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ABO世界的伪A》木洮洮

7、考核将至

　　没过多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快步走到季然身边，脸上满是歉意和后怕：“然然，对不起，临时有点急事耽误了，没吓到你吧？”
　　季然看到来人，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哥……”
　　男人正是季然的哥哥季珩，他揉了揉季然的头发，目光扫过周围，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江楠。刚才他进来时，隐约听到酒保提了一句，是这个小姑娘帮季然解了围。
　　季珩朝江楠走过去，微微躬身，态度诚恳：“这位小姐，刚才多谢你帮忙，我是季然的哥哥季珩。”
　　江楠掀起眼皮，帽檐下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没什么情绪：“举手之劳。”
　　季珩却没错过她抬手时，指尖那一闪而逝的、极其淡的空间能量波动。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季珩本身也是异能者，而且是军部特招的情报人员，对各类异能波动极为敏感。眼前这个少女看似普通，可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绝非普通beta能拥有的，甚至……和第一军校那个声名鹊起的顶级空间系alpha，有几分相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季珩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那可是江楠，传闻中杀伐果断、锋芒毕露的顶级alpha，怎么会穿着吊带裙，窝在这种小酒吧里喝果酒？
　　季珩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小姐要是不嫌弃，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江楠瞥了一眼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简洁得过分。她没接，只是淡淡道：“不必。”
　　季珩也不尴尬，收回名片，又叮嘱了季然几句，这才带着人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季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角落里的少女依旧靠着椅背，帽檐遮住脸，周身笼罩着一层疏离的气息，和酒吧里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总觉得，这个少女，绝对不简单。
　　而吧台的另一侧，一道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正不动声色地看着江楠的方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发送了一条信息：
　　【目标出现，暗夜酒吧，状态：伪装beta，疑似使用信息素抑制剂。】
　　口罩人收起手机，又等了十分钟，见江楠始终维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这才起身，压低帽檐，混在人群中走出酒吧。
　　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角落里的江楠，眼睫轻轻颤了颤。
　　顶级alpha的五感本就敏锐，更何况是空间系异能者，对周遭能量场的变化感知远超常人。从口罩人将目光黏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江楠就察觉到了。
　　那道视线带着审视和窥探，不像酒吧里寻欢作乐的客人，更像……盯着猎物的猎手。
　　江楠端起酒杯，指尖在杯底轻轻摩挲着，眸光微冷。
　　她没立刻起身，而是又坐了半刻，直到估摸着口罩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才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理了理裙摆，朝酒吧后门走去。
　　后门连通着一条狭窄的小巷，月光疏疏落落地洒下来，将石板路照得一片清冷。
　　口罩人正靠在巷口的路灯下，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等什么指令。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口罩人猛地回头，警惕性极高，可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小巷和摇曳的树影。
　　“谁？”他低喝一声，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没有回应。
　　他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正想仔细检查，脚下却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张轻飘飘的纸条。
　　口罩人弯腰捡起纸条，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只有短短一行，字迹清冽，带着几分冷意：
　　别跟着我，下次，可就不是纸条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一道极淡的空间涟漪在他身后漾开，快得几乎看不见。等他再次回头时，巷尾的阴影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晚风卷着落叶，悠悠飘过。
　　江楠早已借着空间跳跃，回到了酒吧前门的街道上。她抬手扯了扯帽檐，将脸上的笑意压下去。
　　敢盯她的梢，总得付出点代价。
　　纸条上的字迹冷冽，带着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让口罩人心头一凛。他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还是不敢再追——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近身留字，这女人的实力，远比雇主描述的还要可怕。
　　他转身快步离开，掏出手机给人发去一条信息：
　　【目标警惕性极高，反侦察能力极强，暂未探查到原石下落，建议暂缓行动。】
　　假期的最后一缕余晖，随着暗夜酒吧的霓虹一同熄灭。
