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瘟疫 “你哪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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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攸自是不会还手，在被谢灯阑又扇又踹一阵后，一把抓住他的双手。
谢灯阑蹙眉看他，想将手抽回，却是被林攸越抓越紧。
谢灯阑撇了撇嘴角，忽地蹲下。
林攸也被迫蹲下。
静默一阵，林攸止不住笑出了声。谢灯阑死死盯着他，随即又猛地站起身。
谢灯阑一脚踩住另一只脚的后脚更将靴子踩掉，赤脚挖土！！
林攸一惊，放开他的手一把将他提起踩在自己脚上。
此时的林攸已是比谢灯阑高出一个头，哥哥稍稍踮脚站在他脚上，勉强才与他差不多高。
他们贴的极近，林攸近乎都能听进彼此的心跳。
谢灯阑一把推开他往湖那边跑，就在他快要跳进水里的时候，被林攸一把拽住。
谢灯阑挣脱林攸的手，快速蹲下将双手紧紧抱在怀里。
林攸跟着蹲下，毫不掩饰的笑了一阵后伸出一只手在谢灯阑面前晃晃，“哥哥，回去喽！”
谢灯阑一把抓住他的手，林攸被惊的一时忘记呼吸。
谢灯阑抓着他的手，一脸认真地捏了捏他的无名指，随后又抬头看他。
见林攸没什么反应，他又捏了捏。
谢灯阑看起来用了很大力捏他，但他真真是没感觉到疼痛，反倒是弄的心里痒痒的。
谢灯阑捏了三次之后，见他仍是没什么反应，一脸失落地放开他的手，将头埋进臂弯。
林攸叫了他几声，他皆是不应。
过了一阵，谢灯阑又倏地抬头看他。他眼眶微红，闪着泪花。
林攸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捧着他的脸擦去他眼角的泪，轻声道：“怎么了？别哭别哭。”
说着，谢灯阑的眼泪似豆点般的滚落。林攸慌乱地跪着将哥哥搂在怀里，抬手顺他的头发，“哦哦哦，别哭别哭，我在这呢。”
须臾，怀里的谢灯阑浑身轻微发颤，林攸心似被狠狠揪了一把，他放开哥哥，捧着他的脸，“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边说着林攸伸手去探他的脉，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直觉告诉他谢灯阑确实不舒服。
林攸将他一把抱起，“乖哦 ，外面去找药灵长老。”
林攸抱着他狂奔，紧接着便听见谢灯阑说：“不去。”
林攸驻足，脸上虽尽是慌乱之色，语气却仍是轻柔，“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嗯？”
谢灯阑埋在他肩膀上，小声道：“疼。”
林攸：“哪里疼？”
谢灯阑：“都疼。”
林攸顺着他的背，缓缓输送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动静，林攸才抱着他往药灵长老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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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林悠便见到了白民。
他与白昶长的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眉宇间尽是严厉。
如今虽无魔族侵扰，但当初损坏的东西极难恢复，四十来岁就已像五十多岁一般。
白民除了震惊以外基本与寻常无异，反观林悠，脸上尴尬之色近乎溢出。
两人关门交谈半日往事。
早在五十多年前，谢灯阑曾只身来过这里。
谢灯阑将林攸的魂魄引进自己的骨内，就是想让林攸以他的身体复活。他的魂魄太碎了，不可能再转世轮回。
以骨复活，需要骨内的魂魄去触碰他的灵魂。
一年，两年，三年……迟迟没有反应。
谢灯阑改名时运四处游历，一边救治伤病，一边寻找办法。
后来不知不觉的走到眉州。
他找到当时已经是白氏家主的白昶，可白昶又怎么会愿意？
当初白昶一听可以将林攸复活，四处搜寻《万妖录》，花费整整两年才找到一册。
他自己高高兴兴的翻开一看，便看见以骨复活，是要林攸以时运的身体复活。当场便把《万妖录》撕毁。
后来白昶的夫人在生白民的时候难产，好在时运当时还留在白家，才未有人丧命。
白夫人生下白民之后，身体一再虚弱，常在床蓐。
时运闭门数日，方才炼制出可保白夫人身体之物。也就是林攸送给时运的那块玉佩。
莲花玉佩本被林攸施法，是时运能找到的最好容器。
见白夫人渐渐有所好转，时运便向他们辞行远去。
林悠戳戳额头，有时候真的恨不得跪着给苍天磕两响头。
若是当初他没有去翻《万妖录》，恐怕他现在真真不是自己了。
整整四十七年，他看了时运整整四十七年。
若是当初他没有翻过《万妖录》，那他在醒来时就不会知道自己所处之地，不会知道轻轻触摸一下时运，时运便会灰飞烟灭，他就会以时运的身体复生。
