爷爷叫仲望禾,比我姑奶奶小了整整十五岁,他55岁退休后用自己的名字办了这个中医馆,今天正好他在,我让他给你瞧。”
“你家人都知道我阿公的存在?”周沄声有些紧张。
“知道,你阿公的父亲,就是我们的曾祖父那辈他们是世交,周老先生跟我姑奶奶算是青梅竹马,两人差了四岁,我跟你也差四岁……呃——你放心啦,我是在家人的支持下才去打听你们家消息的。”
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热风对着脸吹的原因,仲希文觉得脸发烫。
其实家里最痛恨周敬凡的人就是爷爷仲望禾了,父母早早就离世,他跟姐姐就成了最亲的人,可他却眼睁睁看着姐姐把青丝熬成了白发。
“那就好,我还蛮紧张的,跟昨天要见你的时候一样紧张。”
“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要怕,没事的。”
“那这样说他们都是中医,仲医生怎么是骨科医生?”
这问题问得好啊,“我爸说干中医不挣钱还摆不上台面,这个老登都不知道自己吃的穿的是怎么来的,自大狂!”
周沄声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是会心的笑容。
望禾堂并不在闹市区,老爷子在几个老小区的中心地段买下来五间店铺,总面积有400多平,装修古朴,步入门市就能闻到浓浓的中草药味,熬药室里飘来阿胶香气,光闻味道就很治愈。
奖牌和锦旗铺满了墙面,看着就很唬人,周沄声仰头看了一圈。
“哦哟,仲大夫的宝贝孙女来了,前面还有几个病人,你要等等哦。”说话的是收银员梁姐,自称是账房阿姨,原国营单位退休会计,除了管钱之外还负责打扫卫生。
“我要挂个号。”
梁姐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周沄声身上,“侬是文文啥朋友啦,男朋友伐?”
“梁姐,他是台城来的,听不懂方言。”
“卖相蛮好呀,条件哪能啦,我看伊蛮有钞票额样子呀。”
老爷子的问诊费是200,仲希文扫完码给梁姐看,“快点打发票去好不好。”
在诊室内的仲老爷子忙着开方,他口述实习生写,写完他再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能交给药房抓药,如果需要代理煎药则病人起码要等上4个小时。
今天周沄声的药仲希文决定带回去自己熬。
等了约半小时,仲希文领着人进诊室,“爷爷,我带我朋友调理下身体。”
“好的呀,小伙子请坐,”仲老爷子摘下老花镜先看周沄声再看仲希文,“文文,我觉得你比他还严重啊,脸红肝火旺。”
“求您了好吧,我这是腮红,明明就很淡!”
周沄声低头不语,默默把手放在脉枕上。
仲老爷子问周沄声:“小伙子,你跟这个小姑娘熟不熟的?”
“这个……我跟仲医生其实昨天才认识。”
“好的,不是家属请出去等。”仲老爷子下巴一抬,告诉孙女门在左边,“出去帮我门关上。”
仲希文气鼓鼓地把发票放仲老爷子面前,“我付钱了的,您好好瞧,我可是懂的。”
“懂,真懂你还花钱来找我?”
门关上后仲希文就开始心焦,也不知道焦的什么,可是一等就是半小时,手表都看了七八次了,终于是等到实习生出来。
“我看看方子。”实习生被仲希文拦住。
“仲大夫让直接抓药,不给看。”实习生火速折叠好手上的单子。
“那行吧,抓完我自己看,药材我认识。”
“仲大夫说熬完了会顺丰快递到您院里。”
门又吱呀一声开了,周沄声系好皮衣的腰带,挎上包,看向仲希文的眼神里含着一抹笑意。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仲希文松了口气。
“小周啊,你记下我这儿的地址,有空来我这里吃茶,我叫她奶奶给你做苏式的糕点,她奶奶是扬州人。文文她忙,不太会招待客人。”
“不会不会,今天辛苦仲大夫,那我改天再来拜访。”
仲希文也不是那种很八卦的人,毕竟这涉及病人隐私。看医馆里忙得很就打算带着周沄声先走一步。
周沄声特意拍下了门牌号,“对哦,我还没付账。”
“我会付的,要你付钱的话我还不如带你去别的地方。”仲希文替他开好车门,“上车啦。”
“这不好吧,那些药听上去很贵的样子。什么海龙三钱,鹿角胶五钱,还有黄芪、麦冬、党参、熟地……”
仲希文渐渐失去笑容,正经道:“证明你需要改善睡眠、食欲和气血……那啥问题不大啊,喝完这些你自己感受一下。”
周沄声有些难为情,明显是自己说太多导致仲希文都听懂了,默默上了副驾驶。
“其实我也一知半解,我是骨科医生嘛,”仲希文上车扣好安全带,“还有没有其他医嘱?”
“放宽心就会好的。”
“我爷爷这么说的吗?”
周沄声点点头。
仲希文心里不禁嘀咕,这瞧出来根本问题是心病?他不会是有抑郁症吧!
气氛有些尴尬了,仲希文闭上眼劝自己的死脑子快转,随后问他:“我今天的妆很浓吗,不好看吗,你今天有认真看过我吗?”
“有、有啊,我看你很多遍……”周沄声拽着安全带忘了扣,“我觉得很好看。”
“哈哈,我就说不会有问题的。”仲希文感觉自己被人轻轻地托住了,温柔的男人她真的见得不多,偏偏他还独一无二。
西装店开在新天地附近的老石库门,以里弄为名的建筑群让周沄声觉得新奇。踏在梧桐叶上,脚底传来脆生的破碎声,残叶沾染在他白净的板鞋上。
这些建筑是申城的历史底色,蕴藏着这座城市繁华背后的淳朴。
里弄里空间狭窄,浣洗干净的衣物被晾在搭起的钢筋上,周沄声个子高,只好跟在仲希文身后边走边躲。两人在一个老旧低调的门头下停住——华诺定制。
仲希文朝里面张望了下,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老板老板娘在吗,我们买西服。”
很小的门,进去却别有洞天,一楼是展示衣橱,二楼是缝纫室。
老板娘从二楼下来,“在的呀,来了来了。”
门被周沄声彻底推开,头顶响起一声清脆门铃声——叮。老板还没下楼,一声地道本地语“欢迎光临”响亮传来。
“是仲医生啊,你的衣服要下周才做好呢。”
“不是,我们今天看成衣,有合适的就买。”仲希文放下包,“这位先生买,周先生。”
老板娘:“周先生侬好呀,个子蛮高的,顶好么还是定做,面料还可以选的。”
“先让周先生看看吧。”仲希文拉拉他LV包的带子。
“叫我阿声。”周沄声低声耳语她。
“啊,”仲希文猝不及防,“阿声?”
“对,我家人都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