　　江楠脱下那条酒红色的吊带裙，重新换上第一军校的制服，后颈的信息素抑制剂贴被她小心翼翼地揭下，换上了一枚新的。镜子里的少女褪去了慵懒，眉眼间的锋芒被她刻意压下去几分，周身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也敛得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她刚踏进校门，就被公告栏前攒动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一张烫金的通知，被牢牢钉在正中央，鲜红的标题格外醒目——第一军校年度综合考核暨联盟特种训练营选拔公告。
　　周围的学生已经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特种训练营！听说今年是联盟军方直接牵头，全是各个部队的实战教官带队！”
　　“何止啊，为期一年的实战训练，接触的都是真实战场的任务，结束后优秀学员能直接进主力部队！”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不过考核肯定难到变态，去年的淘汰率就高达七成……”
　　江楠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公告下方的考核细则，指尖都没动一下。
　　理论笔试、异能实操、团队对抗、野外生存……每一项都直指实战能力，比往年的考核严苛了不止一个档次。而考核的第一名，将获得优先选择训练营分队的资格——这意味着，能挑到最顶尖的教官和最核心的任务小队。
　　这资格，放在别人眼里是香饽饽，在江楠这儿，却连多扫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进训练营又怎样？无非是换个地方摸爬滚打，还要应付一堆明枪暗箭。她现在的目标很简单：及格就行，保住学籍，别被苏清寒那群人缠得太紧，能有空去暗夜酒吧偷个懒，就够了。
　　更何况，她对这所谓的特种训练营，本就没什么执念。
　　去年，她也曾凭着碾压级的空间异能，拿下了训练营的推荐名额。可名单公示的前一晚，苏清寒就动了手脚——她买通了负责考核数据录入的老师，篡改了江楠的异能潜力评估报告，硬生生把“顶级”改成了“中上”，又散布谣言说江楠的成绩是靠违规使用异能增幅剂得来的。
　　流言蜚语像潮水般涌来，校方迫于压力，直接取消了她的名额。
　　江楠不是没证据，她甚至抓到了那个被收买的老师，可苏清寒早有准备，反手就拿出一份伪造的“江楠威胁老师”的录音。最后闹到军部，苏家靠着多年经营的人脉压下了这事，只轻飘飘一句“误会”，就将一切揭过。
　　那次之后，江楠就彻底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你够强就能拿到的。与其费尽心力去争，最后落得一身腥，不如摆烂躺平，至少落个清净。
　　“哟，这不是江楠吗？怎么，也对特种训练营感兴趣？”
　　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苏清寒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一身白色制服衬得她面色愈发冰冷。她的目光扫过公告栏，落在江楠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就怕有些人，连考核的门槛都摸不到。”
　　江楠甚至没回头，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没兴趣，路过。”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自然知道暗夜酒吧的事，探子传回的信息让她怒火中烧。江楠不仅识破了跟踪，还敢留下纸条警告，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而特种训练营的选拔，正是她扳回一城的机会——只要能在考核中压过江楠一头，不仅能拿到优先选择权，还能当着全校的面，撕碎江楠那“第一”的光环。
　　可江楠这副摆烂的样子，反倒让她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憋得更难受。
　　“走着瞧。”苏清寒咬着牙，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江楠看着她的背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想溜回宿舍补觉。
　　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陆竞骁的脑袋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嚣张，手腕上还贴着膏药——那是那天竹林交锋时留下的伤：“江楠，这次考核，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特种训练营的名额，我要定了！”
　　江楠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何必”：“赢我有什么用？费那劲。”
　　陆竞骁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认知里，江楠就算再低调，骨子里也是争强好胜的，怎么会对这么重要的考核毫不在意？
　　“你！”他气得脸颊发红，梗着脖子道，“你这是摆烂！你对得起你那空间异能吗？”
　　江楠耸耸肩，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异能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卷的。”
　　说完，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了，留下陆竞骁一个人在原地跳脚。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公告栏的烫金大字上，金色的光斑跳跃着。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有江楠的背影，慢悠悠地融进了林荫道的树影里，透着一股“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事”的慵懒。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公告栏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默默看着这一切。季珩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捏着一份文件——那是军部下发的调令，他将以实战教官的身份，参与这次特种训练营的教学。
　　他的目光落在江楠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那个穿着酒红色吊带裙、出手利落的少女，和眼前这个懒得连考核都不想碰的顶级alpha，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