林悠绕着整个白氏走了一圈，回到南阁的时候已是傍晚。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坐在石梯发呆的宋恪。
就连林悠走到他身边坐下，他也没反应，“你在这干什么？”
月明星稀，宋恪抬头望天，“你要在这待多久？”
林悠道：“明天便走。”
宋恪扭头看他，“为什么？”
林悠道：“我要去趟南诏。”
宋恪一愣，起身便走。
林悠：“你去哪？”
宋恪摆摆手，“既是明日便走，我想随处逛逛。”
对于宋恪莫名其妙的反常，倒也是见怪不怪。
近来谢寻越来越沉默寡言了，有时候林悠主动唤他都没有反应。
这不，他叫了好几声，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再这样下去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体里还有缕魂魄。
他坐了一会起身往谢灯阑房间走去。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便看见躺在地上摊成一张饼的谢灯阑。张续已是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林悠：“……”
申月时节，想来应是屋内闷热，他才往地上躺。林悠一年四季体温不会有太大变化，现下倒也不觉得热。
林悠走近蹲下身撑着下巴盯着谢灯阑看了一阵，将张续抓起放到床上，又把床上的被子拿来扯过一角盖在谢灯阑腹部。
地下是镂空的木制楼板，躺在上面虽说硌得慌，但也不至于着凉。
林悠蹲着看谢灯阑好一阵，直至双腿酸痛，他才慢悠悠起身。
刚站起身，双腿就不听使唤的哆嗦。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待麻意有所减缓，他尝试着轻轻挪动。麻意霎时袭满全身。
他闭眼缓了一会儿，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去看熟睡的谢灯阑。
想了想，他忍笑地撇了撇嘴，快速躺下。
麻意渐渐消散，他心里却是忍不住发痒。
他直直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口绞手指。左右歪嘴看房梁，时不时偷偷看谢灯阑一眼。
房间的窗户未关，忽地一阵晚风吹进屋内，发丝鞭策他们的额头，林悠止不住笑出声急忙捂嘴。
他不怀好意地无声笑了一会，随即缓缓往谢灯阑那边挪过去，扯了半截被子盖在腹部。
晚风不断袭来，林悠越是得寸进尺的往谢灯阑那边挪，直到将整个身体裹进被子里，有些发热地吹额前短发。
林悠觉得自己应是疯了，大夏天裹着棉被睡觉。谢灯阑就躺在他身边，他怕把他弄醒，不敢翻身。
林悠缓缓侧过身子看着谢灯阑。
他容貌极是好看，高挑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白皙的肤色……
林悠犹如死人直直地躺了一夜，近乎是才合上双目，就被张续几掌扇醒。
林悠迷迷糊糊地将张续从自己脸上抓下来，“干嘛？”
张续怒道：“姓林的，你，你什么意思？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呢？”
林悠坐起身扭扭脖颈，打着哈欠道：“怎么了？”
张续道：“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林悠还有些睁不开眼睛，“我做了什么？”
倏然，林悠睁大眼睛，扭头一看，身边哪还有谢灯阑的身影。
林悠连滚带爬的起身，抓起张续往外跑，“哥哥呢？”
张续死命掰他手指，“在吃饭，狗东西，放开老子。”
闻言，林悠放缓脚步，将张续放到自己肩上，“嗯……我总觉得自从我想起来之后你就对我没什么好脸色，为什么？”
张续调整好头上的叶子，“哼！为什么？你自己清楚。”
林悠：“嗯？为什么？”
张续没好气道：“当初在江州，你……”
说到这，张续忽地闭嘴，林悠追问道：“江州？我们以前见过？”
张续：“没有，你闭嘴。”
林悠：“……”
十七岁那年，他和谢灯阑去过一次。
那年江州闹瘟疫，白氏便派遣族内医术精湛之人前去，其中便有谢灯阑。
林攸从小跟在谢灯阑身边，医理自是略懂一二。加之他流着林氏的血脉，不会轻易感染，他主动请缨，白恒便允他跟去。
他们忙前忙后一个多月，再加上其他家族也派遣有人，江州的瘟疫总算是给压制下了。
就在林攸一行回眉州的途中，碰见一位身着桃红色轻衣的男子坐在悬崖边弹琴。
众人劳累甚久，皆是无暇理会，自顾自的赶路。
倒是一向不爱与人打交道的谢灯阑走上前主动与那男子说话。
林攸便停下站在原地等他。
他们谈论好久，林攸捡了一节树枝“唰唰”打着周围的杂草。
他从未见过谢灯阑能与谁说话能有如此之久，他想上前一探究竟，又怕打扰到他们。
一同前来之人早已尽数走远，林攸周围的草已尽数被他打断。
就在他蹲下用手中的树枝戳地的时候，一双赤着的脚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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